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菊芳
摘要：问题意识是培养创新能力的前提条件，综合实践活动是一门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的学科，其特点就是以解决问题为中心，从而积累学习经验，实现个体发展。培养问题意识应从学会提问开始。学校以“开甲精神”为引领，以榜样人物为示范，以“学习空间连续体”为保障，使得学生敢问、会问、乐问，并把问题转化为活动主题，打开多方位思维空间，全面培养学生的综合实践创新能力。
关键词：问题意识;榜样人物;综合实践活动
中图分类号：G620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9094（2019）12A-0063-05
问题意识是培养创新能力的前提条件，而综合实践活动课的特点就是以解决问题为中心，从而积累学习经验，实现个体发展。祖籍苏州吴江的程开甲先生是“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2019年他还获得了“人民科学家”的国家荣誉称号。因此，我们认为以“程开甲”命名的学校，应该秉承“爱国、创新、拼搏、奉献”的“开甲精神”。程开甲小学的综合实践活动，就是以“开甲精神”为引领，以培养学生的“问题意识”为核心，培养新时代需要的具有创新精神的未来人才。
一、培养问题意识应从提问开始
综合实践活动旨在培养学生的问题意识，开启心智的大门，经历“提出问题”到“解决问题”的研究过程，是综合实践活动不容忽视的关键。
1.敢问：从榜样校友身上获取力量
发挥名人效应，呵护“问”的胆量。对于学生来说，校园里最有意思的风景就是“伙伴”，校友程开甲亦是学生的“伙伴”。学校策划丰富多样的“阅读程开甲”活动，把程开甲可歌可敬的一生展现在学生眼前，让他成为可学、可模仿的人物形象。师生一起读懂展厅里面的“程开甲”，读懂每一张讲义、每一本笔记折射出来的“好问”习惯;读懂文本中的“程开甲”，感受“爱问的榜样就在身边”;读懂他人眼中的“程开甲”，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明白“敢于质疑是创新力量的源泉”的深义。通过阅读，每个学生了解了程开甲“爱问、善问、乐问”的精神，程开甲成为学生推崇的“开甲星”。
打造问的空间，培养“问”的兴趣。令人向往的学校，应该能让人获得一种有意义的快乐。程开甲小学在全校学生每日上下学必经的一楼大厅，设计了一个可互动的“问的世界”，它以一个大大的问号为核心，联结“小黑板”和“每日一问”两大功能板块。上方用程开甲与黑板的合影照片，以故事形式，展现一块具有特殊象征意味的“开甲小黑板”;下方用一整块黑色磁性黑板——“我们的小黑板”，鼓励学生把问题写在这块小黑板上。这样的“每日一问”板块，有鼓励质疑的提問区，有能够解答的回复区，还有每周对“提问”与“答复”的点赞区，直观、可视、操作性强，牢牢吸引了学生的目光。
留白问的时间，养成“问”的习惯。质疑，是挑战智慧的智力生活，既需要时间又需要灵感。我们采用定时与不定时两种方式，帮助学生逐步养成提问的习惯。每日的定时暮省，是用放学前的五分钟时间，整理得失，写下困惑，养成静心思考的习惯。在各科学习中，我们则倡导“自由引导”的方式，分享预习中的思考，畅享自由提问。我们不用作业塞满学习的每一个瞬间，而是用足够的思考时间丰富学生的内心，拓展学生思维的空间。
2.会问：在多元表征中发展思维
聚焦主题深度提问。综合实践活动课上，我们会开展提问的专项训练。教师创设情境，抛出一个物体、一个现象、一个主题，让学生进行头脑风暴，提出问题。比如观看了学校的航拍视频，出示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区的各种标准数据后，学生自然而然地提出了各种问题：我们学校的生均运动面积是多少，是否符合要求？为什么学校2017年9月才启用，运动场地就已不符合要求？学校周边的住户为什么不愿意拆迁……教师提供主题、学生提问的方式，虽然内容有限制，但思维反而集中了，学生可以由点辐射开去，全方面地提出各种问题。教师再有层次地进行指导：提问要有价值，少问“是什么”，多问“为什么”“怎么样”，还要学会追问，提高问题的深度与广度。
根据兴趣自由提问。提问，应该从教室走向校园，走向更为广阔的生活世界。当书本学习和鲜活的生活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学生的思维就有了源头活水。比如每个教室都有绿意角，有的盆栽长势良好，有的盆栽没有几天就枯萎了，在有意识地引导后，学生就会发现绿植养护中的各种问题。只有在日常教学和活动中，时时注意引导，学生才能逐渐养成提出问题的习惯。
根据特长个性表达。课间，经常会有学生跑到教师身边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但真正要他们准确地进行表述，又会有一定困难。为此，我们引导学生用多元方式表达问题，主要有文字表达、图文表达、综合表达三种。文字表达是最为常见和普通的呈现方式，只要语言清晰，大家就能看得懂你想问什么。图文表达是小学生最喜欢的方式，画几张图，用旁白或注解的方式提出问题，既有趣又直观。综合表达要综合运用图像、图表、符号、文字、音视频等方式进行多元化、灵活性的问题表达。这种方式对于提问者的要求比较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的表达方式，在这个过程中，学生开放灵活的综合性思维得到了发展。
3.乐问：在评价仪式中促成长需求
在评价他人中完成自省，完善“问”的技巧。我们利用学校一楼文化长廊开展“每人一问”的品牌活动。全校师生把在生活和学习中发现的问题，贴在“你来问”版面上;同样，也有同学对感兴趣的问题进行探索、研究，把答案贴在“我来答”版面。社团同学根据“点赞”情况挑选出“最佳提问”和“最佳回答”，每周给予奖励。“你问我答”，点赞你我，学生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学习问的技巧。
在参与研究中激励自我，形成“问”的链条。班级微社团、年级社团、校级社团每周会定时到“每日一问”栏进行问题筛选，作为社团下阶段研究的方向。被录用者将会得到一张“问题录用卡”，并被公布在“点赞你我”区域。这样的操作方式，既是对提问者的充分肯定，也为综合实践活动提供了“有价值的研究问题”，联结成研究的“问题链”。
在特定仪式中肯定自我，感受“问”的喜悦。仪式能塑造人，增进对自我和他人的认知与情感，增强对自我的内省教育。学校集结“点赞平台”上的问题，整理社团的研究过程，编印系列《开甲十万个为什么》，在师生集会上隆重举行新书发布会。同时把这些小书陈列在开放式的“学生作品展区”，结合“学校阅读币”，举行校园签售活动。这样的仪式活动，必将深深烙印在每个孩子的心上;这些书，必将“读你千遍也不厌倦”。当学生們走过这些作品，随手翻动、浏览，都能感受到“问”的喜悦，这才是真正的学习伊甸园。
二、从问题到活动主题的转化
问题意识是创新精神的开始，是好奇心与求知欲的表现，是实现探究学习的关键所在。从发现问题到活动主题的确立，需要完成三个转化。
1.从生活到问题的转化
首先，问题从自问中来。我们引导学生在学习、生活、实践活动中，不断发现问题。在劳技课上制作降落伞时，有学生就提出了还能用哪些材料来做伞面，能让降落效果更佳;有的同学拖着拉杆箱书包上楼，轮子与阶梯的摩擦会产生极大的噪音，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学校“上池”里的池水，怎样才能更好地保持清洁;新疆马兰基地移植来的马兰花，要种在哪里，用怎样的土壤，如何养护……这些问题，便是最好的生活化问题。
其次，问题从他问中来。我们邀请全校教师、家长及社会各界人士共同参加“你来问”活动。成人的参与，既是师资多元化的体现方式，也是在无形中引导学生可以从不同角度进行“提问”，以及教会他们了解“问题”的正确表达方式。在“自问”“他问”中，学生拥有一双独特的慧眼，善于发现，敢于发现，初步形成良好的科学品质。
2.从问题到研究主题的转化
《中小学综合实践活动课程指导纲要》（以下简称《纲要》）指出，“问题解决，能在教师的引导下，结合学校、家庭生活中的现象，发现并提出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能将问题转化为研究小课题……”把问题转化为研究小课题，需要经历筛选、剔除、转化的过程。
首先是问题的分类与筛选。综合实践活动要解决的应该是“有意义”“可解决”的问题，先汇聚，后筛选。华师大祝智庭教授提出了问题归类的“五何”分类法，即“是何、为何、如何、若何、由何”。小学生提出的问题，一般会是前三种。教师可以通过列表法，帮助学生筛选问题，再转化为综合实践活动主题。对于可以直接用“是否”来回答的问题，一般不作为研究课题。
其次是问题的提升与再生。对筛选出来的问题，以“为何”“如何”“若何”为方向，再进行追问与拓展，转化成小课题。比如有学生提出：“为什么阡陌园里的油菜长得又瘦又稀？”在此基础上，教师引导学生追问：“怎样让油菜花长得饱满好看？油菜需要施什么肥料？施肥又有哪些注意点？改良土壤能否让油菜花长得饱满？”深度融合“为何”“如何”“若何”的过程，拓展了思维的深度，提升了问题的研究价值。
最后是问题的选择与实践。简单的问题如“是何”“为何”类，一般会被学生根据个体不同的兴趣选取，通过查阅、请教他人得到答案，展示在“我来答”区域。复杂的问题如“如何”“由何”等，一般会经历以下研究过程：主题情境的创设、问题的发现与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制定、方案的实施、结果与过程的展示与检验。比如上文提到的阡陌园内油菜花长得瘦小的问题，引导班级种植社团转化为研究课题——关于校园油菜花生长的研究，研究小组通过改良土壤、对比实验、科学养护、撰写报告等方式，进行深度探究。
3.从关注结果向关注思维过程的转化
《纲要》指出，“要将学生在综合实践活动中的各种表现和活动成果作为分析考察课程实施状况与学生发展状况的重要依据，对学生的活动过程和结果进行综合评价。”综合实践活动主要围绕主题进行系列化的推进式研究，既关注主题研究的结果，如相关作品的呈现;更关注学生在活动中的思维发展过程，如是否能融入到小组合作方式中，是否能积极主动地提出自己的设想，是否能坚持不懈地进行研究，是否能有创意地开展研究等。学生在自主探究的过程中还会“碰壁”，教师要及时给予指导，鼓励他们用科学的方式去研究，激发他们持续探究的兴趣。
三、培养“问题意识”的保障系统
环境影响人，技术改变人，伙伴激励人。综合实践问题意识的培养需要学习共同体，同学、老师都是成长道路上共同进步的伙伴。
学校两幢教学楼中间有一个阡陌园，院内的花坛以班级承包制的方式被划分，学生推开教室门就可以在这里进行种植、观察、研究活动。下面以“阡陌园油菜的种植与研究”活动为例（见下页表1），解读学校在场域、技术、人力方面形成的保障系统。
1.“场”的保障：层递式的四阶学习空间
在“开甲精神培育”这一育人目标的引领下，学校对校园文化建设、学习环境进行规划设计，把全校建成“学习空间连续体”，建构以自主、探究、合作、分享等方式为主的学习空间，为培育学生的“问题意识”与“思维发展”奠定基础。
一楼设置“问的空间”。利用“程开甲的小黑板”这一元素，建设“问的空间”，坚持“每人一问”品牌活动，鼓励学生、教师、家长及社会各界人士共同参加，形成新时代综合实践的“十万个为什么”。
二楼设置“思的世界”。发现问题是进行科学研究的起点，而解决问题则需要思考，思考需要知识的支撑。二楼建有开放式的“少年科学院”，电子阅读区、互动体验区，让学生随时随地来阅读、学习。
三楼设置“试的天地”。“做中学，学中做”是综合实践研究最好的途径。三楼开放式的科学类展馆群，包括微观世界的探索室，地震体验与实验室，力学、电学、热学、天文学等实验场所，以及屋顶的科技智慧园，都成为学生的体验区与互动区。
四楼设置“变的平台”。科学创新正在不断改变世界。这里有发布作品的“小脚丫展示区”：一本记录研究过程的小册子，一个创意的金点子，一个小发明作品，一篇科学小论文，一封建议信，让研究成果看得见，让成长充满被肯定的喜悦。
2.“技”的保障：服务型的多层技术支持
二楼的“少年科学院”以完善的设施，打造以阅读和信息技术为主的多维自由学习场域。半开放半闭合的讨论区、开放式的图书区与阅读区、先进的信息设备，支持学生完成问题的探究。
以主题阅读为基础。任务式主题阅读，为自主探究奠定基礎。“少年科学院”是开放式的结构，方便学生随时进入，与小伙伴进行合作学习。如阅读与“油菜”有关的书籍，上网搜集油菜生长的资料，绘制资料卡、思维导图、开展辩论等，为探究活动的深度开展奠定扎实的基础。
以信息技术为支撑。学校先进的信息技术设备为主题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持。充分利用三楼“试的天地”，鼓励学生大胆地创新。比如这里有支撑学生把从创意变为成品的功能齐全的创客实验室：万能机床、3D打印、信息类智能模块等，激励学生在不同学科领域增强创新意识和创造能力。
3.“人”的保障：双线并重的学习共同体
个性化的学习主体。学生按照自己的志向和兴趣爱好，选择适合自己的主题活动，选择组建学习共同体——校级社团、年级社团、班级微研究共同体、学生个人研究，让更多的学生在研究活动中培养“问题意识”。
多元化的导师队伍。我们实行“项目导师制”，以项目为驱动，教师由“老师”变为“导师”，为学生学习提供更多的可能。导师的智囊团，则是校内外联合发展的“复合式导师”队伍。目前，苏州九三学社主委、苏州大学、盛泽高新企业等，已经组成了一支高水平的综合实践导师队伍。
我们认为，教育就是要培养像程开甲一样的人，既有爱国情怀，又有报国本领。我们坚持“开甲精神”的引领，围绕问题意识和创新精神的培养，发挥综合实践活动学科的课程价值，让每个孩子能问、善思、愿做，从而将整个学校建成一个科学育人的生态园。
责任编辑：赵赟
Cultivation of “Problem Awareness” in Comprehensive Practical Activity Led
by Role Models
ZHOU Jufang
（Wujiang Cheng Kaijia Primary School， Suzhou 215200， China）
Abstract： Problem awareness is the prerequisite to cultivate creativity， and comprehensive practical activity is a subject on raising and solving problems， which centers on solving problems to accumulate learning experience and further achieve ones personal development. To cultivate such awareness should start with learning to raise questions. Led by the spirit of Cheng Kaijia， our school takes the role model as an example and revolves around “the continuum of learning space” to stimulate students awareness of asking questions bravely， skillfully and joyfully. Also， our school has turned problems into themes of activities and opened multi-dimensional thinking spaces so that students comprehensive practical creativity can be developed in a well-rounded way.
Key words： problem awareness; role model; comprehensive practical activi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