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 [外一首]

徐徐

它车轮状，拥有不被歌颂的纯洁

细密、浅白

在不被踏足的空地

或海塘。进行盛开和萎败的

——相互抵抗

一大片绿色夹杂

细密白圈，最伟大的形状

包裹精致鹅黄。茫茫一片白

不足以引来蜂蝶

偶也有过路者会驻足探究

它们的名字

探究它们花瓣的形状、颜色

以及思想。像面对生活的乏味时

急需一种理由提供

宁谧、镇静、激奋，甚至意义——

这一切被强行夺取的东西，仿佛它们

都能够重新给出——白鸽子

她描绘着轻灵

和鱼鳞般的云层，热烈铺排

她描绘一大片芦苇

秋风中云朵一样洁白

理想瘦骨伶仃，站立岸边

她描绘道路，描绘灰色的荆棘

赤血的野果和藤条生长着

平庸的日子，你的、我的、他的日子

她最后描绘着，一只小小的白鴿子

用了最虔敬的耐心，细致，拘谨

有了鲜活的叫声

她这样描绘着就像所有的

白，都长出了

纤长的羽毛，就像

所有走失的羽毛都回到了

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