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分类:
子分类:
返回
名师互学网用户登录
快速导航关闭
当前搜索
当前分类
子分类
实用工具
热门搜索
名师互学网 > 学术 > 学生必读 > 文学教育

海子与叶赛宁的诗歌创作对比

海子与叶赛宁的诗歌创作对比

内容摘要:文章中分析比较的两位诗人,一个是中国的“麦地之子”,一个是“俄罗斯大自然的歌手”,他们都从乡村进入城市,书写着爱情与死亡、乡村与城市,但却形成了迥然不同的创作风格。可以说,诗人海子与叶赛宁以其才华征服世界,文章从诗人的生平经历、创作主题、创作风格等方面进行对比分析,以期对两位诗人的创作进行更深入的剖析。

关键词:乡村 爱情 死亡

一.从乡村走向城市

“海子,原名查海生,1964年3月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查湾。1979年15岁时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1982年大学期间开始诗歌创作。1984年成名作《亚洲铜》和《阿尔的太阳》正式发表,第一次使用"海子"作为笔名。从1982年至1989年不到7年的时间里,海子创作了近200万字的作品。1989年3月26日在山海关卧轨自杀。”

“谢尔盖·亚历山德罗维奇·叶赛宁,1895年生于梁赞省农民家庭。1912年毕业于师范学校,之后前往莫斯科,在印刷厂做校对员,同时参加苏里科夫文学音乐小组,兼修大学课程。1914年发表抒情诗《白桦》,1915年出版第一部诗集《亡灵节》。1925年12月28日拂晓在列宁格勒一家旅馆投缳自尽。”

这是搜索网站上面对两位诗人的生平介绍,寥寥几笔并不能概括其一生。但仅从这几句话我们也可以看到他们的人生经历有很多相似之处。正如当代著名散文家苇岸所说:“在世界上所有的诗人当中,海子与叶赛宁有着同一的命运。他们的早期生涯最为相近。”

他们都是从农村走向城市的“浪子”,对故乡怀有深厚的眷恋,这也一度成为其日后诗歌创作的母题;同样在城市里接受了高等教育后开始进行诗歌创作,分别成为了“意象派”和“朦胧诗”的代表人物;同样经历了多段感情但无一善终,反而在诗人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同样在“年富力强”的时候选择了自杀,但是他们如“彗星”般短暂的一生却给人们留下了无尽的精神财富。

而这些相似性最好的证明就是海子在1986年2月到1987年5月期间创作修改的组诗《诗人叶赛宁》,在诗中海子称叶赛宁为“痛苦的天才”“忧郁的诗人”“浪子”,认为叶赛宁是“俄罗斯的嘴唇/梁赞的屋顶”①而这些称呼又何尝不是海子自己的写照。组诗的第七部分《浪子旅程》中诗人将自己和叶赛宁的人生经历融合,比如 “我本是农家子弟……我来到了酒馆/和城市……从都会师院毕业后/在一个黎明/和一位纯朴的农家少女/一起陷入情网”,其中“师院”便指叶赛宁曾经求学过的梁赞师范学校,但无论是“农家子弟”的身份,还是“和一位纯朴的农家少女/一起陷入情网”的憧憬,都是海子自己的人生事件与情感体悟。

在诗中我们仿佛看到了一位中国诗人和一位俄罗斯诗人跨国岁月洪流和广袤大地并肩而立,一个是“稻谷的儿子/茶花的女儿”,一个是“欧罗巴诗人/儿子叫意大利/女儿叫波兰”,他们都“饱经忧患/一贫如洗”,却在诗歌的精神世界中相知相依。基于此诗不难看到海子对叶赛宁的赞赏与敬佩之情,也因此有人认为海子选择自杀也是在向叶赛宁致敬,但是这一说法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另外,两人在生命的起点(家庭出身)和终点(选择自杀)的相似性成为其选择相同的文学创作主题的重要原因。

二.创作主题

1.爱情即生命

没有人能否认,海子诗作的中心主题是爱情。从1983年的第一首朦胧诗《小城》,到1989年3月14日凌晨3点的最后一首《春天,十个海子》,他一生中经历了六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他在与每一个情人浓情蜜意时都通过诗歌表达着自己炽热的爱恋,比如《给萨福》中海子称自己的情人为“萨福”,他狂热地追逐着、祈求着情人的一瞥,“……萨福萨福/红色的云缠在头上/嘴唇染红了每一片飞过的鸟儿/你散着身体香味的/鞋带被风吹断/在泥土里/谷仓中的嘤嘤之声/萨福萨福/亲我一下……”,在《长发飞舞的姑娘》(五月之歌)中写道“……长发飞舞的黑眼睛姑娘……如今我坐在街镇一角/为你歌唱,远离了五谷丰盛的村庄”,他直抒胸臆地表达对心上人的爱恋,此外读者们较为熟悉的情诗还有《女孩子》、《你的手》、《献诗——给S》等等。他用溢满爱意的字字句句表达着自己在爱情中体会到的悲欢与冷暖,这也是海子的诗歌留给这个世界的意义。

于叶赛宁而言,爱情更是诗歌中必不可少的主题,比如最广为人知的爱情诗《我记得》中诗人娓娓道来的爱情中的遗憾与惋惜,他说:“我记得,亲爱的,记得,你那秀发的闪光/命运使我离开了你,我既不快乐也不悲伤……仿佛另一个爱情故事里,你的名字令我想起。”②还有《我满怀忧伤地朝你凝望……》中“我满怀忧伤地朝你凝望/多么痛苦,多么可惜!/也许只有那黄色的垂柳/跟咱们两个同留在九月里。……在你那稍稍麻木的心頭,/仿佛下起了毛毛细雨。/……”③以及诗歌《你也将会走自己的路》中对恋人离开自己以后的想象,在诗歌的结尾仿佛赌气一般写道,“什么也不会撩乱我的心/什么也不会使它颤跳。——/恋过的人不可能再爱。/成了灰烬,无法再燃烧。/”④

两位诗人都拥有丰富的情感体验,但在爱情中却酝酿出了不同的情感,海子的爱情诗中有时是乖张肆意的狂恋,渴求着恋人的身体和灵魂,有时是喑哑无言的愁苦与绝望,仿佛下一秒就会阴阳两隔永世不再相见。但是叶赛宁的感情抒发相比之下便不那么炽热而是一种细水长流式的柔肠百转,而后深情落于笔尖。

2.“麦子”与“白桦树”

自从海子于1985年6月写下代表作《麦地》这首诗,“麦子”作为全诗的中心词汇与核心意象,在其后的诗歌创作中也逐渐具有了独特含义。在《麦地》一诗中,“麦子/麦地”代表着他对农村生活的回忆与眷恋,对广大农民的深厚情感,他“吃麦子长大……月亮下/连夜种麦的父亲/身上像流动的金子……我们是麦地的心上人/收麦这天我和仇人/握手言和/我们一起干完活……”或许正是因为从小家庭贫困,偶尔食不裹腹,才形成了他对麦子/麦地这样复杂的情感。

此外,“麦子/麦地”也代表着他的梦想“有时我孤独一人坐下/在五月的麦地/梦想众兄弟/看到家乡的卵石滚满了河滩……有时我孤独一人坐在麦地为众兄弟背诵中国诗篇/没有了眼睛也没有了嘴唇。”在这首《五月的麦地》中,诗人在麦地里孤独的梦想着:诗歌可以如麦子一样,在自己的辛勤耕耘下茁壮成长,而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所有“兄弟”共同的梦想。

在生命中的最后几年,“麦子和麦地”的意义也随着诗人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诗人把自己变成了“麦子”,而“麦地”则是诗人唯一的精神家园。这种意象的表达在《麦地与诗人》中尤为突出,“在青麦地上跑着/雪和太阳的光芒/诗人,你无力偿还/麦地和光芒的情义……麦地/别人看见你/觉得你温暖,美丽/我则站在你痛苦的质问的中心/被你灼伤……麦地/神秘的质问者啊”。⑤此时此刻,海子就是一颗麦子,他在向麦地寻求答案。而在《四姐妹》中海子终于以一粒麦子的身份向世界告别“请告诉四姐妹:这是绝望的麦子……”。

如果說海子是“麦地之子”,那么叶赛宁就是“白桦树”的化身。1913年,叶赛宁用笔名阿里斯通(“八音盒”之意)发表的第一首诗中写道:“在我的窗前,/有一棵白桦,/仿佛裹上银装,/披着一身雪花……在朦胧的寂静中,/贮立着这棵白桦,/在灿灿的金辉里。/闪着晶亮的雪花。”⑥全诗语言简洁朴实,用现实主义白描手法写出了白桦一如俄罗斯人的品格,不畏严寒、不惧困难,突破了俄罗斯诗歌中白桦一味被比作少女的书写范式。诗人以白桦喻人的同时,在动与静之间描绘出了一幅冬日白桦树图,多次运用拟人手法,将人们带入冰清玉洁的大自然美图,让读者与抒情主人公共同感受大自然“在鲜活,在呼吸,在运动”。

此外,叶赛宁的很多诗歌中白桦都是一个重要的意象,比如在《我是最后一个乡村诗人》中诗人如是写道“我是最后一个乡村诗人,/在诗中歌唱简陋的木桥,/站在落叶纷缤的白桦间,/参加它们诀别前的祈祷。……”白桦成为乡村残破落后景象的一个缩影。

另外,“白桦”在诗歌中也可以作为故乡和祖国的代名词:“谁在白桦树的树阴下唱歌?/这声音听来仿佛很熟悉——/……这是哭泣和思念故乡的一种情意。/但我就待在亲爱的故乡,/却用哭泣使我的心疲惫。/唉……”⑦

从上述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两位诗人都将一个植物(麦子或者白桦)作为贯穿诗歌创作始终的一个重要意象,也都以此寄托自身情感。但稍有不同的是,海子在创作后期越来越倾向于将自己和意象融为一体。

3.面对死亡

两位诗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也一度引起了学界对“诗人之死”这一母题的讨论。

若说两位诗人面对死亡的态度,则不可不提到海子最广为人知的一首诗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诗歌正是在其自杀前两个月(1989年1月13日)写下。他对自己说“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也为自己的活动做出了一个朴实的计划,“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和每一个亲人通信”,他想要通过这首诗歌鼓励自己,也让亲人们放心,“告诉他们,我的幸福”,他在深深的绝望里试图让自己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向往以及对世界的美好的希望,他想要“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很难想象这些温暖的字句竟让是诗人在绝望深渊里面的一种祈望和吟唱。

同样地,在另一首影响深远的诗作《以梦为马》里面,海子愿意“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愿将自己埋葬在四周高高的山上/守望平静故乡……”在这个宣言式的诗歌中,他执着的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愿以任何事物作为代价,包括生命,因为诗歌就是他的太阳。⑧

海子的早期诗歌中充满了对美好爱情的描写和对生活的观察与体味,到了后期,虽然字句比之过去似乎更为温暖人心,但却少了那份激情,而这种激情的丧失并不能完全等同于诗人的心理成熟,反而是留下了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味道。

相比于海子心境的变化,叶赛宁则始终如一地忧伤着,《我是乡村最后一个诗人》中就包含着孤独的感触,他说“……简朴的木桥写进了我的歌声,我伫立做告别的弥撒,用白桦树叶来焚香拜灵。……月亮这座木制的挂钟,使我的午夜发出嘶哑的声音。”而在他离世之前的最后一首诗歌中他也向朋友做了最后的告别“再见吧,再见,我的朋友,/心爱的人儿,你总在我心头,/命中注定的这次离别,/为你我许诺来世的聚首。/……今世,死早已不觉新鲜了,/但比死更新鲜的生也难求。”⑨诗人劝慰朋友不要悲伤,把死亡看作比生存更容易的解放,他通过这样一种方式为这个世界留下最后的温柔。

诗人往往是敏感而多情的,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矛盾着。相比于庸庸碌碌的世人,他们发现了很多美,也发现了更多丑。他们很容易陷入爱情,却在更多的时候显得薄情。一个人生命中的很多选择都是多种因素造成的,我们无需遗憾也无需好奇,就像电影《燃情岁月》中揭示的那样,“生命中的险恶没有什么恐怖,生命中的寂寥没有什么悲愤,生命中的放纵没有什么缺憾,生命中的痛苦与埋没无关,关键是即使在始终无人注目的暗夜中,你可曾动情地燃烧,像那颗不肯安歇的灵魂一样,为了答谢这一段短暂的岁月”,我们只消片刻读诗,就是对诗人的最大慰藉。

三.创作风格

虽然两人在生平经历和创作主题等各个方面不乏相似之处,但是其诗歌创作风格却是大相径庭。

以爱情诗为例,海子是一个富有激情的人,他的爱情诗创作往往是在情绪最饱满甚至最激昂的时候(热恋或者分手之时)兴之所至而成诗,而诗行之中随处可见的就是非常热烈而且直接的情感表达,其中不乏性爱场面的大胆描写。

海子的这种浪漫主义特征明显是新的时代浪潮及思潮冲击使然,生于60年代、长在80年代的海子可以说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全面地、不带有偏见地接触西方文学以及哲学的一代人的典型代表。他的诗歌中既有西方浪漫主义诗歌中的直白的感情抒发,又有中国古典浪漫主义精神深入骨血地影响,这种影响最直接的表现于他的一首名为《思念前生》的诗作之中,海子说,“也许庄子是我/摸一摸树皮/开始对自己的身子/亲切/亲切又苦恼。”海子想象着庄子便是自己的前生,这种神奇、怪诞、无羁的狂想在其诗歌中随处可见。而其诗歌中将自己视为“一粒麦子”或者将“麦地”视为精神家园的思想倾向无疑是天人合一、物我合一思想的深刻烙印。

叶赛宁的诗歌则与之相反,同样是爱情诗,叶赛宁在其中贮藏着的,或是深沉的爱恋,或是挥之不去的愁绪,仿佛是誓将自己一段段逝去的爱情和那些悲伤的记忆做成佳酿献给世人。这种情感表达方式首先和时代有关,叶赛宁以诗歌的形式抒发了新旧时代交替的社会上人们各种复杂而矛盾的心理变化,描绘了人们在十月革命思潮影响下的情感体验,而与妻子一起游历西欧则使其对共产主义建设的理想更加乌托邦化;其次也和他人生中所经历的一系列悲剧所造就的性格密切相关。另外,从文学流派的角度来看很多人认为叶赛宁就是英美意象派的一员或者说至少受其深刻影响,但笔者认为其与英美意象派最大区别在于:叶赛宁笔下的意象是俄罗斯的,不仅仅是意象中蕴含的丰富情感令人感动,更是其中俄罗斯民间文学的痕迹令人倍感亲切,比如叶赛宁对俄罗斯口头文学的运用以及对俄罗斯乡村景物的写实描写都令人眼前一亮。

海子神秘、跳脱、富有激情,而叶赛宁始终保有朴实的文风、怀着淡淡的忧伤。但是两位诗人都在祖国的传统文化中汲取养分,在自己的诗歌中描绘了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以其赤诚与真挚剖析自己、感动读者。

参考文献

[1]张瑞云.《海子与叶赛宁的诗歌创作思想比较》[M].苏州大学,2013年.

[2]《叶赛宁诗选》[M].张建华主编,顾蕴璞译,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

[3]余慧琴.《论海子诗歌中麦子/麦地意象》[J].汕头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第30卷第2期.

[4][俄]叶赛宁.玛利亚的钥匙,[M].吴泽霖译,北京:东方出版社,2000年.

注 释

①张瑞云:《海子与叶赛宁的诗歌创作思想比较》[M],苏州大学,2013年,第7页。

②王兆玮译:Есенин《Я помню,любимая,помню》

③《叶赛宁诗选》[M],张建华主编,顾蕴璞译,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年五月第一版,第131页。

④《叶赛宁诗选》[M],张建华主编,顾蕴璞译,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年五月第一版.

⑤余慧琴,《论海子诗歌中麦子/麦地意象》[J],汕头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第30卷第2期,第39页。

⑥《叶赛宁诗选》[M],张建华主编,顾蕴璞译,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年五月第一版,第33页。

⑦[俄]叶赛宁:玛利亚的钥匙,[M]吴泽霖译,东方出版社,2000年.

⑧余慧琴,《论海子诗歌中麦子/麦地意象》[J],汕头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第30卷第2期,第44页。

⑨《叶赛宁诗选》[M],张建华主编,顾蕴璞译,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年五月第一版,第275页

(作者单位:北京外國语大学俄语学院)

转载请注明:文章转载自 www.mshxw.com
本文地址:https://www.mshxw.com/xueshu/406440.html
我们一直用心在做
关于我们 文章归档 网站地图 联系我们

版权所有 (c)2021-2022 MSHXW.COM

ICP备案号:晋ICP备2021003244-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