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全面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生态文明建设作为“五位一体”建设中的重要一环，已经取得显著成效。十九大报告中“绿色发展”是全党领导人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习近平国家治理思想中的闪光点，是中国作为负责大国对世界的承诺与献礼。“绿色发展”的实现需要一整套制度与机制，更离不开每一个个体的努力，离不开全人类集体行动。
关键词 十九大 绿色发展 法理解读 人类命运 共同体
作者简介：王典，甘肃政法学院丝路法学院（国际交流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国际法、全球治理。
中图分类号：D602 文献标识码：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8.02.178一、 十九大报告中关于“绿色发展”的阐述
（一） 生态文明建设成效显著
十九大报告中提到了，十八大以来的5年，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成效显著：“大力度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全党全国贯彻绿色发展理念的自觉性和主动性显著增强，忽视生态环境保护的状况明显改变……引导应对气候变化国际合作，成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参与者、贡献者、引领者。”①从我国生态与环境现状来看，从国家层面倡导“资源节约与环境友好”，早在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就明确提出，“环境友好”这一概念在国外最早是1992年里约热内卢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提出，我国虽然较早地借鉴引用，但在政策与战略的具体实施上滞后于生态环境的管控需求。十八大以来，生态环境治理的节奏明显加快，环境立法与环境政策初见成效，这是值得我们肯定和自豪的。
（二） 加快生态文明体制改革，建设美丽中国
十九大报告提出了生态产品②的概念，生态文明体制改革的最終目的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为了提供更多的优质生态产品，需要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努力。一是推进绿色发展。关键是要建立健全绿色的生产消费法律制度、经济制度、政策导向、生态产业体系、技术创新体系和能源开发体系，倡导简约适度、绿色低碳的生活方式。二是着力解决突出环境问题。集中体现在大气污染、土壤污染、水污染、农业面源污染、固体废弃物和垃圾处置、流域环境和近岸海域综合治理等。三是加大生态系统保护力度。重点制度包括生态保护红线、国土绿化行动、构建生态廊道、扩大退耕还林还草、休养生息轮作等。四是改革生态环境监管体制。主要是设立国有自然资源资产管理和自然生态监管机构，统一行使各类环境监管主体的职责。国家公园在未来会成为重点建设的生态功能区。二、 “绿色发展”的法理解读
（一） “绿色发展”的价值追求
1. 环境正义。环境正义的概念产生于美国的环境正义运动，当环境正义作为一种法理基础时，应当是环境法律正义。③环境正义要求国家享有环境主权、公民享有环境权，包括实体性和程序性环境权利。环境正义要求环境立法要保障公民的环境知情权、参与权、诉讼权，公平分配环境产品、合理分配环境利益。
2. 代内与代际公平。Snorre Kverndokk等指出代际公平在当代气候政策乃至整个环境政策都是核心内容，提出了气候与污染等环境问题应从代内公平和代际公平两个维度去解决。④国家顶层设计越来越关注到代际公平问题，代际公平也是环境法律制度所强调基本原则。就我国的现实状况来看，解决代内公平问题的关键是不能用一种标准去规制国内主体行为，解决代际公平问题的关键是通过法律规制与政策导引为后代留有基本的发展权。
3. 生态环境保护、社会发展与经济增长协调统一。“绿色发展”追求生态、社会与经济三个维度的一体化构建。⑤环境保护、社会和谐与经济发展相协调统一，是绿色发展的出发点和归宿。环境-经济-社会是一种复合系统，忽视任一层面的治理都会造成系统运作效率低下，负外部效应增加。《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十八大以后，生态环境恶化与经济社会发展的矛盾更加突出，顶层设计更加强调预防、监管、综合治理、权责明晰和环境法制建设。
（二） “绿色发展”不同于“低碳发展”
美国学者最早提出了气候变化理论，英国学者最早提出发展低碳经济并致力于进行全球范围内的环境政策评价。受到发达国家环境理论与国际话语权的压制，我国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以发展低碳经济为政策指引。但现代环境经济理论认为，低碳模式只是解决环境问题的内容之一，低碳模式主要应对全球气候变化问题，而污染、资源枯竭、生物多样性保护等仍需一套更为完善的制度与机制。“绿色发展”可以说是环境问题解决模式的高度完整性概括，符合科学性、现实需求性和全人类普适性。
绿色发展是一种综合型设计、是一项系统化工程。绿色发展首先要考虑国内的代内发展公平问题，比如不能用类似“低碳”这样严苛的环境标准和产业政策去统一国内不同地区、不同行业间的现实发展，以至于欠发达地区失去发展空间，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行业严重受阻。不能只关注到某一个领域的问题，而忽视其他领域的问题。绿色发展是包括低碳、循环、可持续的全领域、全过程发展模式。
（三） “绿色发展”的构建路径
1. 建设绿色生态化城市。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创造性地提出了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发展理念。绿色作为五大发展理念之一，应当渗透进发展建设的方方面面。城市是现代人类社会的心脏与关节联结点，是陆地上的一颗颗明珠。改善生态环境不仅要重视自然生态区与农村地区，城市的生态化是未来的重要建设方向。建设绿色生态城市最重要的作用不在于绿化率的提升，而是生态产业的发展、生态产品的生产、城市生态文明向农村地区辐射，最终通过城市的生态样板提升全国整体的生态建设水平。
2. 发挥环境经济政策的激励导向作用。环境治理与经济发展不是割裂的，合理的经济政策可以促进环境治理。环境经济制度创新首先要做到环境法律理念的转型⑥，更重要的是环境法律调整机制的创新。行政强制与行政指导机制在其他领域已经有长期的实践经验积累，而经济激励机制稍显薄弱。经济激励中，最重要的手段是税制设计、许可证制度、排污收费、产品标准与收费等。
3. 多元环境治理。传统的环境治理手段过度依赖行政管理职能，而当前乃至未来是多元治理的时代。多元环境治理可作如下理解，首先要继续合理利用行政管理机制，重在政府职能与角色转变；接着，健全环境立法空白、提升环境司法水平、加强环境司法执行力度；同时，重视现代经济理论指导下的激励手段与激励政策；最后，重视环境治理的多主体参与，治理依赖于市场主体的引领作用与自觉实践。三、 “绿色发展”与人类命运共同体
（一） “绿色发展”关系全人类共同利益
十九大报告指出，“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人类对大自然的伤害最终会伤及人类自身，这是无法抗拒的规律。”⑦全球化趋势可以传导和放大国别性、地区性风险，同时也可以使科学、先进的治理理念、方法与技术在全球传播和共享。环境污染、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锐减等问题会产生国际跨境损害，人类处在一个共存亡、共发展的历史阶段。在多元共生的国际社会里，包容共进是所有人类命运共同体成员生存、发展的最佳选择。⑧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21世纪人类社会面临的重大议题。
（二） 中国是践行“绿色发展”理念的先锋
发达国家在科学技术、教育、公民整体素质上有着历史性的优势，采取何种资源开发利用方式、走怎样的发展道路，在认识上早已是清晰明了的，但发达国家所持有的先进理念和其实践选择、实践效果差距甚远。出于代内经济利益的考量，对传统能源的开发利用依然占比依然较高。发达国家民众的生活，其生活方式和消费习惯也不全是“绿色的”，过度消费与粗放的饮食健康管理，并不能很好地践行綠色发展理念。当然，发达国家的学者、非政府间社会公益组织的努力成果与创新精神是值得我们肯定与学习借鉴的。
中国在现在，并且在将来将继续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不断贡献中国智慧和力量。积极参与全球环境治理，落实减排承诺。中国的“绿色发展”承诺，无疑是给环境压力巨大的人类社会吃了一颗定心丸，给了国际社会更多的希望与鼓舞。中国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在不断获得国际话语权的同时，不忘初心，致力于世界和平、稳定、繁荣、发展，中国毫无疑问，是践行“绿色发展”理念的先锋。
（三） “绿色发展”需要每一个人的努力
1. 绿色的生产生活方式。企业和个体生产者应响应党和国家的政策、遵守环境法律制度，使用清洁生产技术、更新换代生产设备、生产生态产品，努力向低碳循环可持续的方向转型升级，用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生态产品引领消费。个人，特别是生活在城市中的成员，应当树立绿色的消费观和生活观，选用环保包装材料、养成垃圾分类回收的习惯、适度消费、杜绝铺张浪费与奢靡之风，用消费倒逼生产的转型与升级。
2. 历史责任与历史使命。我们要正视历史、认清现实、规划未来，在环境与发展问题上充满危机意识。我们有这样的历史责任去解决历史发展中遗留下来的环境与发展问题，因为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才有相应的科学理论做指引、有相应的技术水平去解决。我们有这样的历史使命让我们的生存环境改善、发展能力提升，因为我们这一代人应当是历史的缔造者，而不应是历史的终结者。
3. 环境治理中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习近平倡导在国家治理中、国际事务中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世界城邦和永久和平的夙愿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历史渊源，全球化与多元化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推力，共同的价值追求、利益驱动和发展目标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现实基础。⑨环境治理与绿色发展不仅是一国的内部事务，更是全人类面临的重大任务；不仅要求国家与政府做出努力，更需要每一个人的行动。
注释：
①十九大报告.中国政府网http：//www.gov.cn/zhuanti/19thcpc/baogao.htm最后访问日期：2017.12.02.
②十九大报告中提到，“我们要建设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既要创造更多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也要提供更多优质生态产品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
③马晶.环境正义的法哲学研究.吉林大学.2005.
④See Snorre Kverndokk，Eric Nvdal，Linda N╯tbakken：The trade-off between intra-and intergenerational equity in climate policy，European Economic Review，2014（69）.
⑤罗艺博士在甘肃政法学院进行的“党的十九大报告之‘绿色发展的法律解读——以城市绿色发展的制度保障为视角”的报告中，提到“绿色发展”应具有复合生态系统的特点，即环境-经济-社会相协调。
⑥张瑞萍博士在甘肃政法学院作出的“生态文明法治与环境经济制度创新——党的十九大报告关于‘生态法治观念的展开”报告中提到，环境法律理念的转型包含自然中心主义、多元共治、合作与参与、激励、代际公平、全周期治理等方面。
⑦十九大报告.中国政府网http：//www.gov.cn/zhuanti/19thcpc/baogao.htm最后访问日期：2017.12.2
⑧金应忠.试论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兼论国际社会共生性.国际观察.2014（1）.
⑨丛占修.人类命运共同体：历史、现实与意蕴.理论与改革.201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