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驻美国、德国特约记者 李勇 青木 ●柳玉鹏
“气候破坏是危机的放大器和倍增器。”23日在联合国安理会举行的关于气候与安全的高级别视频会议上，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发出警告。从导致美国得克萨斯州数百万人断电的罕见暴风雪，到侵袭英国的洪水，再到多地波动越来越剧烈的气温，近来气候变化问题越来越受到关注。一些科学家和卫生专家甚至警告，一旦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过去，气候变化将成为新的公共卫生风险。而比疫情更麻烦的是，气候危机没有疫苗可以终结。在国际舆论看来，应对气候挑战，中美两个大国的合作尤其重要。宣称要与中国开展“极为激
烈竞争”的拜登政府，也多次强调应对气候变化是可以与中国合作的领域之一。“激烈竞争”会不会阻碍气候问题上的合作？国际社会疑虑不少，但在这个事关全人类命运的问题上，中美似乎没有其他选择。正如美国《纪事》网络杂志23日所言，两国在这几年中所做出的决策，将决定未来几十年这个星球上的生活。
“时代的决定性问题”
古特雷斯23日表示，气候紧急情况是我们时代的决定性问题。过去10年是人类历史上最热的时期。二氧化碳水平创历史新高，野火、气旋、洪水和干旱成为新常态。他呼吁各国更加重视通过雄心勃勃的气候行动预防进一步的气候变化，立即采取行动。
这场以视频方式举行的气候与安全高级别会议，由安理会轮值主席国英国首相约翰逊主持。据法新社报道，约翰逊在会上表示气候变化严重威胁世界和平，呼吁各国立即就气候危机采取行动，否则将面临日益恶化的全球动荡。约翰逊提到，全球每年有1600万人因与天气有关的灾难而流离失所。法国总统马克龙呼吁采取“有效的多边主义”，努力控制全球变暖。美国总统气候问题特使约翰·克里称，如果不能解决气候变化威胁，“就几乎等于朝着一项相互自杀的协议迈进”。
作为较早完成工业化的头号发达国家，美国这几年带了个坏头。彭博社称，这次会议凸显发达国家无法兑现10年前承诺的每年向贫穷国家提供1000亿美元应对气候变化资金。2018年相关融资达到789亿美元，在特朗普表示让美国退出应对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后，资金流入放缓。《纽约时报》称，周二的会议与过去4年形成鲜明对比，在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曾试图阻止联合国提及气候问题。克里23日表示，过去4年美国在气候问题上“不可原谅地缺席”。
虽然都认可气候变化问题的紧迫性，但对于将气候问题与安全冲突直接挂钩，一些发展中国家与西方国家立场有所不同。据《纽约时报》报道，印度环境部长雅瓦德卡尔驳斥了气候变化是冲突动因的说法。俄塔斯社称，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在会上表示，气候变化已成为全球性的挑战之一，但认为它是全球安全问题的主要原因，则是企图从真正的根本原因转移开来。涅边贾举例提醒北约国家在轰炸利比亚事件中如何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而牺牲当地生态。他还表示，尽管气候变化已成为全球性挑战，但一些国家在所谓的绿色技术领域坚持保护主义，拒绝分享。
中国气候变化事务特别代表解振华在发言中阐述了中方主张和应对气候变化的各种努力，中国已提前完成2020年承诺的目标。“德国之声”称，去年9月中国领导人宣布，力争在2030年前碳排放达到峰值，在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中国的声明受到广泛欢迎，被认为是自2015年《巴黎协定》以来，推动到本世纪中叶实现碳中和的最重要承诺。在北京做出承诺后，日韩等邻国也相继做出承诺。
极端事件加剧担忧
近来极端气象现象频繁出现，导致气候变化受到极大关注。“得克萨斯州大停电显示了我们面对极端气候的脆弱性。”《华盛顿邮报》23日称，上周席卷美国中部和南部的寒流已经结束。然而，极寒和冰雪造成大量生命和财产损失，至少有58人丧生，大部分在得克萨斯州。在一个已经受到疫情大流行影响的国家，极端天气进一步加剧了数百万人的痛苦。《时代》周刊称，反常的暴风雪可能看起来不像是全球变暖的预兆，但科学家们解释说，北极变暖削弱了使冷空气滞留在北极地区的气流带，令冷空气南下漂移到低纬度地区。如今北极气温上升速度比地球上其他任何地方都快。
“气候变化的最新结果是：北极正在实现全年可通航。”美国沃克斯新闻网22日称，本月，一艘俄罗斯Sov⁃comflot公司的液化天然气油轮从中国江苏驶往北极沿岸的一家俄罗斯天然气工厂。这是首次有商船在2月份穿越北冰洋，通常冬季气温会使航道结冰，无法通行。油轮这个季节能穿越北冰洋，显然是由于人类活动导致的全球变暖。
近来，英国伯克郡等地连日大雨、一些名人富豪的别墅被洪水侵袭或围成孤岛的画面令人震撼。英国《卫报》称，英国环境署署长詹姆斯·贝文23日表示，气候紧急状况已经达到“最糟糕”程度。而本月初的一份报告警告，由于气候变化，英国有超过1200万人面临严重的健康风险。
欧洲新闻网23日称，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整个欧洲的气温在这个冬天经历了过山车般的波动。希腊和西班牙经历了几十年来的最大降雪，西欧的气温在这个季节异常温和，而东部则异常寒冷。美国《新闻周刊》23日称，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表示，由于气候变化，今后将会有更多类似得克萨斯州这样的“疯狂气象事件”。
会是中美合作的起点吗？
正是由于问题愈加紧迫，各方的重视程度也空前提高。23日，美国总统拜登与加拿大总理特鲁多通过视频举行首次会谈，气候变化成为双方讨论的重点话题。联合国计划于今年11月在苏格兰召开气候峰会。而中美两大国能否就气候变化展开有效合作尤其受到国际社会关注。两国最近都多次提到可以在气候变化领域展开合作。2014年正是中美达成合作，为促成2015年《巴黎协定》签署铺平道路。
不过，美国舆论场不时发出一些杂音。“气候变化：美中合作的起点还是北京施压华盛顿的工具？”“美国之音”24日挑拨称，美中两国在气候变化领域具有重大共同利益，但也应确保不要让气候合作成为北京向华盛顿施压的工具。报道鼓动华盛顿警惕北京以此作为杠杆，在人权、新疆、贸易和香港等其他问题上施加影响。
美国《纪事》网络杂志称，拜登政府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特朗普政府的外交政策，但在很大程度上同意其观点，即将中国的政治体制和“全球野心”视为对美国利益的威胁。他希望同时应对中国和气候变化问题。批评者认为这两个目标并不一致。如果认为美中紧张关系不会使气候合作变得更加复杂，那将是愚蠢的乐观。国际社会对新冠病毒缺乏协调一致的应对，显示了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可能破坏实现共同目标进展的最坏情况。
无论如何，有效应对气候变化离不开中美合作。瑞典乌普萨拉大学教授阿肖克·斯维因在海湾新闻网撰文说，除非中美两个大国找到合作之道，否则这个世界肯定无法面对气候灾难。气候变化不是强国在疫苗民族主义中能够对抗的病毒，需要全球承诺共同努力，采取合作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