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艳
摘 要 借助NVivo12软件，基于扎根理论对江苏89所高职院校的学校简介进行实证分析，从学生发展、教育教学、政府履责、国际合作、服务贡献、面临挑战6个维度探索江苏高等职业教育发展的核心驱动力要素，进而构建江苏高等职业教育核心驱动模型。基于模型，提出江苏高职教育实现高质量发展，要强化江苏高职教育的资源性供给体系，提升江苏高职教育的整体性配置水平，发挥江苏高职教育的需求性统筹优势。
关键词 高等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核心驱动模型;扎根理论;江苏
近年来，在国家大力推动下，我国高等职业教育发展迎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也面临重重现实挑战。截至2020年6月30日，我国共有高职（专科）院校1482所，其中，江苏高职院校89所，为全国最多。从《江苏省高等职业教育质量年度报告（2019）》[1]中，可以看到当前江苏高等职业教育的发展新面貌，全省高等职业教育质量提升达到新水平，建设一流高等教育职业教育体系是江苏高职教育发展的新使命。本研究借助NVivo12软件，基于扎根理论对89所江苏高职院校学校简介进行实证分析，从6个维度探索江苏高等职业教育发展核心驱动力要素，构建江苏高等职业教育发展核心驱动模型，并基于模型提出理论阐释和政策启示。
一、研究设计
（一）以江苏高职院校学校简介为研究对象
“学校简介”是对学校自身情况进行简明扼要介绍的一种表达方式。近年来，针对大学学校简介的研究越来越多，研究角度也越来越多元化。其中，从语言学角度对学校简介的研究颇丰，如蔡强等运用语料库检索工具对“学校簡介”具体用词进行多维度比较，研究中西方高等教育理念的差异[2]。白玉婷等对国内外大学的学校简介从语言风格、文本内容、文化特征等角度进行平行文本对比研究，提出了提高翻译质量的建议[3]。仲文勤以清华大学和美国哈佛大学的学校简介作为平行语料案例，系统对比和分析这两个文本的内容、语篇特征、语言表达方式和诉求手段，从而得出不同的翻译策略[4]。除此以外，其他学科以学校简介为研究对象的文献也有很多，如魏丽歌从评价理论的态度子系统视角发掘大学学校简介中隐含的态度资源的分布，研究大学学校简介在构建学校与读者的人际交流与互动的重要作用及方式[5]。侯小兵通过内容分析法基于全国 107 所普通本科师范院校的学校简介探讨了师范院校的办学定位及其教师教育特色等[6]。
综上，诸多研究成果都强调了大学简介作为对外宣传的重要作用，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对学校简介亟待改进的领域进行更深层次挖掘。因此，本文通过对江苏省89所高职院校学校简介的质性研究，对江苏省高等职业教育进行整体把握，聚焦具有江苏经验、江苏特色的高职教育核心驱动模型构建。
（二）基于扎根理论开展研究论证
扎根理论强调带着研究问题出发，在经验资料的基础上直接归纳出概念和命题，继而构建理论[7]，是一种重要的质性研究方法。基于扎根理论，目前比较流行也最常使用的辅助质性软件是NVivo软件。近年来，我国学者利用扎根理论或基于NVivo软件开展高职教育领域研究的越来越多，如曲铁华运用扎根理论，探究了40 年来我国高等职业教育政策演进历程与特点[8];金明磊以103所高职院校的2018届毕业典礼寄语为文本资料进行质性分析，探讨当代高职学生核心素养的发展内涵[9];侯新颖基于扎根理论探索性分析了我国高等职业教育政策的价值研究[10];李海东等对相关政策文本进行扎根理论研究，探究高职院校创新创业教育发展方向与模式[11]。综上，从目前文献来看，基于扎根理论对高职学校简介的研究还是空白。
（三） 数据采集
本研究所用资料来源于江苏89所高职院校官方网站首页的“学校简介”，其中南京高职院校数最多，其次是苏州、无锡、常州，连云港和宿迁的高职院校数量最少。值得注意的是，宿迁地区的公办高职数是0，仅有2所民办高职。另外，各学校对“学校简介”的称呼不一，如称作“学校概况”“学校介绍”或“学校概览”等，本文统一以“学校简介”代之。数据采集时间为 2020年5月，学校简介分地区样本见表1。
（四）学校简介文本词频分析
通过NVivo12软件对江苏89所高职院校的学校简介文本，以2为最小词频长度（同时将无效词汇加至停用词列表）生成词汇云，见图1，提取加权百分比在0.03%以上的词汇有38个。对学校简介进行词频分析，能从整体上概览学校简介总体内容的大致方向，体现江苏高职教育发展的总体趋势。由词汇云可以看到，“专业”一词在所有词汇中具有最高权重，其次是“教育”“职业”“技术”“教学”“人才”等。这契合了本研究的主体领域，也呼应了研究主体。总体来说，高职学校简介中向大众传递的内容符合高等职业教育愈来愈彰显的专业化、职业化和技术化等核心价值。
二、研究过程
扎根理论最为重要的环节是对数据资料进行三级编码：开放式编码、轴心式编码和选择式编码，然后通过对三级编码之间不断比较、分析和补充来揭示要素之间的逻辑关系。具体应用NVivo12软件对这一编码过程的操作可分为自由节点编码和树状节点编码。首先，对相关文本资料仔细阅读并导入Nvivo12软件，对文本资料进行标注和自由编码形成自由节点。第二，通过进一步对各自由节点建立结构性类属关系，以编整成树状节点。最后，对节点关系建立关系模型，实现可视化呈现和探索核心要素。
（一）开放式编码
开放编码即一级编码，是以开放的态度，通过对学校简介进行逐句、逐行编码，将原生编码概念化、结构化，用相关的概念来反映资料的内容（Charmaz K.2015）[12]。本文逐句对89所学校简介进行抽象提炼原生编码，共产生自由节点887个，参考点1776个。开放性编码分析过程的举要见表 2。
（二）主轴编码
主轴编码是借由演绎与归纳，通过不断比较的方法将主要范畴和次要范畴链接在一起，同时在实际资料中同步检验上述类属和范畴的关系。通过对已有的节点和参考点进行反复比较、归纳和概括后形成了20个范畴。
（三）选择编码
选择编码即三级编码，本文进一步对这20个范畴通过反复比较进行聚类分析，明确类属的属性和维度，按照典范模式寻找彼此之间的逻辑关系。《江苏省高等职业教育质量年度报告（2019）》概括总结了江苏高等职业教育的6个重要方面，即学生发展（从學生培养到学生就业状况数据分析）、教育教学（从高职院校专业建设入手对学校的教学状况进行分析）、政府履责（各地方政府对高职教育的支持和履行责任等方面内容）、国际合作（我国高职院校对接“一带一路”倡议，服务“走出去”的进展）、服务贡献（高职院校服务地方产业发展和乡村振兴等方面的内容）、面临挑战（制约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外部因素），本研究在参考6个方面的同时，结合江苏高职学校简介的实际，确定了6个主范畴，即教育教学驱动力、学校发展驱动力、学生发展驱动力、国际合作驱动力、社会评价驱动力和服务社会驱动力。
（四）理论饱和度检验
理论饱和度检验要求收集新的数据无法再获取一个新的概念或抽象一个新的范畴，理论即达到了饱和。本研究将89所江苏高职学校简介编码完成后，另外选取了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选取该校作为检验理论饱和度的样本原因是，该校虽不在江苏省，却是唯一一个省外院校在江苏省参与提前招生的高职院校）的学校简介进行同一流程的数据编码，最终并没有发现新的范畴以及关系，且范围内部也没有产生新的概念。因此，可以确定本研究所得出的范畴编码结果以及构建的高职院校宣传核心驱动模型在理论上饱和。
（五）数据分析
高职院校作为高职教育的载体，核心的功能和价值体现在教育教学上，因此本文以教学体系完备性、科研成果创新性、人才制度持续性三个维度为横坐标，其他节点为纵坐标，对节点进行矩阵编码分析，见表3。学校发展中有关教学资源的编码最多，其次是服务社会中的教学资源，接着是社会评价中的教学资源以及学校发展中的师资水平。总的来说，学校的各项发展主要是依赖于教学资源。值得注意的是，国际合作中的科研成果最少为零，这在未来的高等职业教育中如何进一步加强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接着，对学校简介编码结果进行Pearson相关系数分析，见表4。Pearson相关系数是用来衡量自由节点间的线性关系。表4中，社会评价与学生发展、社会评价与教育教学、社会评价与学校发展、教育教学与学生发展的Pearson相关系数值都在0.63和0.79之间，为强关系;而学校的国际合作、服务社会与其他节点编码的相关系数仅介于0.2和0.4之间，为弱关系。
三、核心驱动模型构建
三级编码分析结果表明，江苏高职教育核心驱动的关键要素可以分为教育教学驱动力因素、学校发展驱动力因素、学生发展驱动力因素、国际合作驱动力因素、服务社会驱动力因素和社会评价驱动力因素。在此基础上，本研究建构了供需侧视域下的三位一体的江苏高职教育核心驱动理论架构，见图2，即资源性供给（Resource Supply）—整体性配置（Comprehensive Governance）—需求性统筹（Demand Integration）三位一体的江苏高职教育核心驱动模型，简称RS-CG-DI模型。其目的是在实践理性基础上，明确江苏高职教育发展核心驱动机理，给出提高江苏高职教育整体性水平的实施路径。
四、理论阐释与启示
《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13]要求，要用全面辩证的思维、采取有效措施将高职教育发展作为一项系统工程来推进。从宏观来看，高等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是要在高等职业教育领域解决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的“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从中观来看，是高等职业教育人才培养与区域经济、行业、企业需求提高匹配度;从微观来看，指的是促进每一所高职院校专业及专业群发展以及提高每一位学生的培养质量[14]。江苏省明确将高职教育定位为“教育现代化的重要方面”和“教育强省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他类型教育所不可替代的。基于RS-CG-DI模型，本研究认为，江苏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应着重从以下三个核心维度着手。
（一）强化江苏高职教育的资源性供给体系建设
资源性供给包括各种教育教学资源、科研创新成果资源、人才培养持续资源等。在江苏高职教育发展过程中，资源具有根本性作用，要将这些资源最终以政策、法规、规章等形式确定下来，并通过运用组织权力形成具有明显强制性外在约束力的行为规范来保障实施。首先，教育教学体系完备性是根本性驱动力。职业院校需要教育、人才、产业、创新有机链接，要将专业标准与职业标准有机链接、专业与岗位有机链接、教学过程与生产过程有机链接等[15]，提高教师教学和科研能力，开发优质教学资源，努力完善校内外实验实训条件，提高教育教学改革能力，加强教学团队建设。其次，人才制度持续性是长效性驱动力。高职院校既要以长效机制保障提升既有专任教师队伍的教育教学能力，也要聘用一定数量素质精良的兼职教师队伍，更要大力引进和培养高水平专兼任教师领军人才，还可以邀请企业经营者加盟高职院校作为产业教授，提升学校教师的技术开发和科研成果转化能力，使高职院校在对地方政府、行业、企业的服务中体现自身价值和贡献。第三，科研成果创新性是发展性驱动力。注重学校科研创新，要立足于地方政府、行业、企业，聚焦本地区产业转型升级和区域经济发展要求，提高科研工作针对性，积极倡导高职院校科研人员将科研活动融入到行业企业中，通过设立各类研究、开发、培训平台等，与区域产业、企业对接，开展针对企业的专门技术研发、转化应用、专项咨询培训等服务，提高高职院校科研人员的“获得感”和“成就感”。
（二）提升江苏高职教育的整体性配置水平
整体性配置是江苏高职教育发展的关键环节和核心引擎，包括学生发展驱动力、学校发展驱动力和国际合作驱动力三个方面。首先，学生发展是根本性驱动力。我国高职院校在校生超过1100万人。高职院校学生不仅要在学校期间实现专业技能、人文素养的提升，更要提升就业能力在就业过程中展现自身的价值，促进职业生涯发展，这都与学生发展有直接关系。其次，学校发展是关键性驱动力。一所高校的办学规模、办学水平、内涵特色和教育质量等是社会评价的重点。目前，尽管江苏高职院校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经取得了显著成果，但社会认可度还不足，提高高职学校自身内涵式发展仍是关键。第三，国际合作是发展性驱动力。江苏高职教育在着力自身发展的基础上，应当让具有江苏特色、江苏经验的高职教育模式“走出去”。虽然从2019 年的数据来看，江苏省招收全日制国（境）外留学生人数、非全日制国（境）外人员培训数、在校生服务“走出去”企业国（境） 外实习时间、专任教师赴国（境）外指导和开展培训时间等都较上一年度大幅增长[16]。但从本研究中的数据来看，江苏高等职业教育国际化亮点仍然不多，成效还有待加强。
（三）发挥江苏高职教育的需求性统筹优势
需求性统筹是江苏高职教育发展的战略基础和优势特色，包括服务社会驱动力和社会评价驱动力两个部分。首先，服务社会是根本性驱动力。为地方经济社会服务是高等职业教育的重要职责，一方面要加大高职教育发展的区域统筹力度，建立和完善省级响应策略，政府牵头与高职院校共同研究解决区域内高等职业教育发展中遇到的问题，并建立完善的管理制度，以促进高等职业教育长效发展。高职院校要充分利用人才、文化、信息、知识、科研等资源优势，与地方经济多维度融合，真正服务与贡献地方。其次，社会评价是发展性驱动力。从全社会的认可度来看，高等职业教育的社会地位仍然较低[17]。各行各业都一定程度上存在着高职教育是末端教育的观点，大众对高等职业教育在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方面的特殊地位认识不足，对高职院校的毕业生仍存有一定偏见，高职教育发展的良好环境尚未形成。这些又会反过来影响到高职学生发展、学校发展、国际合作和教育教学等。因此，引导社会大众对高等职业教育形成正确的观念认识、开展具有正面宣传作用的积极社会评价，对高等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有着相辅相成的激励和推动作用。
参 考 文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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