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莺燕
摘要：教育体制的改革促使了学校空间设计的变化，将校园的空间设计与学校的课程创新开发相结合，有利于引领学校教育文化的深度变革。在对校园空间进行整体设计的过程中，依托特色场馆建设、农耕活动基地开发、休闲生活空间打造等，开发内容丰富的课程群，支持学生的互动体验和主题研究式学习、实践操作学习、合作学习与非正式学习的随时发生。校园空间的设计和课程的创新丰富了学生的成长体验，催生了教学方式的深层变革。
关键词：空间设计;课程创新;小学校园
中图分类号：G622.3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9094（2018）12A-0058-04
学校是一个人度过其童年和青年大部分时间的场所，他将在其一生中永保并珍藏这份记忆。学校并非一个暂用之地，而更像是一个享受生活的空间。从这种意义上看，校园空间设计意义重大。其外观与内部功能的关系，操场和教室的布局，教室及走道的气氛，窗户及台阶的细节……所有这些因素，都对生活、工作和学习其中的人们有潜移默化的影响[1]。校园空间设计体现了学校的教育理念，是彰显其教育文化的第一张名片。将校园的空间设计与学校的课程創新开发相结合，有利于引领学校教学方式与教育文化的深度变革。
一、整体规划校园空间，让学习随时可以发生
传统的中小学校，由于缺乏校园规划理念，空间与儿童互动不足，校园使用者与设计者沟通不畅等因素，使得校园的空间设计和规划主要注重提供学生上课所需的场地。教室空间设计单调划一，校园环境也刻板而缺乏个性。上课时教师单向讲授知识，学生端坐被动倾听，这种空泛的校园环境及单向的教学方式，已经无法满足当前尊重儿童本性发展、提供儿童多样学习内容的教育目标。
教育体制的改革促使了学校空间设计的变化，人们越来越不满足于火柴盒式的校园建筑和方格网状的环境。现代校园空间设计已经逐步呈现出多元化倾向，开放、自由、灵活、丰富、个性、温暖的空间设计越来越受到学生的欢迎。新型的校园空间设计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征：一是多功能、开放的空间取代传统的封闭型普通教室;二是学校空间由“以教为主”转向服务学生“学习过程”为主;三是学校空间环境越来越生活化、人情化，色彩、造型及空间形式越来越多样化;四是空间设计越来越体现向社会及社区的开放和融合;五是校园空间的设计与学校课程的开发创新、学生的学习体验紧密结合。
空间改变的一小步，却是教育理念改进的一大步。迈向未来学校之路，从空间重建开始。当代学习环境正在发生一系列新变化，整体上表现出五种“转向”，即转向智慧学习环境、非正式学习环境、整合学习环境、互动学习环境和创新学习环境[2]。正是在这样的趋势下，学校致力于通过校园空间的设计，为课程创新服务，为学生的多样化学习创设丰富的环境，让学习随时发生。学校充分利用优秀传统文化、校园周边优质资源，以学生体验式成长为目标，把整个校园打造成了一座儿童学习体验中心，主要架构了“一馆一村一廊一吧”“三大实践基地”和“四大主题园”的特色校园空间。“一馆一村”是指非遗馆和地球村，“一廊一吧”是校园的文化长廊和主题书吧，“三大实践基地”包括春晓犁园、开心厨房和植物园，“四大主题园”包含春曦园、春笋园、春晖园、春华园。这样的物型空间设计营造了浓郁的学习氛围，为丰富学校课程设计提供了资源，为学生提供了尽可能多元而丰富的体验场所，拓宽了学生视野，让学习随时可以发生。
二、设计主题场馆，打造走向世界的课程群
（一）建设具有特色的互动性场馆
学校的场馆是为一定教育目的而设计的物理空间，是通过实物造型、布置的模型、配合的图片、文字说明和信息技术构建的。常州市新北区春江小学建设了两座很有特色的场馆——非遗馆和地球村。非遗馆即“春江镇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馆”，是全省唯一坐落在校园里的乡镇非遗馆，后改建为“春江非遗文化互动体验馆”。展馆总面积300多平方米，共分“儿时玩趣、春江私塾、人生礼俗、民间艺术”等八个主题展厅，还设有“手工作坊”“探究性空间”“唱春传习所”等社团活动基地，让儿童在充分的学习体验中传承与创造。
“地球村”是在“非遗馆”基础上设计与筹建的，意在让学生了解中国的文明、世界的文明，了解我们生存的唯一家园“地球”。地球村的设计主要围绕“做一个有根的中国人”这一核心目标。该馆集科技、地理、政治、经济、人文等多方面于一体，让每一个春小的学生都能在这里感受到世界的奇妙，科学的奥秘，人类的文明与宇宙的浩渺……让学生有传统文化的滋养，更有世界的眼光、博爱的胸怀，使其成为尊重自然、尊爱生命、尊重历史，对世界、对未来有用的主人。
这两大场馆运用多种科技手段链接过去与现在，提供了参与式展览，创设了以体验为中心的活动平台，营造出能够调动已有经验的互动环境。场馆就像是好玩的迷宫，让学生玩出学问，玩出文化，为儿童提供了一种有文化内涵的愉快经历。
（二）建构立体式的场馆学习课程群
学校充分利用场馆资源，结合地域文化和学生的年龄特征，开发了春江地域、春江童玩、春江美食等春江非遗文化课程群，并形成了课程实施纲要，为课程的规范实施、整合实施提供了较为清晰的路径。学校还整体开发了非遗类的社团活动，如舞龙、打连厢、刻纸、彩陶、唱春、小导游等;以“非遗”为主题开展了主题学习课程，“玩转童年”“粉墨登场”“春江美食”“徒步春江”等主题，都是学生特别感兴趣的。学校还整合了其他学科和活动，总体策划了全年共九次的春江非遗文化学生活动序列：二月元宵节、三月桑蚕节、四月故事节、五月艺术节、六月端午节、九月中秋节、十月重阳节、十一月美食节、十二月运动节。这些活动与综合实践活动课、班队课、梦想课、品德课等深度整合，实现了活动育人的目的。
（三）支持体验式的主题学习活动
人类的智慧是在探索真实的世界中形成的。我们必须把接触真实世界的机会还给学生。学校场馆为教师课程开发、课堂教学提供了丰富灵动的教育教学资源，为学生的学习和成长，触发动机，创造可能，提供服务。两个场馆中的一切资源建设和活动设计都是以学生为中心，为学生知识构建展开的。为方便学生自主学习，场馆设置了学习空间、操作空间、探究场域，提供了大量的影视资料、图书资料、课程介绍、学生作品等。学生在非遗馆可以上校本课、综合实践活动课、音乐课，在地球村可以上科学课、音乐课、美术手工课等。两大场馆全天候开放，是快乐好玩的迷宫，生活体验的社区，全面支持学生的互动体验和主题研究式学习。
两个场馆的丰富资源不仅为学生提供可以直接观察和操作的学习对象，更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教師带领学生在场馆中开展丰富多元的学习活动，围绕不同的主题开展合作式探究活动。“探秘二十四节气”“独轮车的秘密”“方言对对碰”“奇妙侏罗纪”……学生通过观察、提问、测量、推理等多种形式的探求和创造性活动，亲历一个个研究过程，训练科学思维方法，获得科学解释和结论，学会与人合作和深度探究，在这种个性化和充满乐趣的难忘经历中，培养了科学精神和实践能力。这种让学生探索真实世界的体验才是真正的学习。
三、设计农耕活动基地，开发回归田园的生活课程
（一）设计农耕活动基地
学校全面打造农耕文化，设计开发了春晓犁园、快乐厨房、植物园等活动基地，使学校得以突破围墙，让学生回归田园。在学校围墙旁的两块空地，我们建设了极具江南农村特色的“春晓犁园”，每个班级一块“自留地”，学生可以在这里精心播种、细心养护，感受四季，快乐收获……在大自然的节奏里感受绿色的生命，尽情领略自然的丰富多彩。“农耕小站”摆放着犁、耙、镰刀、石磨等传统的农具，学生不仅可以了解这些农具的作用，还可以动手实践。
依据校本课程实施的需要，我们初步建设了供学生动手操作、实践体验的“快乐厨房”。五六十平方米的空间内，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冰箱、烤箱、微波炉等设备也逐步添置，特别是空间较大的操作台，让每一个学生都能亲自动手体验。教师们可以带着学生在这里烹炒煎炸，美食文化也在方寸天地中得到最佳的传承。学生合作乐群、自主创新的品格逐渐养成。在学校的主题园中，我们有计划地开发花园、果园等，让每一株植物都有教育的价值，让校园每一处都成为学生童年的乐园。
春江小学地处农村，绝大部分学生来自农村家庭，其中外来务工子女占比超过50%，但由于城镇化的推进，这些农村的孩子普遍缺少劳动实践的体验，不了解农村、农民、农业，更缺少实践探索与实证研究的意识与能力。如果说学校的非遗馆和地球村是大气恢宏的，那么“春晓犁园”“快乐厨房”和“植物园”就是最接地气的，是学生最喜欢的校园活动基地。它们让儿童走进自然，走进生活，在动手实践的过程中体验童年的快乐，感受成长的历练。
（二）让儿童的学习生活回归自然
这些活动基地的建设实现了儿童的学习生活与自然的有机联结。学生的学习不仅仅局限于狭小的课堂和课本，植物园、农耕园都可以成为他们探索历练的场域，甚至校园外的农田、民俗园、森林公园都成为他们的大课堂。在这里，他们可以认识各种植物，制作植物名片，为植物挂牌;他们可以做个“小菜农”，认识四季作物，参与简单的田间劳动，一起感受“播种节”“采摘节”带来的喜悦;在这里，学生还可以亲手烹饪自己劳动的果实，品味成功的滋味……当学生与自然联结，眼界更为开阔，心胸更为宽广。在学科融入、主题推进的过程中，他们记住了一些农业常识，关注了一些农业生活，在传承与坚守中保持对祖辈生活的记忆的留存，孕育了爱劳动、爱家乡、爱自然、爱生活、爱探索的乡土情怀。
（三）让儿童经历丰富的实践历程
在农耕基地，每一个学生都亲自动手操作，参与实践。学生围绕研究的主题，可以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适合自己的研究方案，可以选择合作探究的伙伴，选择与学校导师、家长共同探究体验。例如在“疯狂的麦子”研究活动中，学生围绕主题选择不同的研究子课题——麦苗成长记、青汁的研究、纸杯蛋糕、麦秆画等。结合不同的主题，学生就可以自由组合形成研究活动小分队，邀请科学老师、家长、麦秆画专家、营养师等作为自己的指导老师。在这样的实践活动中，学生不仅提升了实践能力，还学会了与同龄人沟通，并尝试与不同的老师和社会人员开展协作，从而增强了沟通能力，培养了尽职担责和实践创新精神。
四、设计休闲生活空间，打造最惬意的闲暇课程
（一）设计舒适休闲的校园生活空间
教育需要一点闲适，只有学习和忙碌，没有休憩和闲适，儿童就会丧失灵性，成年人会磨灭悟性。春江小学的校园空间注重动静结合，给儿童提供了闲适的学习活动空间。学校整体规划校园环境，以优秀传统文化和非遗元素为建设基调，建构了“培根、养德”的如春环境文化。整个校园分为春曦园、春晖园、春华园和春笋园四大主题园，园中的“长江之春”“时光隧道”“知舒亭”“问渠”“夕拾”“春竞”等主题景观为校园增添了人文气息和无限生趣。
学校整体打造主题式的廊文化。学校四层文化长廊有主题有序列：一楼“崇文馆”以“阅读与表达”为主旨，意在让每一个春小学生“沐浴国学经典，培植中国情怀”;二楼“尚德轩”立足学生的“品德与生活”这一维度，让每一个学生都能“把握时代脉搏，练就世界眼光”;三楼“辨理台”弥漫着“思维与探究”的气息;四楼“乐美亭”让每一个学生都尽展才能，打开艺术之门，放飞自我。同时每层楼都建有开放式的阅读书吧、手工作坊、挑战棋区、科学氧吧等，放大了长廊的文化功能、体验功能和互动功能。
学校在操场、主题园内建设了多个运动区，设计了健康步道。学生可以沿网攀爬，可以荡秋千、玩索道、踩木桩、爬竹竿……徜徉其中，感受运动的快乐。除此之外，学校还设计了开放式的如春舞台，这是校园里充满生机的舞动空间。每周五中午，各年级的学生如约而至，在舞台上展示个性化的表演，不管是艺术类表演，还是主题课程的展示，都彰显着他们的智慧与风采。
（二）催生自由的非正式学习
在希腊文中，学校一词的意思就是闲暇。教育需要一点闲适，学生有充裕的时间体验和沉思，才能自由而充分地获得心智能力的发展。让学生在阅读和游戏中闲适地生长，才是教育的自然之道。在这样的校园空间，学生的非正式学习随时发生：课间，他们或三五成群在书吧静静地阅读，或在文化长廊观赏画面、浏览信息，或是驻足“知舒亭”聊天交流，在挑战棋区与伙伴对弈，或是在文化长廊的手工作坊小试身手……从教学论的角度来看，正式学习体现了知识传授、结构化教学、教师引导为主、以书本为载体等特征，而非正式学习更多表现出内隐性、自主性、情境性、互动性、灵活性和非结构性等特征，体现了学习者的主观能动性。在这样的环境中，学生有足够的时间静思默想，有足够的时间潜心体验。他们心灵的自由与思想的放飞，使学习自由自主，深刻独到，充分体现了学习者的主观能动与自主建构。
（三）養成健康的生活方式
校园是儿童学习的空间，也是他们快乐生活的空间。学校为学生营造了丰富多元的学习活动空间。在这里，他们知道用阅读丰富自己的学养，用运动强健自己的体魄，用表演展示自己的风采……这样健康的生活方式将直接影响学生未来的学习与生活，这样闲适的学习生活充满趣味，充满诗意。
我们的校园是适合儿童的物型空间，学生是体验活动的主体，更是空间建构的主体。他们在校园里看过秋水，望过冬雪，听过春雨，闻过夏蝉……在各种丰富的体验中，发现自己，成就自己。通过环境的重构，学校的课程建设焕发勃勃生机，学生的精力与智慧得以释放，孩童的天性得以张扬。未来我们将从儿童的视角整体架构，让学校环境最大限度地成为课程的有机组成部分，让校园所有时空释放出教育价值，为学生的未来成长创造更多可能性。
参考文献：
[1]张华玉.中小学校校园空间设计与研究[D].武汉：华中科技大学， 2005：1.
[2]王牧华，宋莉.当代学习环境研究的转向及启示[J].课程·教材·教法， 2018（1）：60.
责任编辑：石萍
Campus Space Design and Curriculum Innovation
Wan Yingyan
（Xinbei Chunjiang Central Primary School， Changzhou 213000， China）
Abstract： The reform of educational systems has changed the design of school space. Combination of campus space design with school curriculum innovation is conducive to guiding the deep change of educational culture. In the overall process of campus space design， we have developed curriculum groups with rich contents through characteristic venue construction， farming activity base， and leisurely life space creation， supporting students learning by interactive experiencing and theme research， practical operation， cooperative and informal learning. The innovation of such curriculum has enriched students experience of growth and stimulated the deep reform of teaching styles.
Key words： space design; curriculum innovation; primary school camp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