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
摘要：通过对江苏省职业学校旅游服务类专业的现代学徒制实施情况调研，分析当前旅游服务类的现代学徒制在合作基础、运行管理、课程资源、保障体系上存在的问题和原因，提出为了更好地提高旅游专业现代学徒制人才培养质量，需政校行企联动，共同落实和完善相关政策;聚焦“三教”改革，双主体育人;通过创新模式，共助旅游人才培养。
关键词：旅游服务类专业;现代学徒制;人才培养
中图分类号：G717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9094-（2021）05C-0072-05
为了深入贯彻全国教育大会精神，落实《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2019年5月，教育部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全面推进现代学徒制工作的通知》（教职成厅〔2019〕12号），要求总结现代学徒制试点经验，全面推广现代学徒制。江苏省贯彻国家文件要求，陆续出台了《省政府关于加快推进职业教育现代化的若干意见》（苏政发〔2018〕68号）和《省教育厅关于全面推进现代学徒制工作的通知》（苏教职函〔2019〕14号）等文件，要求深化现代学徒制改革创新，提高教育教学管理的科学性、规范性，保证现代学徒制人才培养的质量。为了有效推进中等职业学校旅游管理类专业现代学徒制建设，提高旅游人才的培养质量，笔者对江苏省中等职业学校旅游管理类专业现代学徒制现状与实施情况进行了调研。
一、调研对象与内容
为了更好地开展调研活动，笔者采取了问卷调查和访谈的形式，对江苏省中等职业学校旅游服务类专业的专业负责人进行了调研，重点调研了南京、苏州、扬州、徐州等地开设旅游服务类专业较多的中等职业学校。问卷通过主要城市的教育科学研究院和旅游专业协作群发放，共收到52份有效答卷，涉及省内7个城市，分布于苏南、苏中、苏北，其中苏州和南京有效问卷最多，与这两地开设旅游服务类专业较多有关。访谈了近10名该专业负责人，其中包括了省、市现代学徒制试点项目、初涉学徒制项目、未开设学徒制项目的专业负责人。
此次现代学徒制实施情况调研的专业是中职学校中的旅游服务类专业，这里的旅游服务类专业包括高星级饭店运营与管理（酒店管理）、旅游管理、涉外旅游、导游等专业，涉及的学生包括中等职业学校的3年制中专（包括中高职衔接）和5年制高职的学生。
调研的主要内容集中在旅游服务类专业现代学徒制项目的开展实施情况，包括现代学徒制项目的实施基础、项目管理过程、人才培养、质量评价等方面，整理当前职业学校现代学徒制人才培养的问题、优秀经验和做法，分析旅游服务类专业现代学徒制开展存在的主要问题和原因。
二、问题与分析
（一）学徒制推进不充分，合作基础不牢固
1.各地区发展不均衡，酒店管理专业的学徒制班较多。旅游服务类专业学徒制项目建设从调研结果看，有46.15%的中职学校旅游服务类专业没有开展学徒制项目，现代学徒制在旅游服务类专业中还处于成长阶段。几个重点调研的城市中，苏州地区旅游服务类专业的现代学徒制項目比较多，南京、徐州等地的学徒制开展情况相对滞后，这与部分地区旅游管理类专业学生培养目标是参加单招考试升学也有一定的关系。
在开设的学徒制专业中，64.29%的学校在高星级饭店运营与管理专业中开设了现代学徒制班，其中旅游管理专业占到了28.57%。与高星级酒店合作开展现代学徒制是旅游服务类专业的主流，这与酒店行业对技能人才的需求量较大有关，比较适合与职业学校开展较大规模的学徒制项目。企业规模较小的其他旅游企业，如旅行社、景点景区、博物馆等，对人才数量的需求并不高，与职业院校合作的的现代学徒制项目并不多。
2.校企价值诉求不一致，旅游新兴专业的合作需求较大。通过调研，旅游服务类专业没有开展学徒制项目的主要原因是没有合适的合作企业。在调研数据中，有71.43%的现代学徒制合作企业是国有或者私营（民营）旅游企业。职业院校希望与品牌度高、投入大、优质的旅游企业开展学徒制项目，特别是高星级酒店，外资品牌酒店品牌优势明显，他们在人才引进上有着天然的优势，品牌管理方更多地考虑项目的投入与产出，因学徒制项目周期长、投入较多，因而并不积极;而一些传统的国有或者私营旅游企业，在激烈的人才竞争中则处于劣势，希望通过学徒制项目获得数量较为稳定的实习生和毕业生。
随着旅游业态的转变，研学旅游和旅游电子商务逐渐兴起，涉及这两个方向的企业提高了对旅游技能人才的需求。院校在选择企业时可以与旅游电子商务企业和研学旅游企业加强合作，进行现代学徒制的探索。
3.旅游业的脆弱性，使学徒制项目受疫情影响较大。新冠疫情给全球的旅游业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020年上半年我国的旅游业几乎处于停滞状态，很多旅游企业利润大幅下降，入不敷出，企业员工停工降薪，纷纷跳槽转行。旅游企业的困境也给学徒制项目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在调研中，多数旅游类专业的现代学徒制项目受到了影响，主要表现在学生企业实践环节不能保证，企业的资金投入不能到位，学徒制项目不能正常运行。
（二）学徒制运行管理不规范，育人双主体地位不明显
1.招生与招工不统一。超过一半的旅游类专业学徒制项目合作企业没有参与新生招生工作，学徒制班级的招生工作由学校单独完成，通常是整班参与学徒制项目，家长和学生对学徒制项目的认识主要是通过教师和企业人事的宣讲了解。有50%的学徒制项目是从中职二年级开始实施，有28.57%的学徒制项目从三年级（中职最后一年）开始。项目合作时间的长短也间接影响了校企双方合作的深度和效果，现代学徒制项目中要求校企之间共同实施“招生即招工”机制，目前以学校为主体，整班建制的招生模式，也影响了企业的招工机制。
2.项目合作协议不完善。通过调研，在旅游类专业学徒制合作项目中，大多数学校与合作的旅游企业签订了学徒制项目的合作协议。但是，有15%的学徒制项目没有与学生（家长）签订学徒制项目员工协议，有的是在第三年以实习生实习协议代替，与学生或者家长签署协议的内容中也很少明确学徒的具体岗位、实践内容和权益保障。作为学徒制项目的核心成员，学生既是学员又是企业的员工，理应与企业签订协议。通过调研了解到，不签协议的原因，一是企业认为学生年龄小，主体身份还是学生，签协议无意义，二是很多旅游企业对协议内容比较谨慎，认为与学校签署合作协议就好，怕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3.双主体项目运行管理不协调。通过访谈，旅游类专业的学徒制项目运行与管理主要以学校为主，在合作内容上，项目方案制定、学生管理、课程设置等由学校起主导作用，而企业主要负责提供技能课程导师、实训基地场所和顶岗实习机会。在时间安排上，项目合作的第一、二学年，主要在学校以公共课、专业基础课程教学为主，最后一年在企业以工学交替、顶岗实践为主。院校和旅游企业在学徒制项目运行中并没有互相融合，企业真正参与学徒制班级的教育教学工作并不充分，合作方式比较单一，企业基本上是被动地接受学校的安排为主，校企融合、共同参与的双主体育人地位还没有形成。
（三）课程资源开发不到位，旅游企业导师教育教学水平有待提高
1.学徒制项目课程教材开发滞后。旅游专业学徒制项目的课程设置优于教材建设。据调研，92.86%的企业导师参与了专业技能课的授课，但是其中42.86%的导师授课没有教材;部分学徒制项目有校企共同编写的校本教材，但教材体系、结构和内容主要以学校旅游专业教师执笔编写为主。大多数旅游企业并不重视教材的开发和编写，由旅游企业牵头的专业课程教材的开发数量较少，这与企业的管理理念、企业导师的能力水平有关。企业导师参与教材编写要占用较多的时间，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繁忙的旅游企业管理和运营工作，缺少编写教材工作的动力。另外，虽然旅游企业导师有着丰富的技能水平和管理经验，但是普遍学历层次不高，独立编写教材的能力不足。
2.企业导师缺乏教育教学相关能力。在调研中，有近90%的受访者认为学徒制的企业导师授课成效好，能更好地让学生学到旅游专业知识和技能。但受访者也表示旅游企业导师缺乏现代教育技术的能力、教学方法比较单一，不能运用信息化手段更好地为教学服务，教学效果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另外，面对中职学生学习能力差、活跃好动的特点，企业导师控制课堂的能力也需提高[1]。
（四）保障体系不完善，制度和经费保障需落实
1.缺乏有效的保障体系，抗风险能力较差。现有的旅游类专业学徒制项目的运营经费主要来自企业，有71.43%的学徒制企业提供了专项资金用于学徒制建设，旅游企业大多是劳动密集型企业，受到外部环境影响较大，企业效益、招生等因素使学徒制项目运营和发展存在较多不确定因素，特别是受到新冠疫情影响，大多数旅游企业的经营效益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仅靠企业提供资金，没有其他稳定渠道的经费投入，项目可持续发展将受到一定影响。
2.相关政策和制度不完善。通过调研，多数专业负责人表示，现代学徒制给旅游专业的发展带来了更多优势，但是在执行过程中，学徒制相关政策和办法主要聚焦在大专层面的学徒制项目，中职生的相关特点没有考虑得很完善，给学徒制运作带来了一定的困难。比如，中职的学徒（学生）未满18周岁，学徒制的用工要求与企业用工政策有冲突，学生并不能签订相关用工协议，学生的双重身份并不能真正体现。另外，由于中职学生学制的特点，更多的中职生在毕业后选择继续升学，这也给旅游专业的现代学徒制发展带来了不利因素。
三、对策与建议
（一）政校行企联动，共同落实和完善旅游类专业现代学徒制相关政策
1.层层推进，共商旅游类专业学徒制发展大计。从国外学徒制模式来看，政府在学徒制发展中起着主导作用，根据产业和经济需求，联合行业组织、相关企业和职业院校共同制定相关政策、规章和保障体系。目前，我国职业院校的旅游专业学徒制建设主要是在政府的指导下，联合旅游企业完成学徒制建设，存在推进速度慢、职权不清的情况。因此，政府须做好项目的顶层设计，发挥行业协会作用，旅游行业协会或者酒店管理集团要参与到学徒制的推进工作中，以企业為中心，市场为导向，政府、行业、企业和学校层层推进，共同协商旅游类专业现代学徒制发展大计。
2.深入调研，改革和完善相关政策条例。近年来，国家和地方出台了相关的学徒制政策，但是保障和推进现代学徒制有效运行的管理制度和长效机制还不健全。当前法律中有关现代学徒制的政策不够完善，缺少具体的措施和处理办法。如，中职层面的现代学徒制，由于年龄原因，学徒的身份在企业中并不能实现;学工和员工的双身份也缺乏法律支持，这些都影响了现代学徒制的实施效果。政校行企四方要深入调研，解决当前现代学徒制相关问题，完善法律法规，让现代学徒制更加具有保障性、系统性和可操作性。
3.达成共识，提高和落实学徒制项目投入。建设现代学徒制是职业教育主动服务当前经济社会发展要求，是推进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的战略选择，是打通和拓宽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成长通道，是国家人力资源开发的重要战略。政校行企要加大对现代学徒制项目的支持和投入，政府要推动职业教育体系和劳动就业体系互动发展，将现代学徒制和新型学徒制统筹考虑。以企业培训技能员工的新型学徒制项目，人社部门有着清晰的投入政策和补贴政策，支持力度较大，而以教育行政部门统筹协调的现代学徒制在资金投入和政策支持上相对不足。
作为旅游专业的现代学徒制项目，政府应考虑到旅游行业的高风险、低利润的特点，对参与现代学徒制的旅游企业给予资金投入、减免税收或其他优惠措施，行业组织要提供更多的人力、物力资源给学徒制企业，通过落实和提高学徒制项目的投入，让更多的旅游企业参与到现代学徒制中，提高旅游技能人才培养效果。
（二）聚焦“三教”改革，双主体推进和实施现代学徒制
1.立足专业教材建设，校企共建教学资源。教材是学生获取知识的重要工具，在现代学徒制背景下，有必要对旅游类专业课程进行新型教材的探索与开发。鉴于授课的企业导师经验丰富、技能水平高，但缺乏相关教材开发能力，校企双方可以建立联合开发校本教材的运行机制，成立项目小组，以旅游企业的工作过程、岗位能力要求进行项目化的设计，以案例、微课视频等形式，通过活页或者学习平台，突出校本教材的实用性。
2.加强师资队伍建设，校企双师共研共进。建立专兼结合的双师队伍是现代学徒制项目实施的保障，职业院校要加强学徒制教师团队的建设。对于旅游类专业来说，企业导师和学校教师的优劣势比较明显，前者技能强教学弱，后者重理论少实践，因此，企业导师要加强对教育教学方法和现代学徒制相关理论和方法的培训，院校专业教师要通过现代学徒制项目深入企业一线，充分调研、培训和实践。专兼职教师团队还要定期开展交流活动，共同研究共同进步。
3.探索双元教学方法，校企资源共融共享。作为中职旅游类专业的人才培养模式，现代学徒制是由学校和企业共同推进的育人模式，旅游企业要融合到整个教育教学环节中，要突出双主体育人，校企共同合理安排教学环节和专业课程实施，要做到理论和实践教学相融合，教室和企业场所相结合，学校考试与企业考核相结合，学校教师和企业导师授课相配合，通过有效整合教育资源，以旅游专业课程为纽带，校企深度融合，实现培养高技能旅游人才的目标[2]。
（三）创新现代学徒制模式，助力旅游人才培养
作为校企深度融合的现代学徒制人才培养模式，国家和地方都出台了相关政策和标准，鼓励和支持职业院校推行现代学徒制，越来越多的职业院校与企业深度合作，从旅游类专业的现代学徒制现状看，还处于初级阶段，地区发展不平衡，校企合作不充分、不全面、不规范。因此，职业院校要立足旅游专业的专业特点和旅游企业的岗位和技能需求，创新学徒制人才培养模式，充分发挥校企双主体育人，提高旅游人才培养质量。
参考文献：
[1] 吕凤亚.政行企校协同创新现代学徒制人才培养模式[J].教育现代化，2019 （34）.
[2]陈志坚.西方现代学徒制对我国职业教育的启示[J].晋城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20（3）.
责任编辑：谢传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