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珍 朱林生 王志华
作者简介
周兰珍（1965- ），女，江苏理工学院党委副书记，教授（常州，213001）;朱林生（1962- ），男，江苏理工学院党委书记，教授;王志华，江苏理工学院
基金项目
江苏省高等教育教改研究重中之重课题“基于产教融合与多元协同的卓越职教教师教育体系构建研究”（2019JSJG004），主持人：朱林生、周兰珍;江苏省高等教育教改研究项目“多样化生源背景下应用型本科高校人才分型培养模式的行动研究”（2017JSJG247），主持人：吴济慧、王志华
摘 要 结合新时代对职教教师提出的新要求，构建卓越职教教师的培养体系，具体包括需求导向的目标体系、与时俱进的内容体系、持续改进的评价体系和多元协同的保障体系。对体系的总体框架和各组成体系进行结构性解析，以期为卓越职教教师培养的研究与实践提供一定参考借鉴。
关键词 职业教育;卓越职教教师;培养体系
中图分类号 G71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3219（2021）23-0049-05
党的十九大宣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提出要在本世纪中叶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新时代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需要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新时代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必须推动经济发展的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必须着力加快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这些都离不开现代化高质量职业教育的有力支撑。同时，职业教育发展需要高素质的师资队伍，这就要求必须创新职教教师培养体系，培养满足新时代职业教育发展需要的卓越职教教师。
一、卓越职教教师培养体系的总体框架
2019年国务院印发的《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首次明确了职业教育的地位，即“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这对新时代职业教育师资队伍建设提出了明确要求，同时也为新时代卓越职教教师培养体系的构建提供了指导[1]。
《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对“体系”的定义是：“若干有关事物或思想意识互相联系而构成的一个整体。”《辞海》对“体系”的解释是：“由许多要素构成，具有一定条理组合成的整体。”百度百科给出的释义是：“泛指一定范围内或同类的事物按照一定的秩序和内部联系组合而成的整体，是不同系统组成的系统。”可见，汉语语境下人们对体系的定义都很相近，而且体现出了“体系”与“系统”内涵的相近性。按照上述关于体系的定义，职教教师培养理所当然应该是一个体系，并且这个体系是在一定职教教师教育思想指导下所形成的、由职教教师培养必要子系统所构成的、相互作用和有机联系的一个整体。综合现有研究的相关观点，结合新时代职教教师教育的新要求，本文尝试构建职教教师的培养体系，如图1所示。
根据系統论的观点，系统的结构决定功能，功能又反作用于结构。所以，本文从结构与功能相协同的视角出发，构建包含目标、内容、保障和评价在内的四个体系组成的职教教师培养体系。
目标体系是规定整个职教教师培养体系出发点和落脚点的体系，在整个体系中居于统领地位，是“培养什么样的人、如何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一高等教育根本问题的具体化。目标体系的构建是以需求为导向，必须在深入调查研究和系统分析人才需求的基础上，结合学校与专业的人才培养定位进行系统设计。内容体系是规定整个职教教师培养体系主要培养内容以及组织实施方式的核心体系，是实现培养目标的基本保证。随着技术进步和社会发展，各行各业对人才的需求发生了变化，职教教师培养内容体系的构建必须与时俱进。保障体系是保证整个职教教师培养体系顺利运行的基础体系，离开了这个体系培养内容将无法执行，培养目标也将难以达成。职教教师培养作为一个开放性活动，不能仅由学校独自承担，而应当建立多元协同的保障体系。评价体系是负责调节整个职教教师培养体系的控制体系，保证着整个体系的良性运行。随着目标体系的迭代更新、内容体系的与时俱进、保障体系的协同优化，评价体系也需要不断完善，并实现持续改进。
由于本文主要是以高等学校为主体的视角来研究和构建职教教师培养体系，所以构建的体系是一个有限体系。尤其宏观层面关于职业教育教师管理法规与政策方面的内容，虽然对职教教师培养有着重要影响，但并没有包括在本文所构建的体系内。比如，为鼓励和促进更多师范毕业生顺利就业并从事教育事业，2021年4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7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实施部分职业资格“先上岗、再考证”阶段性措施的通知》，提出实施中小学、幼儿园、中等职业学校教师“先上岗、再考证”的阶段性措施[2]。还比如，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推进师范毕业生免试认定教师资格改革，建立教师教育院校对师范生教学能力进行考核的制度。加快推进教育类硕士及以上学历毕业生、公费师范生免试认定教师资格。开展教师教育院校办学质量审核，审核通过院校的师范毕业生可免试认定教师资格[3]。这些政策措施，在对培养师范生的院校形成利好的同时，也对教师教育院校提出了更高要求，并且在多数情况下不是地方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师范院校、中高等职业学校所能左右的，因此没有纳入体系。
二、需求导向的目标体系构建
从本质上讲，职教教师培养教育既与普通师范教育不同，又与一般的专业教育不同，是师范教育与专业教育的有机结合，是一类具有专业性、职业性、师范性融合特色的高等师范教育，目标定位是为中等职业学校培养专业课教师、实习指导教师和教学管理人员[4]。培养目标是为培养对象所设定的在其经过学校教育毕业后5年左右预期能够达到的职业和专业成就的总体描述。2019年教育部教师工作司印发的《职业技术师范教育专业认证标准》对卓越职教教师设定的通用培养目标是：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面向国家、地区职业教育改革发展和产业转型升级战略需求，落实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和教师教育相关政策要求，培养高素质专业化“双师型”教师，为实施“学历证书+若干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制度和国家资历框架储备师资[5]。
不同学者在构建人才培养目标体系时考虑的侧重点不同，有的是从教育层次方面出发，有的是从培养体系的宏微观角度考虑，也有的是从体系的边界出发划分的。考虑到目标体系构建的外在需求和内在要求，本文拟从培养目标、毕业要求和课程目标三个层次构建职教教师培养的目标体系。同时，不论是培养目标，还是毕业要求，抑或是课程目标，它们的具体规格均可以从知识、能力和素质三个维度进行解析，如图2所示。
简单而言，所谓知识，是指人类在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过程中形成的成果，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所谓能力，是指以人的一定的生理和心理素质为基础，在认识和实践活动中产生、形成和发展的能动力量[6]。所谓素质，是人通过潜质潜能的开发和信息（知识）的内化而形成的，决定其外在表现的观念、品德、能力、身体、心理等方面的基本品质[7]。知识、能力和素质之间是辩证统一的关系，它们的协同提升直接决定着学生培养质量。
之所以强调要以需求为导向确定培养目标，是因为培养目标的设定既要满足包括中等职业学校、校友、家长以及政府等利益相关者的期望，同时还要满足包括培养高校、教师、在校学生等内部诸要素的关切。在遵循认证通用标准的前提下，不同的学校和专业还要结合自身特点具体构建培养目标体系。以江苏理工学院为例，其设定的职教教师教育培养目标是：适应新时代中等职业教育发展需求，立足江苏，面向全国，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具有扎实的职业领域相关专业知识、工程实践技能和一定职业教育教学能力，既能够从事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理论教学，又能够从事专业实践教学的高素质专业化“双师型”职教师资。这其中既体现了对知识的要求，又体现了对能力的要求，更体现了对素质的要求。因此，在总的目标体系中设计了知识目标体系、能力目标体系和素质目标体系。知识目标体系主要包括专业知识目标体系和教学知识目标体系，能力目标体系主要包括专业能力目标体系和教学能力目标体系，素质目标体系主要包括政治素质目标体系和职业素质目标体系。
事实上，目标体系不仅包括具體的培养目标，还应包括具体的毕业要求和课程目标。毕业要求是学生毕业时应当达成的要求，且能够支撑培养目标的达成。课程目标是学生通过课程学习后在知识、能力和素质方面达到程度的描述，要能支撑毕业要求的达成。为此，还需要在知识、能力和素质目标体系下，再细化并设计出可评价的若干毕业要求。当然，按照《职业技术师范教育专业认证标准》，需要将上述知识、能力和素质体系的目标要求，按照“践行师德、学会教学、学会育人和学会发展”四个组成部分，分别从师德规范、教育情怀、工匠精神、专业知识和能力、专业实践能力、教学能力、融合创新、班级管理、综合育人、职业指导、自主学习、反思研究、国际视野以及交流合作等14个方面制定明确的毕业要求。进一步来讲，每门课程在教学大纲中均要制定出科学合理、可评价测量的课程目标，并清晰呈现对毕业要求的支撑。
三、与时俱进的内容体系构建
目标决定内容，内容服务于目标。前已述及，内容体系是人才培养体系的核心，没有内容就谈不上对人才的培养。为达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卓越‘双师型职教教师的培养目标”和“有师德、会教学、会育人、能发展”的毕业要求以及课程目标的具体要求，必须科学设计与时俱进的内容体系，如图3所示。
与时俱进的要义在于，随着科学技术的快速进步，尤其是大智移云物区（大数据、智能化、移动互联、云计算、物联网、区块链）等新技术的快速发展和深度应用，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涌现。尽管职教教师的培养目标不是直接面向产业的，但其是培养产业发展所需高素质技能人才的，这就要求职教教师的培养内容必须紧跟产业与技术的发展，做到与时俱进。
职教教师培养的内容体系主要由课程体系、教材体系和方法体系构成。其中课程体系居于核心地位，规定着主要的培养内容，决定着“教什么和学什么”的问题，是实现教育教学目标的基本保证。教材体系是课程标准与课程内容具体化和形式化的重要载体，是教师教学和学生学习的主要参考。方法体系是如何更有效地达成课程目标的手段，决定着“怎么教和怎么学”的问题。教材体系和方法体系均服务于课程体系，对课程体系的实施与运行形成支撑作用，是达成课程目标即教师教育教学质量和学生学习进步效果的重要保证。
课程体系主要包括通识教育课程体系、学科专业课程体系、教师教育课程体系以及综合发展课程体系。通识教育课程体系除包括必须开设的如思想政治理论课、大学英语、体育等传统通识课程或公共基础课程外，还应以人的全面发展为导向，科学开发和合理设置通识教育课程体系，基本要涵盖科学、技术、人文、历史、文化、艺术乃至生命、健康等领域。学科专业课程体系是培养学生学科专业知识、能力与素养的课程体系，教师教育课程体系是培养学生教育教学知识、能力与素养的课程体系。综合发展课程体系是培养学生在专业和教育相结合基础上综合能力的课程体系。
构建职教教师培养课程体系，首先需要处理好四大类课程体系的比例关系及各类课程体系内部的比例关系。在满足《职业技术师范教育专业认证标准》要求的基础上，可根据具体的培养目标和毕业要求，合理配置比例关系。在各类课程体系内部也要优化课程设置。比如，要科学配置理论课与实践课的比例。同时，要做好四大类课程尤其是学科专业课程与教师教育课程的衔接与融通。虽然体系上学科专业课程与教师教育课程是相对分立的，但在课程内容的设置上一定要做好衔接与融通。比如，通过专业课程的学习，学生不仅要学会技术技能，而且要学会如何教技术技能，所以专业课程中必须融入教师教育的内容。同理，教师教育课程的重点在于培养学生教育教学能力，但不能就教学论教学，而应当把如何教专业知识与技能融入到教师教育课程中。
教材体系包括校企合作建设教材体系和校校合作建设教材体系。基于职教教师培养的特殊性，在构建与课程体系相适应的教材体系时，尤其是与学科专业课程体系、教师教育课程相适应的教材体系时，必须走合作建设教材的道路。在学科专业类课程的教材建设上，强调学校与企业的合作，意在将企业最新的技术、模式、管理等及时融入教材，这样才能使教材与课程与时俱进。在教师教育类课程的教材建设上，强调与职业院校的合作，因为职教教师培养目标定位就是职业院校的教师，只有明确职业院校的校情、学情和具体的教学与管理要求，并将其纳入教材，才能使课程教学更具针对性。当然，此处的教材体系并没有包罗万象，比如思想政治理论课所用的国家统编教材、部分学科专业基础课所用的国家规划教材等，须遵从规定进行选用，因此没有明确纳入体系。
方法体系包括教师“教”的方法体系和学生“学”的方法体系。只有这两个体系各自有效且能协同互动，才能更好地达成课程目标。“教”的方法体系，主要包括理实一体化教学方法和行动导向教学方法。而行动导向教学方法又包括案例教学法、项目教学法、角色扮演法、头脑风暴法、情景模拟法、迁移教学法等。“学”的方法体系，包括个人学习方法与团队学习方法。个人学习方法中又有做中学、分享中学、教中学等方法，而团队学习方法是以个人学习为基础且比个人学习更为高效的学习方法。对于职教教师的培养，方法显得更为重要，因为其自身不仅要学会专业知识、掌握专业能力和形成良好综合素质，而且还要学会教学生如何学习知识、如何训练能力和如何培养素养。
四、持续改进的评价体系构建
对人才培养体系进行评价的目的在于，检验培养内容实施的有效度和预设目标的达成度，进而形成整个培养体系有序运行的闭环。为此，本文所构建的评价体系如图4所示。
之所以强调职教教师培养评价体系持续改进的特点，有两个方面的考虑：第一，在合理设定培养目标体系的前提下，各层次目标的达成是一个渐进过程，在达成目标的过程中，实际是一个“制定计划、付诸实施、检查效果、纳入体系”的循环，体现的是对整个体系不断改进和完善的过程。第二，不论是培养目标的设定，还是毕业要求的制定，抑或是课程目标的确定，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会随着需求的变化而不断变化，因此培养内容体系需要不断更新，培养目标体系需要不断完善，这就要求评价体系本身也要持续改进。
持续改进的职教教师培养评价体系由内部评价体系和外部评价体系构成，并形成内外评价体系协同运行的机制。内因是事物发展的根据，外因是事物发展的条件。内部评价体系是整个评价体系存在的基础，起决定性作用。外部评价体系通过内部评价体系起作用，并促进内部评价体系的完善。内部评价体系主要由课程目标达成度评价体系和毕业要求达成度评价体系构成，主要是学生在校内培养期间完成的评价。同时，课程目标的达成度保证着毕业要求的达成度。外部评价体系主要是建立毕业生跟踪反馈体系以及高校以外的利益相关各方参与的社会评价体系，对培养目标的达成情况进行定期化和系统化评价分析。
五、多元协同的保障体系构建
保障体系是职教教师培养体系顺利运行的基础，如图5所示。
之所以要突出多元协同，是因为在培养卓越职教教师的既定目标下，保障体系的构建与运行一定是多方参与、协同运行的。从内部看，学校全体人员、全体部门都要从人才培养中心出发，全过程、全方位保障育人。从外部看，需要行业企业、职业学校、地方政府参与到人才培养过程中。
整个保障体系由人力资源保障体系、物质资源保障体系和组织运行保障体系组成。人力资源保障体系和物质资源保障体系在整个保障体系中处于基础地位。而组织运行保障体系是有效结合人力资源保障体系和物质资源保障体系的枢纽，是提高保障水平的关键体系。在人力资源保障体系中，主要包含教师队伍和管理队伍。尤其是教师队伍的建设，除满足《职业技术师范教育专业认证标准》外，还要根据学校特色、专业特点，构建数量充足、专兼结合、结构合理、质量优秀的专业教师队伍。在物质资源保障体系中，主要包含教学条件和支撑平台。教学条件主要包括经费保障、设施保障和资源保障，即要有满足培养要求的经费投入、教学实施设备和教学资源。支撑平台，是指培养高校、职业学校、行业企业和地方政府多元协同建立的培养职教教师使用的一系列软硬件设施的集合，如职教教师教育协同创新实验区等。在组织运行保障体系中，主要包括培养模式和运行机制。选择什么样的培养模式是依据更好地实现培养目标决定的，没有一定之规，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完善，比如采取“校企校政”四元协同职教教师培养模式就是顺应职教教师现实需求的有效之举。运行机制是保障体系顺畅运行的內在约束，小到课程目标达成的评价机制，大到专业培养目标的调整机制，都从根本上决定着整个人才培养体系的有序运行。
参 考 文 献
[1]国务院.关于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发[2019]4号[A/OL].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官网，2019-02-13.
[2]邱玥.部分职业可“先上岗、再考证”[N].光明日报，2020-04-24（10）.
[3]新华社.李克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N].人民日报，2020-08-18（01）.
[4]逯长春.新政策背景下职业技术师范教育的使命与改革创新任务[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20（10）：41-45.
[5]教育部教师工作司.关于印发《职业技术师范教育专业认证标准》和《特殊教育专业认证标准》的通知：教师司函[2019]50号[A/OL].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官网，2019-10-10.
[6]张荣国.论素质与知识、能力的辩证关系[J].学校党建与思想教育，2009（13）：17-19.
[7]赵作斌.重新认识素质教育中的素质概念[J].中国高等教育，2018（Z1）：72-74.
Construction of Excellent Vocational Education Teacher Training System in the New Era
Zhou Lanzhen， Zhu Linsheng， Wang Zhihua
Abstract Combining with the new requirements of the new era for vocational teachers， a training system for outstanding vocational teachers has been constructed. Specifically， it includes a demand-oriented target system， a content system that keeps pace with the times， an evaluation system for continuous improvement， and a multiple and coordinated guarantee system. The overall framework of the system and its constituent systems are structurally analyzed， in order to provide a reference for the research and practice of the training of excellent vocational teachers.
Key words vocational education; excellent vocational education teacher; training system
Author Zhou Lanzhen， professor of Jiangs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Changzhou 213001）; Zhu Linsheng， professor of Jiangs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Wang Zhihua， Jiangs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