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后”。居益阳。职业编辑。
1. 这是一种文学战略的运用。正如著名的教育学家杜威先生在20世纪20年代最早提出“多元文化”这一概念是建立在文化交融的基础上,我所理解的文学的多元性更多的是建立在视野、风格、审美与范式、技术与传播等彼此促进并胶着发展的一种创作状态与文学生态的构建上。这是一种写作策略,也是一种文学战略的运用与落定,它的先进性与建设性深刻地影响文学作品的多元质态。
2. 语言的多元是一个写作者的基本功。一个完整的寫作者通常是需要几套语言系统的,文学的,新闻的,报告的,抑或散文化的,戏剧性的,有着超验、断裂之相的诗与小说,它们的进入路径是完全不同的。但最终,我们捧出的都是一颗丰盈的心灵,是对遍布在时间里的生命的宽解与回应。
3. 每一位书写者的身份都不可能是单一的。就好比一位作家,他同时可能是一个民俗学家、一个教育家、一个医生,如此等等。就好像我曾经说过的,一个诗歌编辑,他其实就是一个诗歌建设者,是诗人、编辑、诗学研究者、诗歌观察者、媒体从业者、事业推动者等身份的聚合。所有这些身份的准备,推动一个作品或事业的完成。
4. 世界是多元的,纷繁复杂的。你都没看到整个世界,你都没历经挫折、奋斗的心酸、喜悦,你是无所谓世界观的,你的世界观还没建立,你的认知,甚至你的善良也是不靠谱的。你的写作当然亦是不可信的。
5. 作品的风格化决定了作品的多元性。什么是风格?风格,即气度、品格、思想,对于文学作品,它呈现的是写作者一种具象的文学理想,或者说是一种写作理想,又或者是一种理想化的写作状态。正如一首好诗,是处在一种活态中的,它是一种不断生长的状态,所有杰出的作品莫不如是。因此,写作者是处在成长的状态,且永远如此。和他的时代、他的受众、他的使命与责任一起成长。也因此,每一个写作者都会留下属于自己的鲜明独特风格的烙印。他们既保持了敦厚、庄重的气度与品格,又表现出作品成色的多元与丰富。
6. 传播技术革命所带来的多元文化视野与审美范式。媒体是无所谓新旧的,我们所说的新媒体只是技术革命所带来的传播方式与渠道的改变,以及由此所衍生的媒体新形态、新理念。其实,数字技术的突飞猛进,于文学是很好的契机,摧毁与重建,永远并存。就像诗歌是面向未来的写作,既是小众的,又是大众的。正如传统与现代性的关系。传统之于创作,永远都只是获得灵感的启示,而非敌对,与摇摆,是相融,而非对抗。
7. 我是一名文学编辑。我的职业注定我的大量阅读都在当下的创作现场,这也占据耗费了我几乎所有的精力与时间,因此,这使我时时保持一种自省,也时时让自己偶尔离开这个场,站在局外来打量与思考这些喧嚣、繁盛或遮蔽的场中场。一个编辑与一个编辑家的角度、立场可能是不相同的,一个编辑家可能更多地会从漫长的阅读与编辑中去建构一个立体的、全面的历史景象,就要保持大量的阅读才能够做到,而且还得有思考,深层次的思考。其实,这也很类似一个人的个体创作。有时候,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正如诗是可以超越时代的。写作的现实性与未来性也注定了文学的多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