陈运新 陈拓宇
摘 要：克鲁泡特金认为，人类道德来源于自然界，历经三个发展阶段，即互助—正义—自我牺牲。互助是一种人和动物共同具备的本能，是人类道德的自然界起点和基础，是人的天性和人类社会制度以及人类风俗习惯的体现。人类独有的自我牺牲道德就源于互助本能的不断发展。
关键词：克鲁泡特金；互助；道德
克鲁泡特金认为，自然界是人类第一任教师，人类道德起源于自然界，包含三个要素，历经三个发展阶段，即互助—正义—自我牺牲。
而互助的最初根源，克鲁泡特金认为必须追溯到动物世界的最低级阶段。这种互助本能历经几十万年的动物世界的培养，在人类中继续进化发展，变为仁慈、同情、休戚相关和爱的情感，即道德情感。由道德情感而生发出人类的道德意识、道德概念和一系列其他观点。
一、 互助是一种本能
互助是一种本能，源于人和动物过合群性生活的需要。
克鲁泡特金指出，“我在研究过了动物及原始蒙昧人中的互助之后，便可以说：人要否定他的道德本能比他要在开始用四足爬着走路更困难，因为远在人类还不曾出现于地球上之前，道德本能早已在动物界中发展了。”
“互助本能”是克鲁泡特金关于人类互助行为理论的一个中心概念。这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互助互卫、患难相扶的本能，其根源则在动物的合群性生活。实际上，这种把深植于一切社会性动物中的社会本能作为道德感情主要基础的尝试，并非克鲁泡特金首创，达尔文便开始了。在达尔文看来，只要我们承认人的渐次发展的一般学说，那么关于道德观念的起源就应该到一切合群的动物与人身上的本能或固有的社会性感情的发展中去寻找。因为，道德观念可以由每个人个别获得，这是不可能的。克鲁泡特金在达尔文的基础上，发展了这种观点，把社会本能首先确定为互助本能，并认为互助本能即是人类道德的起点，是一切道德之最初源泉。
二、 互助是人的一种天性
天性指人先天具有的品质或性情，即人出生就具有的秉性。
天性于人类的最初意识形成时期产生，其作用在于满足个体生存、群体互助、个体间的生存竞争、种族繁衍等需要，促进人类种族进化，是人类文明产生的最初源泉。在克鲁泡特金看来，人的本能性倾向有两种：狭隘的利己本能和社会性的互助本能。克鲁泡特金指出，人类还处在最低级的几个阶段的时候，社会性的互助本能便已深深根植于他们的天性之中了。与之相伴随的是个人的“我”与社会的“我们”相认同的概念也不可避免地发展起来，而当这些概念进化成为遗传的本能时，则个人的“我”甚至会屈从于社会的“我们”，这样，人便学会了除了通过为他的集体的设想之外，从不用其他方式考虑他的自我。
因此，克鲁泡特金认为，互助作为一种本能，人的一种天性，不是静止不变的，而是在人类进化的長河中存在并且不断发展着的。而成为人类天性的社会性互助本能则更持久更稳固，是导引人类社会不断进步的原动力。
互助本能作为一种稳固的天性存在，贯穿人类社会始终，也是人类社会存在至今的根本原因。
三、 互助是一种风俗习惯和人类制度的体现
部落风俗习惯与随后的人类发展时期各种组织和制度的出现，无不是以互助为目的的。
克鲁泡特金认为，人类世界，自社会出现以来，就是以“互爱、互助”为社会伦理的核心特征而出现的。在克鲁泡特金看来，从蒙昧人的部落风俗习惯到野蛮人的村落公社和村落联盟制度以及随着人类不断向前发展所必然出现的城市、地域单位、行会等组织，其目的都是为了实现互助和互卫，都是人类互助本能的顽强体现。在《互助论》中，这方面的例子克鲁泡特金举了不少。他说：“当我们力图深入研究过去时代的模糊情况时，我们就会发现在那时也有以互助为目的的相同部落生活和人的相同的联合，不管这种生活和联合的方式是多么原始。”
从这个意义上说，互助又是一种风俗习惯和人类制度的体现。
四、 互助是与互争相比较而存在的
至于与互助原则相对立的“互争”原则，克鲁泡特金基本上持否定态度。
克鲁泡特金在其《互助论》中指出，人及其他动物都有互助和互争两种本能。互助具有压倒一切的影响力量，对于物种的进步与进化，互助比互争更为重要，道德观念的真正基础是互助本能，互助才是动物和人类进化中的一个主要因素。克鲁泡特金甚至把竞争原则限定在物种与大自然之间以及物种与物种之间，并且认为这不是进化的主要因素，至于同种之间，他是极力讳言竞争原则的。克鲁泡特金指出，在合作共同体中，个体之间的互助是个支配性概念，而个体间的生存竞争则不适用于整体的人类社会。凯士勒、克鲁泡特金都不同意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把生存竞争看作进化的关键，认为动物尤其是人类发展受惠于互助远过于互争。
“在人类道德的进步中，起主导作用的是互助而不是互争。”互争制造分裂，而互助产生团结；互争具有破坏性，而互助是建设性的。这一点即使在现今，我们仍可以说，扩展互助的范围，才是我们人类更高尚的进步表现。
五、 互助是不断进化发展的
克鲁泡特金认为，互助作为一种社会本能，不是静止不变的，而是不断进化发展的。
克鲁泡特金指出：“互助这一原则的最大重要性，还是在道德方面表现得最充分。互助是我们的道德观念的真正基础，这一点似乎是很清楚的。”在这种互助的道德本能基础上，随着同情与仁爱之心的自行发展，一连串道德规则的创造，道德发展的第二阶段——正义道德便随之形成。正义道德是道德发展的第二阶段。当然，互助、正义这两个阶段是人和动物都有的道德，第三个阶段“自我牺牲”才是人类独有的道德。“互助、正义、自我牺牲”作为道德三要素，共同构成道德的基础，形成一个有机的必然，而首先为动物界的整个进化过程所证实。互助意识、正义意识、自我牺牲的人类独有道德意识，以一种天生的本能的全部力量植根于人心。
总之，在克鲁泡特金看来，人类只要能够顺应互助本能和互助原则的要求而自然发展，就一定能够建立和谐的社会生活和自由的完美社会。
参考文献：
[1]（俄）克鲁泡特金著，李平沤译.互助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
[2]（俄）克鲁泡特金著，巴金译.我的自传.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1985.
[3]（美）摩尔根著，杨东莼，马雍，马巨译.古代社会[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7.
作者简介：
陈运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学院政法学院；
陈拓宇，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市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