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振华
小蛇乱舞,却已经盘在树上
再次看见她凌乱的文身
和一棵银杏树,长满湖水也长满了波动
天空中的云开始弯曲
一朵扣着一朵没有解脱
绿色的崖壁上每一处壁画滚烫
意志失眠了,夜覆盖一切洞
小蛇挣扎着抖动刚冷却下来的鳞片
缠绕着挥舞着一切颓废的落叶
雌性的那棵银杏树受孕了
学舌的鸟儿聒噪着清纯的般若
或多或少隐秘外形
暴露像枚针插破黎明
搅得土地松动了
我想把远处平静的水运过来
做一个小点的浴缸
把小蛇乱舞的影子放进去
还有那棵树燃烧起来
就有救了小蛇,你輕轻地哭吧!春天里埋着一个药罐
时间,被篦子过滤了。时间还过滤了金子
荒荒的南坡上,没有一桩生意,春风满面
土壤一口一口吃着晨曦的光芒
枯草都开始挥舞起春风的胡须
小蛇,你可以轻轻地哭了。我神魂颠倒驾驭
你的鳞光
你弯曲,你妩媚。甚至把蛇尾置放于烈酒的
器皿里
你把我本不长的名字缩减成一个字来缠绵
春雨也浇不灭这场自燃的火
四十余年修炼,居然还不怕你吐信的表情
你看,小蛇的眼泪掉下来。冲垮了立春的烟雨
冲毁了无数的信条
抱着药罐的孩子,文着身。文着小蛇唱念做打
抱着药罐我已成人,我喝茶听曲儿。好爱她
过了惊蛰,我放雷。煎药。
来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