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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掉的一抽屉玩具

视野 更新时间: 发布时间: 学术归档 最新发布 模块sitemap 名妆网 法律咨询 聚返吧 英语巴士网 伯小乐 网商动力

被扔掉的一抽屉玩具

挂挂釉

我小时候拥有过一抽屉的玩具。

这些玩具既有传统意义上的玩具,比如,变形金刚、兵人儿、弹球,也有一些我自认为是玩具的杂物,比如说,一枚桃心样式的灯绳坠子,一颗在黑夜会发光的塑料珠子,或者诸如此类的一些破烂儿。大多数玩具已经旧了,还有一些甚至已经坏掉,但无论好坏,它们是我当年赖以自豪的资产。

当年我最喜欢的一个玩法就是在脑子里建立故事场景,编一些情节和人物关系。他们有各种爱恨情仇,我耗尽我的认知去为每一个有名字的角色编纂最牛的招式,比如流星能量冲击波,“流星”来自圣斗士,“能量”是变形金刚的生命原,冲击波则隶属七龙珠。

剧情多变,人物丰富,混搭的招式,可以让我的故事有无穷无尽的可能,这种游戏玩不够,但关键是,这一切剧本都需要用我这一抽屉玩具去实现。

对每一个独生子女来说,学会如何自己跟自己玩是很必要的技能,所以这些玩具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是打发孤独的最大手段。

当年电视剧经常有一个演员饰演两个角色的情节,很多人说这相当考验演员演技,但在我看来都是毛毛雨,因为我可以在一天里饰演30多个角色。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语言、声调、情绪、立场、出场语、口头禅,发出的招式还要有不同的音效,魔法枪炮要有风雷之响,刀枪剑戟须得金属锵锵。

但我母亲对此有不同意见,她眼里看到的是一个已经十一二岁的孩子没事就坐在床上自己跟自己胡叨叨。一会儿梗着脖子争论,一会儿捏着嗓子柔弱,一会儿哀号“饶了我”,一会儿怒吼“受死吧”,再过会儿连人话也不说,满嘴怪声,还时常有连续用力喷两分钟唾沫星子的情况。

她不了解流星拳在击中敌人时所需要连续破音拟声,如果放任我喷到现在,我可能成为B-Box高手,但当时她觉得我有一股缺心眼儿的气质。

她觉得我一把年纪了还在玩那些幼稚的玩具,它们拖慢了我成长的步伐。她越来越无法接受下班一进家门就看到我把这些东西攤成一堆的样子。

于是在某一天,她决定清理掉这些没用的东西。

我正在拯救世界的时候,我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现在想起来,我妈还是很讲理的,因为她并没有上来就一锅端,她给了我时间去收拾,允许我把那些“该留的”挑出来。

但正如我所说,这抽屉里每一样东西能留下来,自然有它的理由。有一些置换卑躬屈膝,有一些积攒耗费身心,有一些收集得来不易,经过长达一小时的收拾后,我举着一手掌玩具来到我妈面前。

我妈非常惊喜:“嚯!就留这么点?”

我回答她:“就扔这么些。”

这个惊喜终于让她决定亲手替我收拾。以她的标准,最终结果是我可以预见的,那就是这抽屉东西基本保不住。于是我当时尽可能运用了我的聪明才智去对抗。

我妈问:“这小人儿要不要了?”

我说:“这是大黄蜂,百货大楼玩具商店买的,19元钱呢。”

我说这些是很有策略的。19元钱在当年是一笔大钱。果然,大黄蜂被放一边。

我妈问:“这小人儿扔了吧?”

我说:“这叫公爵,特种部队队长,这也是在百货大楼买的呢。”公爵也被放到一边了。

我妈问:“这小人儿扔了吧?都掉色了。”

我说:“这绝对不能扔啊,这是孙悟空!”

我妈说:“你别以为我傻,孙悟空是猴,这是猴吗?”

我说:“这是《七龙珠》里的孙悟空,不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他特别厉害……”

我妈怒道:“一边儿去,我这跟你学习知识哪?这一沓子是什么?”

我恳求说:“这是零食里带的,不好攒呢。”

我妈怒道:“你就说说你吃了多少零食吧……”

这一沟通筛选的流程从中午开始,因我的据理力争进行了很久,过程十分纠结。

比如,大个头玩具有气势,小个头玩具很精致,各有各的妤,但按照我妈的要求,“小人儿”类的玩具只能留下一定比例。

很多东西我都舍不得扔掉,它的来源我一清二楚,它的作用我历历可数,哪一个也不是等闲之辈,挑选出哪个要扔掉是很痛苦的过程。我母亲认为的同类型,其实有着巨大的不同。

这一过程在我妈要做晚饭时匆忙结束,结局很惨烈,基本上三分之二的玩具都得扔。

那些被迫合弃的玩具是如何端到我们那老楼每半层设置的垃圾口倒掉的细节,我现在已记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我心里充满愧疚。我认为扔掉它们是一种背叛,它们曾经在我生命里扮演无比重要的角色,在无数无聊的日子里陪着我,然而,因为我“长大了”,它们就成了无用的垃圾,被弃如敝履。

那些玩具顺着垃圾道滚下掉出来后不到十分钟,就吸引了好几个孩子跑来捡。从那一抽屉玩具被倒下来后,我就一直在楼上扒着窗户观察垃圾口的情况,当我发现这群孩子聚过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冲下楼去。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些东西从道理上讲已经不属于我,但还是不能接受我曾经的所爱在我眼皮底下被别人拿走。

我挡在那群孩子面前说:“这都是我的。”

一孩子问:“这不是你扔掉的吗?”

我说:“我没扔。”

一孩子说:“胡说,你不扔你放垃圾堆?”

我吼道:“我乐意。”

我当时的心态就是,宁可耗到这些玩具让垃圾车拉走,也绝不能让它们落入他人之手。

我守在垃圾道前,不时有楼上的垃圾滚出来,砸出一阵臭气,熏出我几滴眼泪。每滚出一坨垃圾,他们就哄我一下。

但我话已经放出来,就没有退缩的道理,直到那些玩具被不断滚落下来的垃圾掩埋。

若干年后,当我想起那个悲壮的傍晚,一个画面永远定格在我脑子里:夕阳西下,一个执着的少年坚毅地站在垃圾道前,他目光坚定,双手攥拳,身体前倾,微微弓着背,橙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知道我给这个画而增加了多少带着感情色彩的渲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一刻我头一次对长大这件事有了困惑。

在那天以前,我一直认为长大可以让我具备更大的能力,做更多事情,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然而在玩具被扔掉的那一瞬间,我隐约感觉长大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长大可能仅仅只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而远远算不上有趣。它的“得到”大多是未知,然而它的“失去”是可以确定的。

在我后续的所谓成长中,很多我认为重要的东西就像那抽屉玩具一样,不断因各种理由被扔掉,而我心里的一些东西,也随着它们一同被扔掉了。

在成年人看起来是垃圾的东西,我相信它们被留下来,一定在孩子心里有它的意义。直到今天,我仍然坚持,很多“垃圾”,要留给孩子自己扔掉。

(kangdy摘自微信公众号“露脚脖儿”)准备下酒菜

/蔡要要

我的爷爷爱喝酒。吃晚饭时,他喜欢喝一点儿刚打回来的高粱酒或者老白干,一两或者二两,高兴时就再多喝一两。奶奶经常骂他:“喝那么多酒,小心老糊涂!”

话是这么说,可奶奶还是会给爷爷准备下酒菜。奶奶的花生米炸得很好,干酥且香脆,不油不腻。她先用八角爆香了油,再把花生米倒进锅内不停地翻炒,等铁锅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时就调成小火,让每一颗花生米都浸满了油香,最后撒一把粗盐,起锅后放入瓷罐内。这些花生米可以让爷爷吃好久。

有时候奶奶还会炸鱼块儿。她买回一整条肥美的青鱼,将其切成大块,用盐巴和白酒腌上好几天。腌好的鱼块呈淡淡的粉红色,煞是诱人。炸鱼前,她先把鸡蛋和面粉合在一起,然后用热热的油将鱼块炸得外酥里嫩,吃的时候用蒜头和酱油做成热腾腾的浇汁淋上去。吃一口鱼块,配一口老酒,爷爷说这是皇帝般的享受。

爷爷偶尔晚上睡不着,就会起床喝上一小盅酒。他央求奶奶给他做一些下酒小菜,奶奶一边抱怨一边卷起袖子走进厨房。奶奶炒得一手好鸡蛋,她一般打三个鸡蛋,用筷子将鸡蛋液打散,然后加一点点盐,倒进些许白醋,这样鸡蛋炒起来就更松软可口。爷爷喜滋滋地看奶奶架好锅并倒上足量的油,三下五除二的工夫,一盘炒鸡蛋就被端上桌了。爷爷坐在桌前先吃一口菜再喝一口酒,然后看一眼奶奶。我站在一旁瞧着,觉得这个老头快乐极了。

我问奶奶:“你老是不让爷爷喝酒,为什么还要为他准备下酒菜?”奶奶一边为爷爷做冬天穿的毛线裤,一边淡淡地说:“可能是上辈子我欠他的吧。”说完奶奶抬头笑了起来。在那边的卧室里,爷爷还在嚷嚷:“老太婆,晚上吃什么呀?”

(宇樊摘自北京聯合出版公司《吃饱了才有力气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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