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江
近日，科索沃局势再起波澜。6月24日，科索沃当局领导人哈希姆·萨奇被指控犯有反人类及战争罪等多项罪名。控诉萨奇的是设立在荷兰海牙、名为“特别检察官办公室”的机构。该机构向同位于海牙的科索沃专家分庭提交了一份十项罪名的控诉书供其审查。控诉书称，萨奇等应对1998年至1999年科索沃战争期间针对塞尔维亚族、阿尔巴尼亚族以及罗姆族的数起谋杀承担刑事责任。萨奇原定于6月27日同塞尔维亚领导人在美国白宫举行有关双方“关系正常化”的谈判。6月26日，本已抵达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启程前往美国的萨奇临时取消了行程。法新社称，这项指控迫使其取消行程。随后，萨奇于7月13日前往海牙接受特别检察官办公室质询，科索沃专家分庭的预审法官正在审查控诉文件，以决定是否受理此案。萨奇再遭指控使特别检察官办公室和科索沃专家分庭从幕后走向台前。这两个机构和科索沃又是怎样的关系？
这两个机构的成立背景首先要从2010年欧洲理事会议会大会报告员迪克·马蒂发表的报告说起。这份报告指控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萨奇等在科索沃战争期间实施反人类罪。2011年7月，欧洲理事会议会大会再次发布一项有关萨奇等涉嫌犯有反人类罪、战争罪等罪行的报告。同年9月，欧盟成立特别调查工作小组，专门就前述报告中的相关罪行进行调查。10月，美国外交官克林特·威廉姆森担任该小组首任组长。2014年8月，即将结束任期的威廉姆森发布声明，强调已有证据足以提起诉讼，但亟需一个司法机构来处理。2015年8月，在欧盟的“施压”下，科索沃“议会”通过科索沃“宪法”162条修正案和《专家分庭和特别检察官办公室法》。依据上述法律条文，科索沃拟建立专家分庭和特别检察官办公室。这两个机构为临时机构，办公地点设在科索沃境外，每个任期为五年。
专家分庭法官由国际人士组成。第一任即现任专家分庭庭长是保加利亚籍法官叶卡捷琳娜·特伦达菲洛娃。2016年9月1日，特别检察官办公室成立。美国律师大卫·史旺狄曼出任首任检察长。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除了来自欧盟成员国，还包括加拿大、挪威、瑞士、土耳其和美国的公民。2018年9月，美国律师杰克·史密斯出任第二任检察长至今。
科索沃是原南斯拉夫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南部的一个自治省。当地阿尔巴尼亚族分离主义武装与政府军于1998年爆发冲突。1999年6月科索沃战争结束后，科索沃由联合国托管。科索沃于2008年2月单方面宣布独立，迅即获得美国、法国、德国等部分西方国家承认，塞尔维亚坚持对科索沃的主权，联合国和五个欧盟成员国同样没有承认科独立。萨奇是科索沃“解放军”的著名人物，在1998年至1999年中曾带领军队与南联盟军队作战。科索沃战争结束后，萨奇组建了科索沃民主党，其在政坛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萨奇在2008年至2014年担任科索沃“总理”，2016年4月起出任“总统”。2013年4月萨奇担任“总理”期间，塞尔维亚与科索沃达成“历史性”的“关系正常化”协议。但2018年末以来，双方对话因科单方面加征100%关税等事件中断并逐渐陷入僵局。双方美国之行被取消后，7月16日塞总统武契奇和科“总理”霍蒂在欧盟总部举行会谈。在欧盟和美国推动对话重启之际出现了特别检察官办公室对萨奇的这项指控，其中的意图耐人寻味。
科索沃单方面独立得力于欧美支持，其“正常国家化”更离不开欧美。与其说专家分庭和特别检察官办公室是科索沃的“司法机构”，不如说它是欧美将科索沃打造成前南斯拉夫地区“法治与民主”样板的重要一环。然而，这两个机构成立至今实施的影响最大的司法行动莫过于2019年7月对科前“总理”哈拉迪纳伊以及此次对萨奇的传唤质询。因此，不少评论认为，这两个机构一直“无所事事”，也“难有作为”。事实上，这两个机构的职能并非单纯从事司法事务，它关系着科索沃戰争的历史叙事、牵动着科索沃政局、影响着科索沃与塞尔维亚关系的进展。专家分庭和特别检察官办公室正值延长任期之际，两个机构任期延长将不可避免，新的任期将完成何种任务仍有待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