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良
农历2021年是辛丑年，即“牛”年。翻阅闲书之际，发现一些与“牛”有关的成语典故，读起来让人感到哲理丰富。在这里辑录几则，愿与读者朋友们共享。
【老牛舐犊】 典出南朝刘宋时期的历史学家范晔编撰《后汉书·杨彪传》，说是三国时期，曹操手下有一主簿名叫杨修，聪明博学，智慧过人。曹操对杨修万分嫉恨，又因杨修是曹的对头袁术的外甥，怕以后会有后患，所以就借口杨修扰乱军心，把杨修杀了。杨修被杀，老父杨彪万分痛惜。一次，曹操问道：“你为什么瘦得这样厉害啊？”杨彪悲伤地说：“我像老牛舐犊一样爱我的儿子，现在小牛死了。我这老牛怎么能不瘦呢？”后来，人们以成语“老牛舐犊”来比喻父母疼爱子女的深挚感情。
【对牛弹琴】 典出东汉学者牟融的《理惑论》，讲的是古代有一位名叫公明仪的音乐家，其弹得一手好琴。有一天，他带着琴漫步郊野，看见有一头黄牛正在低头吃草。这清静怡人的氛围激起了他对牛弹奏一曲的欲望。尽管琴声优美极了，可是那牛却依然只顾低头吃草而不理会琴声。公明仪以为黄牛不喜欢这首曲子，便换了一首继续弹奏，但黄牛仍然低头吃草。公明仪接连换了几首曲子，黄牛还是没有丝毫反应，最后竟悠悠的离去。公明仪非常失望，有人便安慰他说：不是你弹得不好，而是牛根本听不懂这些曲子。现人们用“对牛弹琴”比喻对愚蠢的人讲深刻的道理，也用来讥笑说话的人不看对象，无的放矢。
【吴牛喘月】 典出南朝文学家刘义庆所作的文言志人小说集《世说新语·言语》，说是晋朝初年，有个名叫满奋的青年很有才学，但有个怕冷的毛病，一遇刮风下雨天气，就穿厚厚的衣服并缩脖子笼手，生怕捂得不严实。深秋的一个早晨，晋王司马炎宣满奋入宫议事。而议事的宫殿，北面的窗户上装的都是琉璃，琉璃锃明透亮，视若无物。满奋以为窗户上啥也没有，认为外面的冷风已经从窗户刮了进来，钻到了他的衣服里。当满奋明白窗户很严根本不会有风刮进来时，便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解释道：“我就像南方怕热的水牛，看到月亮以为是太阳，忍不住就喘起气来了。”现人们常用“吴牛喘月”来形容天气酷热，常用以比喻遇事因疑心过分惧怕而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宁戚饭牛】 也作“饭牛而歌”，典出司马迁《史记·鲁仲连邹阳列传》，秦国丞相吕不韦集合门客编撰的道家名著《吕氏春秋·举难》中也有记载，说是春秋时卫国的宁戚想到齐国谋职，但家贫无法进见，便赶牛车到齐国，夜间睡在都城门外。齐桓公夜晚开门出郊，侍从把牛车赶开。宁戚在车旁喂牛，看见齐桓公不觉伤感，一边敲牛角一边唱歌，歌词是：南山白净啊，白石灿灿，生来不逢尧舜禅。短布单衣才至小腿边，从黄昏喂牛至夜半，长夜漫漫何时到明天。齐桓公听见，对身旁的侍从说：奇怪啊！这个喂牛唱歌恐怕不是寻常人。于是让宁戚乘一同回宫，齐桓公和宁戚交谈，宁戚谈怎样为王，怎样称霸于诸侯，齐桓公听了很高兴，就委任他治理国家。现人们以此语比喻穷困未显、怀才不遇而忧闷感慨。
【刘宽让牛】 东汉时期名臣劉宽，以仁厚谦和著称。“事有功善，推之自下;灾异或见，引躬克责”，故而“海内称为长者”。累官至大尉，勤于职守。他的最有名的故事是“让牛”，被范晔收入《后汉书》。说的是一次刘宽乘牛车外出，走在路上，有人丢了牛，认定眼前拉车的牛就是自己的。刘宽并不争辩，下车步行而归。过了些时候，丢牛者找回了自己的牛，便把刘宽的牛送了回来，叩头谢罪说：“真是对不起您这位长者，请责罚我吧！”刘宽说：“物有相似，事会出错，亏你能把牛送还，为什么要谢罪呢？”此事一经传开，州里都佩服刘宽的宽厚仁慈。现人们用“刘宽让牛”来形容赞颂仁厚谦和之人。
【牛衣对泣】 典出东汉著名史学家、文学家班固的《汉书·王章传》，说的是西汉时的王章家里非常贫穷，年轻时在京城长安求学，与妻子住在一起，过着艰难困苦的生活。有一次，他生病，没有被子，只好盖用乱麻和草编织的像蓑衣一类的东西，而这是当时给牛御寒用的，人们称它为“牛衣”。王章蜷缩在牛衣里，冷得浑身发抖，哭泣着对妻子说：“我的病很重，看来就要死去了，我们就此诀别吧！”妻子听了，怒气冲冲地斥责他说：“你倒是说说，京师朝廷中的那班贵人，他们的学问谁及得上你？你贫病交迫，不自己发奋，振作精神，却反而哭泣，多没出息呀！”王章听了这席话，不禁暗自惭愧。病愈后，他发奋读书，终于成了有用之才。现用此语形容夫妻共同过着穷困的生活，也形容寒士贫居困厄的凄凉之态。
【牛角挂书】 典出北宋时期宋祁、欧阳修、范镇、吕夏卿等合撰纪传体史书《新唐书·李密传》，说是隋朝有个读书人名叫李密，原是贵族出身，后来家境破落。但他喜欢读书，从不浪费能够用来读书的点滴时间。一次，李密骑着牛出外办事，就把一套《汉书》挂在牛角上，从中抽出一本，坐在牛背上一边赶路，一边读，十分专注。这一情形恰巧让大臣杨素看到，便上前与之攀谈，觉得这个少年前途无量，便鼓励他：“你这么好学，将来一定会有成就的。”杨素回家后，把情况讲给儿子杨玄感听，杨玄感便和李密结交，成了好朋友。后来，杨玄感看到隋朝大势已去，便乘机起兵反隋，并请李密为他出谋划策，但杨玄感没有采纳李密的妙计，兵败身亡。后来李密投奔了瓦岗寨的农民起义军，成为瓦岗军的首领。现人们用“牛角挂书”来比喻读书勤奋，学习刻苦。
【牛郎织女】 牛郎织女，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汉族民间爱情故事，也是我国四大民间传说之一，从牵牛星、织女星的星名衍化而来。南北朝梁宗懔写成的《荆楚岁时记》中有明确记载。传说古代天帝的孙女织女擅长织布，每天给天空织彩霞。她讨厌这枯燥的生活，就偷偷下到凡间，私自嫁给河西的牛郎，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此事惹怒了天帝，把织女捉回天宫，责令他们分离，只允许他们每年的农历七月七日在鹊桥上相会一次。他们坚贞的爱情感动了喜鹊，无数喜鹊飞来，用身体搭成一道跨越天河的喜鹊桥，让牛郎织女在天河上相会。现此语多用来比喻分居两地的夫妻，也泛指一对恋人。
【弦高贩牛】 典出春秋末年鲁国的左丘明所作的《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说的是郑国弦高干的是长途贩运牛的生意。这年春天，他赶着牛走在路上，正遇见一支打算偷袭郑国的秦国军队。弦高明白：如果秦军偷袭得手，那么自己的国家百姓就会遭殃。于是急中生智，把贩运的牛献给秦军主帅，说自己是奉郑国国君之命前来劳军。秦军见郑国使臣老远跑来犒劳军队，认为自己阴谋暴露，郑国早已有准备，要偷袭就不可能了。于是收下弦高送给他们的礼物，并对弦高说：“我们这次来是攻打滑国的，与你们郑国没有关系，你们又何必如此费心呢？”弦高走了以后，秦军主帅对他手下将军说：“郑国有了准备，偷袭没有成功的希望，我们还是回国吧。”弦高冒充郑国使臣骗了孟明视，使郑国免遭灾难。现人们多用此语来比喻危难之机急中生智、化险为夷之举。
【牛刀小试】 也作“小试牛刀”，典出宋代著名文学家苏东坡的《送欧阳主簿赴官韦城》一诗。北宋时候，文学家苏东坡曾写过不少题赠友人的诗。一次，他的一位姓欧阳的朋友去韦城做官，苏东坡便写了这首诗，诗中有“读遍牙签三万卷，欲来小邑试牛刀”两句，意思是说作者的这位友人读了很多书，才高八斗，如今到韦城这个小地方去做官，不过是牛刀小试、略显身手而已。现人们用“牛刀小试”来比喻有本领的人初次任职，就表现出聪明才干。
（责编 董西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