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出生于陕西岐山。高级记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有小说集《冷热交织》,散文集《在钟楼左右》《月亮光光》,诗集《梦见老虎》,等等。现居西安,媒体从业者。
从喜欢阅读开始,我追逐的就是那些另类、别致、神秘的文学作品。这大概契合了我青少年时代的善变思想。
我至今记得清楚的是阅读《百年孤独》时,那种艰涩而又充满异域的潮湿气息让我筋疲力尽,梦魇连连,而后是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些作品放到现在仍然是让人一时半会难以读透彻的,但当时我囫囵吞枣,意犹未尽。后来就是读海子的诗歌。可以说,从课堂革命抒情体的诗歌一下到进入到海子诗歌,那种精神的力量冲击是巨大的,它完全照亮了我对文学表达的渴望。再后来是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混杂着情欲与信仰的描写成为我的性学启蒙。
以上说这么多,想要表达的就是从少年时代,我就迷恋斑斓多彩、各具特色的文学作品,如同浩瀚的森林和河流,美妙的文字代替了不善言谈的父母,于无声处滋养了我的成长,促成了我的“早熟”。那些年,我如同饥饿的孩子一般,追寻着更多的文学作品。记得偶尔一次到西安,就是去东五路图书批发市场。在那里,我最早接触到国内第一批先锋作家的作品。他们各显神通的写作对于我后来的写作起到了极大的引领作用。 当然,很长一段时间,我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写作也是力不从心。但正是这样的文学让我具备了一定的鉴赏和阅读能力,有了更高的文学追求,以期写出更好的作品。
回到正题这么说吧,我所理解的文学多元化其实就是百花齐放的灿烂世界,是文学写作的唯一主旨,似乎没有多少探讨的余地。因为无论从形式到内容,文学的创作一定是丰富的、多元化的,是蕴藏于创作主体的精神内部,由各种思想支撑的多元化表达。在全球化的文化语境里这样的文学更应该是多变多元的,符合人们的认识与认知。纵观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判标准,不难看出获奖作品不仅是多元化的,也是跨文化、跨地域的。那些作品从不固守性别、文化、题材、文体,但是传达了对世界、人性的深刻认识,形成了一种阅读共识。事实上,这些年,在全球化的浪潮中,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也形成了有效对接,显现了作品的多元化。从改革开放后的知青文学、伤痕文学、城市文学、先锋文学到后来的女性写作、新写实写作,文化的多元使得作家对现代生活有了更多的独特探索,也让更多的人有了更多的阅读选择。那些言必称博尔赫斯的一大批作家如今更加务实,在追求形式主义的同时渐渐回到了现实主义道路上。
当然,文学写作的平庸化、表象化依然是存在的。这当然是文学多元化的一种体现,如同有大树也有小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态系统。但我更期待高质量的文学作品,期待在一部作品里,实现心灵无疆域的游荡和對自身命运的深切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