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分类:
子分类:
返回
名师互学网用户登录
快速导航关闭
当前搜索
当前分类
子分类
实用工具
热门搜索
名师互学网 > 学术 > 学生必读 > 职业技术教育

人工智能背景下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模式构建

人工智能背景下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模式构建

冯孟

摘 要 人工智能具有改变社会生产劳动的“奇点”意义,推动劳动方式、内容、过程、观念、价值与目的发生巨变。劳动巨变内在驱动职业院校劳动教育变革,教育方式需要走向智能,教育内容需要突出社会性、情感性的非物质性劳动内容,教育过程需要侧重创造与愉悦,教育观念提倡热爱劳动,教育价值强调创造,教育目的指向人的全面发展。结合人工智能背景下劳动教育改革的理路,职业院校可以从教学模式、学习模式、环境创设模式、评价模式、管理模式等多个方面,贯通“教、学、育、评、管”等教育各环节,构建以智能、个性、创造、多元为特征的劳动教育新模式。

关键词 人工智能;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教育模式

中图分类号 G71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3219(2021)22-0031-06

劳动教育是与社会劳动生产紧密相连的教育,承担着培养新时代劳动者的重要使命。当前,新一代人工智能的兴起正深刻改变着人们的劳动生产和生活方式,推动人类社会迎来智能时代。智能时代的生产劳动巨变使得工业时代以来形式单一、内容陈旧,以体力劳动实践为主的传统劳动教育模式逐渐衰退,教育改革迫在眉睫。2019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向国际人工智能与教育大会的贺信中指出,要“高度重视人工智能对教育的深刻影响,促进教育变革创新”[1]。教育部部长陈宝生也强调,中国高度关注人工智能对教育带来的巨大影响,要秉持积极审慎的态度,思考如何走好“未来的路”[2]。职业院校是培养新时代劳动者的主阵地,面向人工智能,如何紧抓人工智能驱动的社会劳动变革趋势,改革创新传统劳动教育模式,走好培养新时代劳动者的“未来之路”,成为当前教育改革发展的重大课题。

一、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巨变

在当代社会大生产中,以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为支撑,以深度学习、机器学习和数据挖掘、知识图谱和生物特征识别为主要特征的人工智能具有改变社会生产劳动的“奇点”意义,正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改变物理世界、虚拟信息世界的生产劳动。劳动的方式、内容、过程发生了巨大改变,劳动从手工转向智能,机器代替了人的体力劳动以及部分脑力劳动,出现了非物质劳动、数字劳动、情绪劳动等新的劳动形态。劳动的观念发生了变化,从排斥劳动到志愿劳动,劳动的价值、目的也由劳动创造财富转变到劳动实现人的自由。

(一)劳动方式、内容、过程的变化

人工智能时代,劳动的方式(用什么生产)、劳动的内容(生产什么)、劳动的过程(怎么生产)发生了巨大变化。

一是劳动方式的变化。从手工业时代到人工智能时代,劳动方式从手工劳动转向了智能劳动,从体力劳动转向了体力劳动与非重复性脑力劳动的结合。在手工业时代,人类运用的劳动工具大部分是手工劳动工具,例如木棍、斧头等,通过双手运用手工工具进行艰苦的体力劳动是其主要特征。在工业社会,机械化劳动工具开始取代人的手,劳动部分脱离了人的器官,存在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并重的特征。在人工智能时代,自动化系统的出现使得劳动工具开始向智能化、自动化转变,智能化机器不仅可以实现对人的体力劳动的替代,而且可以实现对人部分脑力活动的替代,机器在无人的情况下可以自我更新、自我学习、自我处理信息并执行指令,“无人的”劳动成为智能时代的特征之一。这一时期的劳动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体力、脑力劳动的结合,而是体力劳动与人的非重复性脑力劳动的结合。

二是劳动内容的改变。劳动的内容从物质性劳动转向产出情感、符号、关系等非物质性产品的劳动。在传统劳动中,劳动主要是对自然界的物质进行改造,是物质性的劳动。在人工智能时代,出现了“生产一种非物质商品的劳动,如一种服务、一个文化产品、知识或交流”的新的劳动形态[3]。这种新劳动形态的关键特征可以概括为劳动对象的非自然性、劳动产出的非物质性。在劳动对象上,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对象不再是传统社会的土地和手工工具,也不再局限于工业社会的工廠和机器设备,而更多的是数据、算法、流量等具有数字性、虚拟特征的非自然物。人们通过采集、分析、储存、加密大量的数据信息从而驱动信息时代的决策、知识创新和发展等,形成了一种建立在数据、算法等非自然物性生产资料基础上的智能劳动经济与劳动形态。劳动的产出也是非物质性的。在智能时代,人们通过数字、网络生产制定文化、商品的信息,产出生产观念、符号、文本等产品。同时聚焦于情感的创造,出现了生产“包含放松、幸福、满意、兴奋或激动的感觉”的所谓情感劳动[4]。这类生产符号、语言形象甚至情感的劳动通常是非物质属性的。非物质性劳动内容的变革,是人工智能时代劳动的重大变革之一。

三是劳动过程的改变。劳动从传统的被迫劳动到志愿劳动、共享劳动,从真实劳动更多转向了虚拟劳动、无形劳动。因此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又被冠以“玩劳动”“虚拟劳动”“志愿劳动”等各种名目。所谓的玩劳动是指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时间分割已经比较模糊,人们不仅在工作时间劳动,也在休息时间劳动。同时,劳动与娱乐的界限也变得模糊,当人们运用VR等智能技术进行创造时,人们就已经不仅是工作,而同时也在娱乐。劳动与娱乐交织、休息与工作交融、生活与生产同一,这就是人工智能时代的玩劳动(playbour)。所谓的虚拟劳动则是指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更多是在互联网上进行,是一种“以网络和流动的形式存在的劳动模式”,因此又被称为虚拟劳动、数字劳动[5]。所谓的志愿劳动则是指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生产不再依赖被迫的奴隶制工作形态,而是高度依赖人们的自发劳动、无酬劳动,例如创客空间的建立。大量的自发网络使用者运用智能技术创造出各式各样的创造物,并借助于网络平台进行发布。这种创意成为社会共有的财富,其中消耗劳动者大量的时间精力,但这种创造、自我表达、展示是无酬的、志愿的。各种玩劳动、志愿劳动、虚拟劳动、无形劳动的存在说明劳动过程的娱乐性、创造性、幻象性增强,劳动过程的艰苦、重复、真实在某种程度上被遮蔽了。

(二)劳动观念、价值、目的的变革

人工智能时代,劳动方式、内容、过程的变化必然带来劳动观念、价值、目的的重大变革。

一是劳动观念从排斥到志愿。在工业社会,劳动意味着艰苦、单调、重复,是人们赖以谋生的手段,人们依赖劳动却又普遍排斥劳动。但在人工智能时代,智能化、自动化工具的运用使劳动过程中的艰苦被遮蔽,大量自动化机器的运用让人们感受不到劳动的存在。同时,消费即生产、创造即劳动、娱乐即生活的非物質劳动的生产方式,以及虚拟劳动的存在又使得劳动的幻象性、娱乐性增强。因此,在现代社会生活中,劳动已经不再意味着人类自身艰苦的体力、脑力活动的被动输出或者说贩卖,而是意味着娱乐、创造、生活,是人们对自身智力、创造力的一种主动表达和输出。因此,智能时代的人们对于劳动并不过度排斥,人们甚至愿意志愿、无酬进行一些虚拟的、情感性的劳动,劳动逐渐体现出志愿性的特征。

二是劳动价值从谋生指向发扬主体。在人工智能出现以前,劳动不过是一种谋生手段。正如弗洛姆所言,劳动只是一种获取金钱的手段,根本不是一种有意义的人的活动[6]。马尔库塞也指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满足的规模和方式受制于自己的劳动。在劳动中人们并不是在过自己的生活,而只是在履行某种实现确立的功能”[7]。谋生、获取金钱使劳动成为外在于人的活动,劳动的价值显示充分的外在性。在人工智能时代,劳动内在于人的价值开始凸显。智能时代的劳动主体不再是被迫生产的奴隶,而是自发投入自身情感与智力,生产个性化的文化商品、情感、象征、符号。这种劳动激发了作为主体的人的生命潜能,“在自身创造性能力的表达中为一种自发的、初级的共产主义提供了潜能”,劳动成为劳动者实现主体性提升的重要途径[8]。在这个意义上,劳动的意义超越了谋生,指向了人的内在,即人的主体性。劳动成为劳动者不断趋向于成为主体的过程,是人扩展其情感、智力的重要途径。

三是劳动目的从改造自然扩展到审美活动。在马克思劳动价值论中,劳动的根本目的是改造自然与实现劳动者本身的自由。“(劳动者)不仅使自然物发生形式变化,同时他还在自然物中实现自己的目的。”[9]当然,在传统劳动中,劳动被异化为被迫劳动,被迫劳动以追求生存为根本目的,人们改造自然也并没有获得自身的自我实现,而是成为资本剥削的对象。在人工智能时代,劳动的目的范畴大大扩展了。劳动过程的非物质性、情感性、愉悦性、创造性使得劳动不再局限于改造自然,而是开始注重审美与愉悦。“诗意的栖居”代替了改造自然的残酷,生活的乐趣代替了谋生的艰辛,劳动首次部分实现了马克思所说的“劳动是自由的生命表现,因此是生活的乐趣”[10]。这种自由的生命表现、生活的乐趣,实际上就是马克思所说的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成为劳动的根本目的。

二、人工智能时代劳动巨变驱动下的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改革理路

教育是伴随人类生产劳动而产生的社会现象。当前在人工智能驱动的劳动巨变背景下,职业院校的劳动教育需要思考两个问题:一是如何尽量贴近当代劳动生产实践进行教育活动,使教育受众获得与当代生产切合的劳动体验、劳动技能,成为合格的劳动者;二是如何通过对当代劳动的认识、辨析,树立正确的劳动观念,体认新时代的劳动价值,确认劳动的目的,使教育受众成为新时代的劳动者。这就需要职业院校的劳动教育进行两方面改革。

(一)劳动教育方式、内容、过程的改变

首先,教育方式需要走向智能,以智能劳动为主。当前,人工智能的技术发展创新层出不穷,各种技术深度介入教育,出现了智慧教育等人工智能与教育的融合形态。但在劳动教育层面,一些职业院校的劳动教育方式仍然沿袭工业时代甚至是手工时代的劳动教育方式,通过大量手工工具的运用,让学生通过低级别技术技能的劳动实践获得劳动经验。这种劳动方式不仅无法让学生接触到社会化大生产的前沿,脱离劳动教育结合劳动实行教育的本质,而且极大限制了教育的效果,出现“我们把机器制造得越来越像人,却把人培养得越来越像机器”的现象[11]。因此,职业院校的劳动教育改革需要走向智能化,通过工学结合、产教融合,引入多种物理增强、虚拟现实等智能化、自动化技术,增加智能化劳动实践的比例,使学生可以掌握人工智能时代的基本劳动工具,推动教育受众适应新时代劳动生产的巨大变革。

其次,教育内容需要扩展,突出社会性、情感性的非物质性劳动内容,但也兼顾物质性劳动。当前,加工、生产、改造自然的物质性劳动学习仍然是职业院校进行劳动教育的特色与抓手,但长期以来的机械化、物质性劳动内容学习无法满足当代劳动生产对人才的需求。近年发布的《麦肯锡研究报告》指出,随着智能时代的到来,到2030年人们对体力和人工操作技能以及基础认知技能的需求将分别下降18%和11%。与此相反,社会情感技能、情感沟通技能等非物质性劳动技能的需求将增加18%[12]。劳动世界的变革带来的是情绪、社会性的教育内容成为人们提倡的重点。如200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向全球140个国家推广社会情绪能力学习课程(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呼吁国际社会注重社会情绪能力的学习。2016年,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研究报告《教育的新愿景:通过技术培育社会和情感学习》,提出未来的教育要突出人的社会性和情感教育[13]。可见社会和情感等非物质性教育内容已经成为当代教育关注的重点。职业院校的劳动教育需要高度关注这一趋势,不断扩展教育内容,在物质性的技术技能劳动之外,重点考虑发展情感的劳动、公益性的社会劳动、服务劳动教育等,实现物质劳动与非物质劳动相结合。

最后,劳动教育的过程需要注重实践性、创造性、愉悦性,以真实劳动、创造性劳动、审美劳动为主,但也要警惕劳动的过度娱乐化。一方面,劳动教育的本质是建立人们与真实世界的连接,所谓的劳动实践就是通过劳动使人们获得对世界的真实知识而非想象。当代社会由于虚拟劳动的过度存在使得劳动的幻象增强,未来的劳动教育必须警惕劳动的过分虚拟化,突出其实践性,推动教育由知向行转化。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已经向审美与愉悦、创造转变,但当前职业院校的劳动教育仍然是重复性、艰苦的劳动,在个别学校,劳动甚至变成了体罚性教育。重复性、体罚性教育使劳动教育丧失了基本的育人作用。在当代劳动变革的驱动下,职业院校需要突出体验性的劳动、创造性的劳动,取代单纯的理论或者艰苦的重复性教育,使劳动的审美与愉悦性取代劳动的艰辛与强迫感。

(二)劳动教育观念、目的、价值的重塑

人工智能带来的劳动变革驱动的不仅是劳动教育的形式变化,更重要是“人”的转型。劳动教育的观念、目的、价值在人工智能时代需要重塑。

首先,劳动教育需要提倡劳动光荣、劳动伟大、劳动崇高的观念。传统的工业社会中,人们厌恶劳动、逃避劳动。在人工智能社会,由于大量虚拟性劳动的存在,人们并不反感劳动,但仍然逃避真实的劳动。同时对于体力劳动仍然持贬抑的态度。人们对于劳动的热爱是幻象性的,而非真实的。对于当代劳动的这一观念弊病,职业院校需要有清醒的认识,在学生中要树立热爱劳动,特别是真实劳动的观念,同时对于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需要一视同仁。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一切劳动,无论是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都值得尊重和鼓励”“让劳动最光荣、劳动最崇高、劳动最伟大、劳动最美丽蔚然成风”[14]。

其次,树立正确的劳动价值观。一方面,劳动教育需要重视劳动的外在价值,即创造财富。职业院校仍然需要发扬物质劳动在实现社会物质财富、改善生活等方面的价值体认,使学生认识到对客观世界的改造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不劳而获是可耻的,多劳多得是正確的;另一方面,更要体认劳动对于人的内在价值,使学生认识到劳动在发挥人的创造性、提升人的主体性、提升人的自我价值等方面的重要作用。创造是劳动的内在价值之一。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劳动的创造性,提出“美好生活靠劳动创造”“要教育孩子们从小热爱劳动、热爱创造,通过劳动和创造播种希望、收获果实”[15]。同时劳动是劳动者提升自我价值的重要途径。劳动是一切成功的必经之路。劳动是财富的源泉,也是幸福的源泉。人世间的美好梦想,只有通过诚实劳动才能实现;发展中的各种难题,只有通过诚实劳动才能破解;生命里的一切辉煌,只有通过诚实劳动才能铸就[16]。

最后,劳动的目的需要指向人的全面和自由发展。人工智能时代,由于智能劳动替代了人类的部分艰苦重复性劳动,人们可以从大量的艰苦性劳动中解脱出来,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和自由。但在这个过程中,部分人的劳动目的超越了谋生,但也不是指向人的全面发展,而是指向了消费与娱乐。消费与娱乐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却不是生活的全部,更不是马克思所说的生活的真正乐趣,实际上是一种虚假的劳动自由。同时,一些掩盖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的劳动剥削被掩盖在劳动时间自由的假象下。这些纷杂的劳动现象造成了劳动者的认识混乱,“劳动是为了什么”成为晦暗不明的命题。职业院校需要高度警惕这一现象,在贴近当代劳动的同时推动学生明确劳动的根本目的还是在于实现人的全面和自由发展。正如苏联教育家马卡连柯所说的教育的终极目的是使人变成幸福的人,人的全面而自由发展就是幸福,就是劳动教育的根本目的。

三、人工智能背景下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模式构建

教育模式是按照一定的逻辑线,通过多种策略的组合运用构建的教学全方位的设计。当前,职业院校作为培养新时代劳动者的主阵地,应结合人工智能背景下劳动教育改革的理路,从教学模式、学习模式、环境创设模式、评价模式、管理模式等多个方面,贯通“教、学、育、评、管”等教育各环节,构建以智能、个性、创造、多元为特征,以实现人的全面而自由发展为根本目的的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新模式。见图1。

(一)打造体验式、智能化、共创性的教学模式

怎么教是劳动教育的核心问题。长期以来,职业院校通过工学结合、产教融合,虚拟实践项目等积累了一定的结合社会化大生产的教育教学经验,但尚未落实到劳动教育中。在人工智能时代,职业院校开展劳动教育需要发挥自身的特点,将新时代劳动技术融入其中,打造体验式、智能化、共创性的新教学模式。首先,在教学技术上引入混合现实技术、场景模拟等新智能技术,通过增强现实和虚拟现实应用程序,让学习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能以更真实的方式进行体验,增强对教育受众的吸引力。其次,在教学内容上,通过构建数字化、智能化驱动的课程,如数字化劳动、智能劳动技术等课程,使学生掌握人工智能时代的基本劳动工具,提升学生的数字化素养。同时还应增加部分智能伦理、劳动异化论等课程,引导学生对人工智能时代劳动的伦理道德、劳动自由、劳动剥削等有清醒的认识。最后,教学方式上实现从理论灌输到共同创造。将以教师为中心的传统劳动教育方式,转变为教师与学生作为共同的教育主体,围绕一个教育活动或问题共同解决劳动实践的目标,形成共创共同体,共同学习、创造、生产。体验式教学、智能化教学、共创教学的引入可以使学生感受到当代劳动的变化,推动教育受众适应新时代劳动生产的巨大变革,成为新时代的合格劳动者。

(二)构建个性化、创造性、情感导向的学习模式

职业院校劳动教育的学习模式需要突出个性化、创造性,侧重学生情感、社会能力的获得,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在学习内容上,可以在真实的体力劳动实践基础上,大量增加社会性劳动、情感劳动、志愿劳动的内容。如一些职业院校开展的志愿者服务、社会实践服务等可以作为劳动教育的范例。同时可以结合如乡村振兴、“鲁班工坊”、抗击新冠疫情等社会热点专题开展广泛的社会劳动,将劳动与现实社会生活结合,将劳动学习转化为真实的劳动实践。在学习组织上,可以改变规模化的集体劳动学习方式,适应智能时代的灵活劳动时间,组织丰富多样的弹性劳动以及个体化劳动。在学习方式上,可以引导学生通过做中学、学中做,以问题为中心开展劳动教育,进行探究式学习,增强学生的创造力。在学习方式上,通过改变规模化教学,引入大数据挖掘、精准推送、精准画像等智能技术,大量引用自适应的学习课件等,为学生提供个性化的学习服务,满足学生多样化的学习需求,建构个性化的学习模式。

(三)构建真实性、愉悦性、自由性的环境创设模式

人工智能时代职业院校劳动教育的环境创设应从传统实践向真实与虚拟世界结合转变;从艰辛向审美转变;从有形教育向无形熏陶转变,加强劳动教育的真实度、愉悦度、自由度,引导学生进入劳动的诗意、自由空间。可以建立大量的虚拟仿真劳动实践教学场地。通过场景模拟和360度视频和混合现实技术,营造虚拟的现代工厂,让教育受众感知真实的劳动生产方式,贴近现代大生产的实际。同时开设大量创意空间,引入激光雷达、智能穿戴、智能设色等感知设备,创造一个可充分感知又令人愉悦的劳动教育环境,如在一个创意劳动的空间中,教室的温度、色彩、亮度、布局都可以进行个性化的、丰富的变化。同时应打造无边界的自由空间,通过移动学习、虚拟学习空间、共享资源课堂的完善,使学生随时随地进行劳动学习。在无形的环境方面,职业院校可以充分结合已有的名师工作室、大师工作室、企业实训基地、非遗传承基地等,通过非遗制作课堂、引入“大国工匠进校园”、技能大师作品展等培育劳模精神,形成精神浸润。

(四)實施多元化、过程性、个性化的评价模式

新的劳动教育评价模式需要从单一的评价标准到多元标准转变,从注重结果到注重过程转变,从统一评价到个性化评价转变。首先,转变单一评价标准。以往的职业院校劳动教育评价比较注重学生劳动知识、劳动技能的获得,但在劳动巨变的当代,除了劳动知识、劳动技能的掌握之外,还要形成正确的劳动观念、劳动价值、劳动目的,并扩展一定的劳动情感,关注学生劳动创造力的获得。因此,劳动教育的评价需要形成知、能、情、意的多维评价指标。其次,将过程性评价与结果性评价结合起来,充分利用人工智能时代的数据挖掘、云数据、EEC注意力监测等现代智能手段,开展劳动教育的过程监测,形成过程性评价。最后,转变统一评价,向学生个性化评价发展。可以通过学习分析、智能化知识图谱,构建大数据智能测评等技术手段对学生的教育行为、教育习惯、教育结果进行自主评估,形成对学生个体的精准画像,实现个性化评价。

(五)实施无边界的管理模式

人工智能时代,劳动突破了虚拟与现实的边界,向着劳动自由的目标前进了一大步。在人工智能驱动下,职业院校的劳动教育管理也应打破边界。首先,应突破管理的空间边界,向虚拟空间延伸。在虚拟的网络空间,职业院校的管理者也应该在位、到位。对于教育受众在网络上的众创活动、志愿劳动、数据编辑、文化生产等应建立一定的管理机制,加强学生在虚拟空间的劳动效果,同时避免在虚拟空间的过度消耗以及消极劳动价值的侵扰。其次,管理应突破时间的边界,建立弹性管理机制。在正式劳动教育时间之外,将课内、课外的实践时间等纳入劳动教育管理。最后,应改变以学校作为单一主体的教育管理者限制,建立政、社、校、家、企一体化的劳动教育管理模式。充分调动区域政府、社区参与劳动教育发展的热情,充分激发企业、行业和社会企业参与劳动教育的热情,将家庭充分纳入劳动教育管理体制,建立劳动教育管理的协同实施机制,实现劳动教育全员参与、全过程参与。

参 考 文 献

[1]新华社.习近平向国际人工智能与教育大会致贺信[N].光明日报,2019-05-17(01).

[2]教育部.陈宝生在国际人工智能与教育大会上做主旨发言——走好智能时代中国教育发展道路[EB/OL].(2019-05-16)[2021-05-06].http://www.moe.gov.cn/jyb_xwfb/gzdt_gzdt/moe_1485/201905/t20190516_382240.html.

[3][4]麦克尔·哈特,安东尼奥·奈格里.帝国——全球化的政治秩序[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277.278.

[5]莫里茨奥·拉扎拉托.非物质劳动[C]//文化、都市与现代性.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143.

[6]埃利希·弗洛姆.健全的社会[M].北京: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8:181-182.

[7]赫伯特·马尔库塞.爱欲与文明——对弗洛伊德思想的哲学探讨[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28-29.

[8]Michael hardt and antonio negri. empire[M].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0:294.

[9]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208.

[10]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38.

[11]曹培杰.智慧教育: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变革[J].教育研究,2018(8):121-128.

[12]麦肯锡全球研究院.中国的技能转型——推动全球规模最大的劳动者队伍成为终身学习者[R].上海:MGI,2021:3.

[13]World Economic Forum. New Vision for Education: Fostering 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 through Technology[EB/OL].(2016-04-03)[2021-01-10].https://www.weforum.org/reports/new-vision-for-education-fostering-social-and-emotional-learning-through-technology.

[14][15]新华网.习近平在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大会上的讲话[EB/OL].(2015-04-28)[2021-01-10].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5/0428/c1024-26919455.html.

[16]新华社.习近平在同全国劳动模范代表座谈时的讲话(全文)[EB/OL].(2013-04-28)[2021-01-10].http://www.gov.cn/ldhd/2013-04/28/content_2393150.htm.

Abstract  The contemporar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erves as the“singularity”, transforming the labor of social production and revolutionizing the methods, contents, process, concepts, values and purpose of labor. Such radical changes of labor becomes the inherent driving force behind the reformation in labor education in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Such reformation involves intelligence-oriented changes in the way of education, the stress on social, emotional, non-material labor in the content of education, the emphasis on creativity and pleasure in the process of education, the advocacy of love for labor as the concept of education, the foregrounding of creation as the values of education and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of people as the purpose of education. Adopting the theoretical approach to reformation of labor education within the context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development, vocational colleges could launch reforms in the models of teaching, learning, environmental construction, evaluation, and administration in an effort to construct new models of labor education featuring intelligence, individuality, innovation and diversity by integrating teaching, learning, nurturing, evaluation and management.

Key word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vocational colleges; labor education; education model

Author  Feng Meng, lecturer of Shunde Polytechnic (Foshan, 528000)

转载请注明:文章转载自 www.mshxw.com
本文地址:https://www.mshxw.com/xueshu/518267.html
我们一直用心在做
关于我们 文章归档 网站地图 联系我们

版权所有 (c)2021-2022 MSHXW.COM

ICP备案号:晋ICP备2021003244-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