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新宝 郭泳芳
由于网络发展迅速，信息交流频繁，当前高三备考最不缺的就是题;可是最缺的也是题——高质量的题。由于各地模拟试题的质量良莠不齐，而高考真题既能把握方向，又能保证质量，因此是广大师生备考的最佳选择;但高考真题数量有限，重复使用无法避免，特别是到了复习后期，再好的高考真题也被学生背会了答案。如何破解这一难题？笔者认为，认真研究高考真题，对其进行变式训练，举一反三，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其作用，提高备考的有效性。现以2019年全国课标Ⅱ卷24题为例，原题如下：
战国后期，秦国建造了一批大型水利工程，如郑国渠、都江堰等，一些至今仍在发挥作用。这些工程能够在秦国完成，主要是因为
A.公田制度逐渐完善
B.铁制生产工具普及
C.交通运输网络通畅
D.国家组织能力强大
【答案】D
【简要解析】A项中的“完善”和B项中的“普及”表述不准确，与当时史实不符。C项“交通运输网络通畅”对于郑国渠、都江堰的修建有一定作用，但主要还是由于秦国建立了中央集权制，国家具有强大的组织能力。
改编方式一 ：题干、设问基本不变，变换选项
视角1 ：对原答案表述方式的变换
秦国商鞅变法成效显著，在秦国建立了中央集权制度，国家可以有效地动员各方面力量开展大型工程建设。“国家组织能力强大”根本上得益于中央集权制度的保障，因此试题改编首先应着眼于对原答案表述方式的变换。中央集权制的确立是对原答案更本质的表述。
例1 战国后期，秦国建造了一批大型水利工程，如郑国渠、都江堰等，一些至今仍在发挥作用。这些工程能够在秦国完成，主要是因为
A.公田制度逐渐完善
B.铁制生产工具普及
C.交通运输网络通畅
D.中央集权制的确立
【答案】D
【简要解析】略
视角2 ：对其他选项的变换
原题中A项可以明显排除，故变换表述为“私田制度完善”。私田是当时存在的历史现象，但“完善”程度有误，以此来训练学生的历史思维;增加法家思想内容可以与所学知识结合更加紧密，也增加了学生分析、辨别、判断事物的能力要求。
例2 战国后期，秦国建造了一批大型水利工程，如郑国渠、都江堰等，一些至今仍在发挥作用。这些工程能够完成，主要是因为秦国
A.私田制度完善
B.铁制工具普及
C.法家思想盛行
D.中央集权确立
【答案】D
【简要解析】A项中的“完善”和B项中的“普及”表述不准确，程度过高;这些工程能够完成与秦国重视法家思想有关，C项是一个因素，同时实行私田制调动了农民积极性，使用铁制工具可以提高施工效率，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没有中央集权制的确立，国家的组织能力就不会这么强大。
改编方式二：题干基本不变，变换设问和选项
这一改编方式的核心是设问角度和对象的变换，随着设问发生变化，选项一般也随之变化。
视角1：考点内部知识的变换
原题考查的是郑国渠、都江堰等大型水利工程能够实施的原因，那么也可以考查这些工程的具体史实、作用等。
例3 战国后期，秦国建造了一批大型水利工程，如郑国渠、都江堰等，一些至今仍在发挥作用。这些工程
A.加重人民税收负担
B.是六国的疲秦之策
C.推动秦国完成统一
D.保障集权制度实行
【答案】C
【简要解析】本题是对郑国渠、都江堰等大型水利工程作用的考查，这些工程的建设，对秦国的经济、交通、军事发展起到很大作用，增强了秦国的实力，有助于统一大业的完成。
A项错在“税收”，B项说的只是鄭国渠，D项颠倒了逻辑关系，是集权制度保障了这些工程建设的实行。
视角2： 变换为其他关联考点
古代中国手工业是课标和考纲要求的重要考点，郑国渠、都江堰等大型水利工程实为古代中国手工业的典型体现。官营手工业注重手工业技术知识的积累和质量的保障，到战国中晚期，专业的铸造铁器的作坊，生产的铁器质量好、产量高，这对于开展重大工程建设有重大意义。因此，该题的考查落脚点也可以放到官营手工业的特征上，从另一个角度体现出中央集权制的优势。
例4 战国后期，秦国建造了一批大型水利工程，如郑国渠、都江堰等，一些至今仍在发挥作用。这表明
A.关中地区经济的发达
B.秦国国力六国居首
C.官营手工业质量上乘
D.六国忽视水利建设
【答案】C
【简要解析】设问用的是“表明”，材料中只有郑国渠位于关中地区，一个水利工程无法表明关中地区经济发达，排除A项;材料只是说秦国建造了一批大型水利工程并发挥作用，和其他诸侯国没有对比，因此排除B项和D项。
视角3：设问对象范围的变换
上题设问所用“表明”实为考查历史学科核心素养中史料实证的运用，即论从史出，这与直接对知识的考查不同，重在运用。由此可从材料中推出内容的范围大小来进行设问改编。
例5 战国后期，秦国建造了一批大型水利工程，如郑国渠、都江堰等，一些至今仍在发挥作用。这表明秦国
A.水利工程逐渐完善
B.铁制农具大有用场
C.政府重视水利工程
D.组织能力优于六国
【答案】C
【简要解析】材料信息只能表明政府重视水利工程建设，其他选项无法从材料中体现出来。
视角4：设问角度和对象的根本变换
水利工程是国家强盛的基础，是重要的生产基础，更关系社会稳定。而且大规模建筑堤防有利于保障各个局部地区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还可以灌溉农田，促进农业生产。人们很早就用筑堤的办法和洪水作斗争，春秋时代就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筑堤经验。[1]德国历史学家卡尔·魏特夫认为“在中国的每个地方，灌溉是集约农业不可缺少的条件，在此基础上，便确立了中国的农业社会”[2]。
由此本题可从社会史研究视角考查民众的心态。
例6 战国后期，秦国建造一批大型水利工程，如郑国渠、都江堰等。当时秦国百姓对此应多为
A.非常反感 B.公开反对
C.概不知情 D.积极支持
【答案】D
【简要解析】水利工程直接造福于民，秦国百姓对修建水利工程的整体态度应该是积极的，所以多数会积极支持。
改编方式三：变换题干，设问、选项基本不变
题干是构成选择题情境的主要因素，题干的变换就是情境设置的变换。情境是当前高考命题中实现“价值引领、素养导向、能力为重、知识为基”[3]
考查的载体，通过选取适宜的素材，合理创设情境，设置新颖的试题呈现方式和设问方式。
一般情况下，题干素材变换，设问、选项也随之变化;如果题干素材变换，但设问、选项基本不变，这就对学生思维能力考查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平台。在变与不变中，学生就会“主动思考，发现新问题、找到新规律、得出新结论”[4]。
视角：题干变换为与原题相关、意义相反的内容
相对于兴修大型水利工程而言，其他与民生无关的大兴土木则消耗了大量的的人力、物力、财力，给广大劳动人民带来沉重灾难，激起了人民群众的反抗，“人与之为怨，家与之为仇”[5]。
由此，我们把兴修水利工程变换为其他内容，如下：
例7 秦王嬴政即位之初便开始修建他的陵墓，动用了七十多万人，修建了三十多年。当时秦国百姓对此应多为
A.非常反感 B.公开反对
C.概不知情 D.积极支持
【答案】 A
【简要解析】本题在上题的基础上变换角度，百姓对于兴修与人民生活密切相关的水利工程是积极支持的态度，但对于秦王兴师动众修建陵墓则会非常反感。由于中央集权的建立，各级官员会做动员工作，多数百姓不可能概不知情，也不敢公开反对。
本题还可以参照改编方式二，继续进行改编，如下：
例8 秦王嬴政即位之初便开始修建他的陵墓，动用了七十多万人，修建了三十多年。当时秦国地方官员对此应多为
A.非常反感 B.公开反对
C.概不知情 D.积极参与
【答案】 D
【简要解析】本题在上题变换角度的基础上继续变换角度，民众对于秦王兴师动众修建陵墓则会非常反感，那么地方官员呢？本题实为对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考查，由于中央对地方的垂直管理，皇帝对地方官员的直接任命，因此多数地方官员会比较积极地参与此事。
改编方式四：题干、设问、选项都变
这是最常见的改编方式，变换要素较多，是上述三种方式的综合。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题干素材的不能不着边际随意选取，一定要选择和原题材料、考点密切相关的内容，这才是对学生知识迁移能力的训练。
视角1：题干变换相关素材，对涉及的人和物进行评价
例9 战国末期，韩桓王采取了所谓“疲秦”的策略，派郑国为间谍入秦，游说秦国修筑一条大型灌溉渠道。后阴谋败露，秦王要杀郑国。郑国说：“臣为韩延数岁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功。”秦王嬴政认为有理，一如既往加以重用，鄭国渠得以建成。这表明当时
A.郑国渠发挥了巨大作用
B.韩国国君能力有限
C.秦始皇具有远见的卓识
D.郑国为人狡猾奸诈
【答案】 B
【简要解析】本题变换了题干情境和设问，从郑国渠修建的源头——韩王疲秦之策入手，引出郑国与秦王对话，表现历史人物的性格与品质。A项无法根据材料得出;C项错在“秦始皇”的表述，题目问的是表明当时，当时嬴政还是秦王，秦朝还未建立，秦王还没有称皇帝;D项说法不符合史实，材料也无法表明。
本题还可以参照改编方式二的视角3，将设问对象范围扩大，继续进行改编，如下：
例10 战国末期，韩桓王采取了所谓“疲秦”的策略，派郑国为间谍入秦，游说秦国修筑一条大型灌溉渠道。后阴谋败露，秦王要杀郑国。郑国说：“臣为韩延数岁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功。”秦王嬴政认为有理，一如既往加以重用，郑国渠得以建成。这表明
A.郑国渠发挥了巨大作用
B.韩国国力获得加强
C.秦始皇具有远见的卓识
D.郑国为人狡猾奸诈
【答案】C
【简要解析】同样的材料，略微变换的选项，设问较上题去掉了“当时”二字，这就既可以从当时也可以从后世看待这一事件，思考问题的角度发生转换，范围有所扩大。A项无法根据材料得出;B项和D项说法不符合史实，材料也无法表明。
视角2：利用地图素材，考查空间观念和历史常识
例11 有史料载：“蜀守冰凿离碓，辟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之中。”材料所说水利工程位于图中的
A.① B.② C.③ D.④
【答案】A
【简要解析】本题涉及历史学科核心素养时空观念，考查历史常识——都江堰水利工程的具体位置。①是都江堰，②是郑国渠，③是西门豹渠，④是芍陂。
本题还可以将地图信息变换为文字表述，同时参照改编方式二的視角3，将设问对象范围扩大，继续进行改编，如下：
例12 战国时期，政府组织力量兴修的水利工程大量出现，如楚国兴修的芍陂，魏国兴修的引漳十二渠，秦国兴修的都江堰和郑国渠。这表明战国时期
A.铁犁牛耕促进生产力提升
B.各诸侯国加强了联合治水
C.重农思想影响了统治者施政方针
D.经济基础变更引发上层建筑变革
【答案】D
【简要解析】本题题干中出现的新的信息实为上题的四个选项，与前面几题考查都江堰不同，本题将视角放大，从总体上分析战国时期各诸侯国都在积极进行水利工程建设，而且屡有重大水利工程出现的原因。由材料“政府组织力量”并结合所学知识，可知战国时期的重大水利工程兴修得益于国家组织能力强大，即中央集权制的初步确立，也就是官僚制度的初步确立。从贵族血缘政治到官僚制度的初步确立，是由于生产力发展引发生产关系变革，进而经济基础变更引发上层建筑变革。A、B、C三项，材料无法体现。
视角3： 题干变换相关素材，从史料实证角度考查
前面试题都是从都江堰切入，考查与此相关的重大政治、经济问题，或是人物评价、民众和官员心态。近年来高考命题已经由知识立意转变为能力和素养立意。充分挖掘材料，创新情境，考查历史学科核心素养成为关键所在，特别是对史料实证、历史解释以及史学常识的考查更是突出。
例13 著名文学家余秋雨认为：中国历史上最让老百姓激动的工程不是长城，而是都江堰。余秋雨提出这一观点的主要依据是都江堰
A.修建时间比长城早
B.凝聚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C.世界影响比长城大
D.化害为利，为人类服务
【答案】D
【简要解析】同为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工程，同样对历史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但都江堰与百姓民生更为直接相关，“让老百姓激动”;A项和C项表述不准确;长城和都江堰都凝聚了劳动人民的智慧，B项是二者共同点;因此D项最能作为余秋雨观点的材料支撑。
今天人们对都江堰、郑国渠等水利工程评价很高，其实中国历史上的封建帝王对此也是非常重视，特别是对于主持修建者李冰推崇备至。利用这一素材，试题改编如下：
例14 对李冰的祭祀汉代已有，后世的统治者愈加重视。唐太宗封其为“神勇大将军”，唐玄宗赐封“司空相国”，宋太祖改封“广济王”，元文宗封为“圣德广裕英惠王”，清雍正五年加封“敷泽兴济通佑王”，光绪三年加封“通佑显英王”。历代统治者对李冰不断加封，意在
A.彰显重视水利的决心
B.传承古人拼搏的精神
C.提醒民众，不忘祖制
D.借助民心，维护统治
【答案】D
【简要解析】由上题通过材料直接分析对李冰的认识，变换为对历代统治者对李冰态度的分析。A、B、C三项都有一定道理，但都是表面目的，其实质意图还是要借助这一历代被人民所景仰的英雄，来维护其自身的统治。
考古发现是历史研究的重要手段，近年来简单的考古素材也成为历史命题的重要来源。我们可以选取与郑国渠、都江堰相关的考古发现，创新试题情境。1974年在四川省灌县出土了一具石像，专家根据其两袖和衣襟上的隶书字样判断此石像为李冰石像。[6]根据这一素材可继续改编如下：
例15 网上有则报道，上世纪70年代在四川岷江河道发现一石像，其冠饰是汉代的冠帽纹饰，其中衣襟中间和左右袖上有隶书写道“故蜀郡李府君讳冰。”这
A.与历史文化常识不相符合
B.是某些人的故意造假行为
C.是李冰修建都江堰的铁证
D.有助于了解汉代社会民俗
【答案】D
【简要解析】本题是对历史学科核心素养和历史学基本常识的考查。从材料各种信息来看，材料所述内容与历史文化常识基本符合，故排除A项和B项;C项中的“铁证”说法有误，材料只能为证明李冰修建都江堰提供一个例证。
有学者指出，史料教学的本质目的是赋予学生史论结合的求真思维习惯与素养，而运用神话传说进行史料教学可以为学生示范求真的思维模式，引导学生探究神话传说背后折射的历史以及神话传说在流转过程中变化所反映的历史。[7]我们利用神话传说的素材，继续改编试题如下：
例16 北宋欧阳修著《集古录》云：“秦李冰为蜀守，凿川导江，以去水患，其神怒，化为牛，出没波上。君操刀入水杀之。”对此认识正确的是
A.欧阳修是中国历史文化名人，其记载可信
B.欧阳修所处时代离战国太远，记载不可信
C.都江堰水利工程规模大、质量高、难度大
D.《集古录》所载都江堰传说毫无历史依据
【答案】C
【简要解析】A项和B项说法与历史常识不符，D项说法错误;《集古录》中对都江堰带有神话色彩的描述，恰恰体现了都江堰水利工程的巧夺天工，技艺水平极高，如同神仙建造。
例17 都江堰地区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岷江里住着一条孽龙，后来有个神通的二郎制服了孽龙，让它滚出一条水道，叫宝瓶口，并让它向宝瓶口吐水，老百姓则在宝瓶口下方修了一座锁龙桥。这就是都江堰的雏形。在供奉李冰父子的“二王庙”中庙宇规模最大的主殿供奉的竟然不是李冰而是其子“李二郎”。据此可知
A.时代久远使历史史事无从知晓
B.李冰不是都江堰的主要建造者
C.李冰是修建都江堰的集大成者
D.民间的神话传说纯属无稽之谈
【答案】C
【简要解析】本题是对上题的继续深化，涉及历史学科核心素养的史料实证、历史解释等，所选材料与对都江堰的一般认识不同，从而论从史出，进行准确的历史解释。根据材料可得到新认识：都江堰的修建不是一蹴而就的，李冰是在前人基础上领导修建了这一伟大的工程;同理，今天我们看到的都江堰，也是后人不断修缮的结果。
以上是笔者对一道试题的多种改编，经过举一反三，使广大师生充分使用高考真题，发挥其引领作用;经过举一反三，使广大师生打开思维，提升视野。历史学科的高效备考不是一句空话，不仅要有理论，更要有具体的实践操作。
【注释】
[1]参见朱绍侯，齐涛，王育济主编：《中国古代史》（第5版上册），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134页。
[2]卡尔·魏特夫：《中国的经济与社会：亚洲农业学会科学分析报告》，《经济学杂志》1932年第5期。
[3][4]教育部考试中心编写《中国高考评价体系说明》，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19年，第36、42页。
[5]（清）姚鼐纂集，胡士明，李祚唐标校：《国学典藏 古文辞类纂》，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6年，第143页。
[6]参见四川省灌县文教局：《都江堰出土东汉李冰石像》，《文物》1974年第7期。
[7]参见孙继珍：《学科育人视野下运用神话传说进行史料教学的误区》，《中学历史教学》2016年第8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