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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阳光的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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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阳光的浅唱

梁安早

去年落叶飞舞的一个初冬早晨,我正在电脑前噼噼啪啪地敲击键盘,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来自南方某个沿海发达城市的陌生号码。

接通后,我问:“哪位?”

电话那头说:“您是不是蓝知晓老师?”

我说:“是,你是?”

对方顿了一下说:“蓝老师,找您的电话找得好辛苦啊,起码问了不下二十个人才问到。估计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朵河寨的秋生,您二十多年前的学生呐。”

啊,原来是他这个小鬼头!

我们各自叙说分别后这些年的历程,拉扯了近一个小时。末了,秋生说他打算下个月回来,届时请我到他的老家去坐坐,顺便看看寨子的新貌,看看我原来工作过的地方。

我说:“好啊,自从离开你们的寨子后,我就再也没去过。”

秋生说到时顺便到县城接我。他还说,有好几年没回老家了。

挂掉电话后,我在朵河寨小学工作的一些陈年旧事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二十多年前我师范毕业后,被分配到离家八十多公里远的朵河寨小学任教。去学校的那天,一路上我不断猜测朵河是一座怎样的村庄。是那种依山傍水、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飞檐反宇安卧在苍茫烟雨里的江南村落吗?如果是,那村前的临河上一定少不了几棵遒劲苍黑的古树;如果是,那村里一定有纵横交错、幽深逼仄的石板街道从岁月深处蜿蜒而来;如果是,在橘红的黄昏时,古巷里一定少不了一位眼神有点幽怨的年轻红衣女子,或是在淅淅沥沥的小雨清晨,小楼前一定有滴雨的翠绿芭蕉,在暮色降临时,村落应处于半河桨声半河灯影,还有灯影里潋滟的流水……

在我浮想联翩时,汽车忽然“蹦”了起来,接着左摇右晃,简直像在跳摇摆舞,人坐在里面,被颠得像兔子似的一蹦一蹦的。我丝毫没有准备,脑袋连续撞在玻璃上面,疼得我把所有美丽的遐想变成一连串诅咒声。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黑脸大叔叹了口气说:“什么时候把路修好,坐车才不受这种罪?”

转了四趟车,穿行三个乡镇,折腾了四个多小时,终于来到朵河寨所在的乡。一路颠簸下来,我腰酸背痛,浑身骨头几乎要散架了。

在街上吃了碗米粉,问明去朵河寨的路径后,离开了乡街,往朵河寨的方向步行而去。

沿江而上的马路开始时比较平坦,还能见到稀稀落落掩映在树林中的房屋。渐渐的,房屋越来越少,路也越来越小,森林却越来越茂密。大约一个小时后,房屋消失,放眼是连绵的群山和绿色的林海。

拐过一道弯,一道峡谷出现在眼前。清澈湍急的河水蜿蜒向前奔流而去,河面上是一座由五根杉木做成的木桥,路到了对岸变成了一条小道,像一条黑色的绳子,在丛林中时隐时现。

我小心翼翼地过了木桥,踏上通往朵河寨的林间小道。

小道两边的树木茂盛、高大,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幽暗、潮湿斜斜向上延伸的路面上,有些斑斓。

我背着沉重的行李,翻过两座山头后,双腿就如注铅般越来越沉重,膝盖酸胀,口干舌燥,脸皮发烫,汗流浃背。

我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着,对朵河寨的美丽幻想在喘息中化为乌有。

又翻过两座山头,越过一条幽深的山涧,衣服几乎可以拧出一把水来,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苍茫的霞光万丈,将黛色的丛林染得金黄金黄,如同佛光,整个世界变得非常圣洁。

又翻过一座小山头后,我来到一条不宽的河流边,河水清浅,岸边一棵盘龙遒劲的古树斜卧其上,河上有一座木桥。

此时的情景,立刻使我想起马致远那首脍炙人口的小令《天净沙·秋思》。老树、流水、人家、西风、昏鸦、小桥、古道是有了,那瘦马呢?也许,那瘦马驮着古人,穿越时空隧道,缓缓进入历史的尘埃里。

对岸,是一块平坦的地,上面有一座古老陈旧黑乎乎的瓦房,房子的周围,有十来棵虬曲苍劲、浓绿如云的古树。

我再看,这块平地上除了这座房子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房子。

我开始还以为这是一座庙,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朵河寨小学,确实是由一座破庙改建而成的。而且,朵河寨小学只是一个教学点,周围没有居民,离学校最近的那户人家,也得要走半个小时,

在昏暗的暮色中,我孤独地打量着这所学校。它恐怕是世界上最简陋的学校了,四周是碧绿的群山,不通电,不通路。自来水是通了,不過,那是用竹子剖成两半打掉里面的关节做成水槽,一节挨一节架在叉形的木桩子上,将山涧里的溪水引来的。学校没有大门,没有围墙,哦,错了,有围墙,就是那些长在学校四周的参天大树。有些大树的树冠彼此搭在一起,像朋友一样相互搭着肩膀。教学楼墙体斑驳。由于山里空气潮湿,灰瓦上长满青苔,积叶厚的地方,还长了一棵小树。紧挨着它的厢房,估计以前是供点灯念经的和尚居住,现在改成老师的卧室兼办公室。操场是一块坑洼不平的黄色空地。晴天时,风一吹,黄土漫天;雨天,泥泞不堪。在操场的一头,竖着一根三米多高、碗口粗的笔直杉木,这就是旗杆;另一头,有一个用木头做成、掉了两块篮板的篮球架,铁质的篮球圈锈迹斑斑,两根木头柱子已经腐朽,上面长着一簇簇白色的木舌。我来这里的半个月后一个刮大风的晚上,篮球架在风中轰然倒塌。

在这里,我开始了为期一年的艰苦的教学生涯。

在这里,我认识了秋生等学生。

从他们的嘴里,我才知道朵河的意思。“朵”在瑶语中是捉迷藏的意思,这是一条在丛林里与人捉迷藏的河流。有时候,这条河流被两岸茂密的丛林遮掩住,让人无法看到它;有时候,它钻出丛林,来到平坦的地方,露出一截身子,而后又一头钻进丛林里消失不见。

秋生告诉我,全寨七十多户并不居住在一起,七零八碎分散在九溪十八涧中,要想找一个小伙伴玩,得翻几座山。他还说,别看同学们来学校只有一条路,可走二十分钟后就开始分岔,分成无数条小路伸向不同的地方。他打了个形象的比喻,学校就像人的心脏,那些分开的小路就是它身上的血管。

秋生他们经常问我:“蓝老师,你住在这样的寨子里,最希望的事是什么?”

我说首先当然通电。我来的时候不知道朵河寨不通电,只带了手电筒,没买蜡烛,寨子里的人帮我准备的木柴里有松明子,照明不成问题。

晚上烧松明子照明,我可没有宋朝苏轼《夜烧松明火》一诗中所表露出来的那种乐观坦荡的情怀。虽然松明子在燃烧时会散发出松脂特有的清香味,可是冒出的烟太过浓厚,浓烟弥漫整个狭小的厨房,不长时间,厨房被熏得黑乎乎的,人的脸也被熏得像木炭,吐出的口水都是黑的。

我不敢在晚上用松明子照明。

每天放晚学后,到天黑前这段时间中,我必须要将作业批改好,备好课,写好教案,做好饭并吃下肚子。

我又说,其次是通路。

每次回家,我都为穿行在丛林中的羊肠小道发愁。每次走在这样的小道上,我都会想起李太白的诗歌《行路难》:“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是啊,朵河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道何时能实现呢?

秋生他们的看法与我相反,他们说:“寨子里的人最希望的还是通公路。因为,朵河寨的大山是金山银山,钱都藏在丛林里、树叶下,扒拉开就可以捡到,不通路,藏在丛林里和树叶下的钱就会沤烂成泥。”

我去秋生家走访的那天天气不错,漫山一片秋黄。在满眼的秋黄中,星星点点地点缀着一簇绿或是一簇红,让人感觉到朴素、平淡的秋季原来也是这样的美丽。在秋日和煦阳光的照耀下,山间散发出一种清新而又成熟的味道,闻起来令人愉快。

我走在秋日的山路上,迎面吹来的秋风,像一条毛茸茸的小狗尾巴,在我的脸上不停地拂荡着,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快,我就笑不出了。山间的小路又窄又陡,走起来很费劲,即使像我这样强壮的小伙子,走一段路也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会儿。我似乎看到,在严寒酷暑中,在崎岖的山路上,二十多个瘦小单薄的身影,用孱弱的肩膀、瘦弱的后背,背着书包和硬邦邦的饭团在艰难地行走。我不由得感慨,山里的孩子读书多么不容易啊,同时也敬佩他们的顽强和坚毅。我也明白,朵河寨的人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修一条公路。

路上有许多条岔道,分别通向不同的人家。

我知道,那时一些地方的瑶族同胞并不是聚集而居,他们都是分开而住,单门独户。这与他们的生活习俗有关。在很久以前,瑶族同胞不堪忍受统治阶级和地主劣绅的歧视、压迫,被迫躲进深山老林之中。由于生产技术落后,生产工具简单,他们只知道烧山开荒。种玉米时,用棍子在地上戳一个洞,把玉米种子丢进去,然后蹚平;种红薯时,也用棍子戳一个洞,将薯苗插进洞里。种下之后,又不懂得施肥,几年后,这片土地变得贫瘠种不出作物,只得另外烧山开荒。所以一户人家需要很大一片林地。

我看到前面的坡地上长着一棵古老、红叶似火的枫树,秋生说站在枫树下就能看见他的家。

我站在枫树下,隔着脚下一道很深的箐沟,看到对面山坡上一片在秋季里依旧绿意盎然的竹林中,隐隐约约露出一角灰色屋檐,还有缕缕升上蓝天的白烟。

直线看起来,到秋生家好像不过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可是我知道,朵河寨地无三尺平,如果要真正走到他的家里很不容易,下山过河,爬坡翻梁,路途遥远。我想起了几句那时在农村流传很广的俗语:“喊得应,走半天;看见屋,走到哭。”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

临近放寒假时,读师范时一个玩得最好的邻县同学来学校看我,打趣地说,朵河寨的山岭这么陡峭,什么都种不稳。种点红薯吧,从土里面一挖出来就往山下跑了,追都追不到。他的话在我脑海中形成这样一幅无比生动的画面:倾斜的山坡上,一个红薯在前面像兔子似的骨碌碌往山脚下跑去,一个人伸着两手在后面追,风吹得他的头发往后倒,衣服猎猎作响。以至于好多年过去了,只要我一想起同学的那句话,这一幅画面就会鲜活地从我的脑海中蹦出来。

…………

回忆到这里,我起身揉揉酸痛的腰部,目光似乎穿过莽莽的时空,看到朵河寨的人们,借助岭与岭之间的空隙,踏出一条山间小道,肩挑背扛马驮,在丛林中艰难地穿行;看到稚嫩的学子们,背着沉重的行李,带着殷切的希望,在林间小道上踽踽而行,在学海里泛舟;听到山间的鸟鸣声响过千年岁月……

我离开朵河寨后,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竟然没有再回去看望过,它和我始终隔着一轮秦时明月,一座汉时关隘。

一个星期六上午九点左右,我关掉电脑,准备出门到河边去走走散散心,刚刚换好鞋子,手机响了,一看,是秋生打来的。

秋生问我是否在家。

我说正准备出门。

秋生说估计还有半个小时他就到县城了,叫我别出门,先收拾一下,到时来接我。

我收拾好行李,手机铃声又响了。

秋生说他已经到了我居住的小区楼下。我走到窗前探头往下看,院子里站着衣着光鲜的男士。

我住在二楼,推开玻璃窗,喊:“秋生,是你吗?上来坐坐啊。”

那人听到我的喊声,抬头张望着,辨别我所处的位置。

我又喊了几声,他说:“知道啦,马上就来。”

外面响起敲门声,我和妻子将秋生迎进门。

上次秋生打我的电话后,我们便添加了微信,之后通过他又陆续添加了好些我曾經教过的朵河寨小学的学生微信。

通过聊天,我知道秋生在广州一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混得不错,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有时候我也去学生的朋友圈看看,见过他们各种各样的照片,仿佛岁月未曾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现在见到真人,秋生与照片上完全是两码事。秋生远比照片里的胖多了,有了啤酒肚,不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里面白衬衫,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样。

我问他,怎么不带家人回来?

秋生说他妻子要加班,请不了假。

我们寒暄了一会儿,秋生说时间不早了,得动身赶路。

我和妻子留他吃了午饭再走,秋生说他早就打电话通知他的父母了,说我要去,叫他们在家里准备午饭。

他又极力邀请我的妻子也去,但是她要照顾生病的岳母,去不了。

从县城到秋生他们那个乡的通乡公路现在变成了一条宽阔平坦的二级公路,车子在路上平稳地飞驰着,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乡街上。可在二十多年前,这是一条弯曲、坑坑洼洼的泥路,从县城到乡街上差不多要三个小时。

我们继续往朵河寨进发。

行至通往朵河寨过河那里,我看到河上凌空飞架了一座平坦的混凝土大桥,而二十多年前我经过的那座木桥还保存完好,还能看到上面近段时间维修过的痕迹。

我想,将那座旧桥保存下来,不外乎有两个原因,一是以备需要之时,可以重新启用;二是让它见证朵河寨的变迁。

我问秋生,果然如此。

以前通往朵河寨的羊肠小道如今变成了水泥路,路面铺有五米多宽的混凝土,外面的路边安装着护栏,开起车来平稳、安全。

转了几个弯后,前面忽然出现一排排漂亮的两三层平房,有五六十栋之多,这些房子坐落在一条河流的两边,以及一块平坦的地里。它们好像经过规划,井然有序。

我怀疑到了一座小镇上。

秋生说:“这是原来朵河寨小学的所在地。”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没有看见学校,围绕在校园四周的那些参天大树不见了,地形地貌也有了改变,但周围的大山还是有些眼熟。

我问:“学校呢?”

秋生告诉我:“在我调走的第六年,为了响应上级提出整合教育资源的号召,朵河寨小学合并到村中心小学去了。”

他又补充说:“那时朵河寨到村委的道路也修通了。由于通了公路,藏在丛林里的钱都找了出来,好多人都买了摩托,接送孩子方便多了。”

我们说着,秋生开到一座很有气派的房子前停下,听到车子的声音,他的父母从屋里走出来。

虽然他的父母身体还是那么硬朗,但岁月在他们的额头上、眼角处刻下了许多痕迹。

“蓝老师,终于把你这个贵客盼来啦。二十多年不见,你还是那样年轻。”秋生的父亲走上来握着我的手说。

我说:“还年轻啊,别人都叫我大伯了。”

我们热乎说着话,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蓝老师啊,你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也不回这个山窝窝来看看。”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红光满面的老人,虽然满头银花,胡子斑白,却显得很有精神。

从他身上,我依稀看出当年村委会主任老根的样子。

我说:“原来是老根主任啊。”

秋生的父亲说:“到屋里去坐着聊吧。”

我和老根聊了一些当年的话题,然后老根聊到朵河寨这些年的变化。

从老根的话中,我拼凑出朵河寨这样一幅二十多年来简单的变化图:我离开朵河寨的第四年,修通了公路。通路之后,朵河寨的竹子、木头、蘑菇都可以卖钱了,日子渐渐地好了起来。特别是前些年实施精准扶贫后,政府指导他们利用有利的区域优势大力发展种植业和养殖业,而后又动员他们搬迁到一起居住。

老根说:“其实,大家早就想住在一块儿,有什么事好相互帮助。”

我问他:“黑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黑石是我在朵河寨小学任教时的一个学生,他在微信里告诉我,今天我到了朵河后,他一定要陪我好好喝几杯。

秋生在微信里早就告诉了我,黑石长大后去了部队,在部队待了十多年,转业后本来可以安排工作的,但要自己创业。由于他做事有魄力,创业有方,带领大家致富,三年前当选村支书。

老根说:“估计黑石还在山里,他承包了几千亩山地种植高产油茶和猕猴桃,采用‘公司+基地+农户参股的经营模式,带动朵河寨群众发家致富。”

我们正聊着,老根的电话电话响了,是黑石打来的。

黑石说:“我还有事要处理,中午就不来秋生家吃饭了,晚上再来。”他问老根我到了没有。

老根说我到了。黑石要我接电话。

“蓝老师,非常抱歉,中午不能陪你用餐啦,晚上一定补上。”

“先将你手头的事忙清了再说吧,晚上见。”

吃午饭时,秋生忽然问我:“蓝老师,你还记得当年我去豺狗坪采蘑菇的事吗?”

我说肯定记得,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

秋生笑了笑,说:“我准备在那儿种钱。”

种钱?我的脑筋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秋生说:“我和黑石已经商量好,准备与他合作,在那儿搞一个紫蜡蘑种植基地。”

“好呀,非常欢迎我们朵河寨走出去的人回来为家乡做出贡献!”老根带头鼓掌。

饭后,我要秋生带我到黑石的种植基地去看看。

我们没走多远,就听到秋生的家里传出阵阵山歌声:

过去穷,

羊肠小道车不通,

生产物资挑肩上。

住宅多半是茅房。

现在好,

大车小车真热闹。

穿戴时髦住新房,

家家户户喜洋洋。

过去难,

五黄六月吃两餐。

别人讲我吃得细,

螺蛳肚里几多弯。

现在爽,

一日三餐几多样。

孤寡困苦有依靠,

下乡领导解危难。

…………

秋生笑着说:“寨子里的这些老人,一旦空闲下来就坐在家里唱山歌。”

經过一户房子特别漂亮的人家时,看到屋顶上插着一面红旗,秋生说:“这是黑石的家。”

我看到,那面红旗犹如一团烈火,静静地燃烧在朵河寨的上空。我似乎也听到了阳光在低吟浅唱:

凡间喜欢唱山歌,

你唱山歌我来和;

我要接过你歌喉,

放开嗓子唱新歌。

唱得青山永不老,

唱得朵河泛清波;

唱得蓝天飘彩霞,

我唱山歌永不落!

责任编辑   韦毓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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