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豫苏
不少高中语文教师反映，学生写出来的记叙文非常地“难看”。理解这个“难看”有两层含义，一方面是学生写的记叙文质量太差，内容上、形式上缺乏新意，千篇一律，显得很“难看”；另一方面是语文教师同样题目的作文一批改可能就是几十篇，如果写得很机械、死板，自然读起来味同嚼蜡，所以不少教师在阅卷时批改作文“难以卒看”，基本上看看开头、结尾，对主体内容扫一眼，也就能够对文章水平判断个差不离了。当然，这并不是一种好的现象，作为语文教师应该有责任引导学生写出内容生动、形式出新的记叙文来。
一、在寻常的立意中挖掘反常的内容
好的立意是文章写作的灵魂。如果立意足够深刻和新颖，那么写出来的文章自然“摄人心魄”。但对于高中生而言，由于思想认识和阅历知识的相对缺乏，想在写作中能够很容易找到深刻新颖的立意，应该说是很难的事情。古人常说：“凡作文发意，第一番来者，陈言也，弃之不可用；第二番来者，正语也，扫去不用；第三番来者，精意也，用之可也。”实际上也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作文立意要往深处挖掘。作文语文教师，就是要引导学生尽可能规避相对平常、浅显的立意，多想一想、挑一挑，写出不那么千篇一律的文章来。
但是，如果确实在立意上无法突破，那么就应该引导学生在记叙的内容上做文章，在寻常的立意中来挖掘不寻常的、甚至有些反常的内容，这样就会使得记叙文在叙述上更加生动。以写常见的亲情类文章为例，不少高中学生就会写到自己生病了，父母如何照顾关爱；就会写到和父母闹了矛盾，然后怎样发现父母的不容易；就会写到亲人的去世，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等等。这些内容不是说不能写，而是很难写出新意，读起来看了开头就能知道结尾，让人很难提起阅读兴趣来，自然也就感觉不到生动形象了。
我们说要善于来写“反常”，正是基于记叙内容的选材而言的。比如，有位同学以《试探》为题就写出了一样的亲情和不一样的内容，文中从“我”发现老爸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写起：
反常啊，真反常！
难道说最近有什么喜事？往常严肃苛责、不苟言笑的老爸，突然换了一张反常的“脸”：看到我在看小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吼”起来；看到我打电话，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帮”我掐掉；看到我边写作业边打瞌睡，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一巴掌拍过来让我醒醒觉……
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老爸恨不得我把时间掰开，一分钟当两分钟花，家里早已禁网，手机也被没收了，电视、报纸是绝对不准看的，向来“工作狂”的老爸也开始准时回家“监督”我。但是，现在老爸“反常”了，你能想象“金刚怒目”瞬间“慈眉善目”吗？反常啊，真反常！
文中没有像一般学生那样选择那些寻常的内容来写，而是直接将我们带入到高三学生临考前的家庭生活状态，特别是从“老爸”的反常举动中看出这个家庭在高考前的一系列不寻常，读来生动有趣，让人有会心之感。因此，如果我们能够将生活中自己曾经对某件事情的困惑和发现写出来，往往就能挖掘到其反常或不寻常背后的内涵，这样的内容也会给读者带来更多的新鲜感，也就更加生动有趣。
二、在普通的叙述中穿插个性的细节
精彩的叙述是文章写作的花边。如果叙述角度新颖、形式活泼，那么写出的文章自然“跃然纸上”。但对于高中生而言，由于语言表达能力和写作技巧的相对欠缺，想在写作中能体现深厚的笔法功力，也是难以想象的。大部分学生在记叙文写作中，一般都习惯于普普通通的叙述，从事情发展的逻辑或时间顺序来进行描述，读起来有时候会让人感到僵化机械、不够生动活泼。作为语文教师，就要善于引导学生跳出普通叙述的框架，在叙述的顺序、形式上作一些设计，写出一些有点个性的文字来。
但是，如果在叙述的方式上很难创新，那么就应该引导学生在描写的方法上做文章，特别是要教会学生在记叙中穿插个性的细节描写，用精彩的细节来传达神韵。精彩的细节能说话，如果我们注意在记叙文的叙述中，将一些能够表现人物特质的细节、反映事件进展的细节凸显出来，就会让读者将阅读的注意力集中到这些有个性的细节描写中，从而感受到其中精彩生动的因子。比如在《试探》一文中作者写自己内在心理的个性细节是这样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爸的“反常”肯定有鬼！他是彩票中了500万？不对，那会更加助长老爸“压迫”的嚣张气焰。那他是“良心发现”？不可能，老爸是个永不认错的人。难道因为我最近的行为，他开始对我没信心了？无所谓了？放弃了？不，我不相信！我要试试他！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这样的细节一方面将“我”独特的个性心理揭示出来，既怕老爸的严管，更担心老爸“无所谓”“放弃”不管，没写亲情胜写亲情，生动形象；另一方面，通过心理描写，巧妙地将事件过渡到“试探”上来，巧妙无痕。因此，如果我们能在普通的叙述中多设计一些契合人物特点和事件发展逻辑的细节来，就会起到“传神”“说话”的功效。
三、在简单的刻画中凸显情感的光芒
真实的情感是文章写作的蕴藉。感人心者，莫先乎情。如果文章中呈現的情感是真挚感人的，那么就必然能让人有共鸣之感。但对于高中生而言，由于情感体验和表达方式的相对匮乏，很难将情感深处动人的“点”挖出来。大部分学生在记叙文写作中，对于情感的表达往往很直白，以直抒胸臆为主，往往给人感觉很粗糙、缺乏蕴藉。作为语文教师，就要善于引导学生回避自说自话、自拉自唱的直白陈述，通过留白、铺垫、暗示等手法，在含蓄而又蕴含深意的刻画中凸显情感的光芒。
但是，如果学生对这些手法很难运用自如，那么就要在情感表达的特质上做文章，特别要教会学生“缘事演情”，也就是通过具体的事件叙述来展露、揭示其中蕴含的情感。还是以《试探》一文为例：
明天二模，我却打开电视，看起久违的球赛，不知老爸会有怎样的反应。可是，一股倦意袭来，我慢慢瘫在沙发上睡着了。朦胧间，门开了。只听老妈刚吼了半句：“都这时候了，还……”就被老爸捂住了嘴。此时，我心感不妙，知道玩“过”了，只好假睡以避“狂雨”。老爸依然反常，轻手轻脚走过来，关了电视，又拿了一张薄毯盖在我身上，关了灯，和老妈进了房间。我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偷听到了他们的“争吵”……
作者对老爸的刻画着墨并不多，但是通过这特定的试探来对比呈现老爸的表现，这反常背后蕴含的不都是对孩子的关心吗？特别是从争吵中，“我”发现老爸的反常是源于“临近高考，最容易逆反、抑郁，严重的会得心理疾病。学习固然重要，但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这时候“老爸”的反常行为有了注脚，他的“底线”就是要我 “好好的”。因此，如果我们能基于事情本身的发展，从叙述和刻画中来展示情感，也就会更加真实而生动、具体而入微。
[作者通联：江苏连云港市海滨中学]endpri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