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群 [外二首]

赖子

春日，鸟立于枝头

鸟鸣如果会碎

当如一粒粒草上露珠

临近寒冬

鸟会深藏叶丛

如果要飞，一窝蜂

像片树叶，空中旋转

如此秩序，齐整

怎么是习惯散漫的一群鸟

……

收拢，是风声

一遍遍压落露珠

是风，把一个季节

押向另一个季节

反复听一首歌

那些歌词会发热，变焦

而曲子还在流淌

不可抑制的冲动

端坐的人，似乎坐在旧日子里

可以是旧人

眼泪是新鲜的

究竟什么

打动了一窗花草

无论如何倾诉

雨水总是轻的，缓慢得

像没有来过

缅怀，是多么重的事

要记住那天天空的表情

……

忘了，是怎样离开的

没了歌词

不妨碍继续哼哼

它的曲度，来自外部的引力

以及内心的惊喜。

“有了”

它先岸上人發出声音

溪流脉脉，送出哀怨的目光

整个下午

鱼竿练习弯曲、伸直

一直提心吊胆

它也有折断的一天

鱼线被抛向别处

只管随着流水漂荡

好像一切与它无关

鱼钩是自己钻进来的

鱼饵是主人的

它只管在阳光中银白

这时，一尾鱼已被吊离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