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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的海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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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的海纪行

何亮亮,香港資深媒体人。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新闻系,曾在内地社科院从事国际问题研究。移居香港后,先后在《文汇报》、凤凰卫视工作,现任凤凰卫视评论部副总监、资深评论员,主持的节目包括《时事亮亮点》,参与节目包括《总编辑时间》《新闻今日谈》《时事大开讲》等。自幼为文学爱好者,2012年出版《1950香港谍战》(人民文学出版社),间中在香港内地报纸副刊发表随笔。

5月7日凌晨3时出发,经皇岗口岸,到深圳博物馆门口,与新景界旅游团团友集合,乘大巴于7时至广州白云机场。芬兰航空复飞广州—赫尔辛基航线,今天是首发,大部分旅客是旅行团成员。在办理登机时,了解到可以交3000元升级为商务舱,当即交费办理,之后在头等舱休息室进早餐,9时10分登机,晚点10分钟,于10时起飞。机型是空客330,中型客机。商务舱只有三分之一乘客,我们团友占了6个,休息环境较好,饮食亦佳。当地时间下午3时30分抵达,随即搭旅行社预订的大巴进城,途中在马来西亚华人开设的酒家吃晚餐,亦佳。赫尔辛基是旧游之地,去年7月底冰岛之行曾在此转机,待了一天。这次还是新景界组织的19人团,导游是香港人杨小姐,国语很不标准,很搞笑,但对欧洲各地的情形都了解,工作也还专业。据说越来越多香港导游现在在大陆旅行社“揾食”。

下榻Sokos Hotel Presidentti酒店,位于市中心,较旧,有免费Wifi。晚上至附近的火车站附近漫步。晚9时仍如同白昼。商店大都已打烊,火车站附近有通宵营业的超市与麦当劳。

5月8日白天大半天参观赫尔辛基几个景点。此城去年路过,仅住宿一晚,这次得以在市中心参观主要景点。芬兰人仍然保留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雕像,看得出这个民族的宽容。午餐仍在昨晚的华人酒家。

下午4时30分登船“维京”号游轮,本团皆获分配5楼的内舱房,房间小且无窗,如同监牢;船较陈旧。乘客多俄人,俄语随处可闻。自助餐厅质量尚可。船上有少数大陆及香港乘客。船上公共区域有Wifi,但信号不太稳定。5时30分开船。船上有大型自助餐厅,乘客可在此用晚餐及早餐,食物品种不少,虽不及豪华游轮,但也够一般所需。

初夏的波罗的海风平浪静,游轮行驶平稳,晚9时30分夕阳逐渐在海面消失,许多乘客在甲板拍摄海上落日。一夜安眠。

5月9日上午10时抵达斯德哥尔摩,随后几个景点,印象最深的是市政厅即诺贝尔奖颁发的场所,以及古斯塔夫·瓦萨战船博物馆。于祖籍宁波的港人移民开设的“将军”(SHOGUN)餐厅吃午餐。

市面上劳工多中东人士,大约是穆斯林移民。据地陪(一位移民瑞典的北京小姐)称,由于对穆斯林移民太宽容,瑞典社会已经有越来越强烈的反对移民的声音。

下午登船“维多利亚”号游轮,这是爱沙尼亚经营的航线,往返于塔林与斯德哥尔摩之间。此船较新,被安排的是有窗的舱房,位于8楼,房间里有电视机,但频道有限,且均为爱沙尼亚语和俄语频道。

船上公共区域有Wifi服务。

乘客大部分仍为俄人,看来在波罗的海地区的旅游市场俄罗斯人已经成为重要客源。相对于昨晚的“牢房”,今天的邮轮明显较好,因此航行比较愉快。一夜安眠。

5月10日上午10时抵达塔林。这两天从芬兰到瑞典再到爱沙尼亚都在波罗的海海上航行,遥想当年的维京海盗、汉莎同盟、条顿骑士团、瑞典、波兰、立陶宛和俄罗斯霸权的兴衰,二战结束后欧盟的兴起与冷战,苏联解体,俄罗斯又被孤立,北约与俄罗斯的对峙,波海地区均是重要的地缘政治平台。可惜此行无法包括加里宁格勒,也没有任何旅行团现在能够从周边国家进入该地。据报道,俄不仅在加里宁格勒部署短程导弹,还部署了战术核武器,北约也派出4个营的兵力紧急驻扎波罗的海三国。未来欧洲的冲突,黑海与波罗的海都是可能性最大的地区。

爱沙尼亚面积4.5万平方公里,人口130万。首都塔林,人口40万。

参观总统府前广场,途中也曾经遭遇两辆轿车,导游介绍是总统专车。广场上飘扬三面旗帜,分别是国旗、欧盟旗帜与北约旗帜。

在老城步行参观多个景点,皆为名不虚传的传统建筑与街道,由中世纪至今,历经多少风云变幻与洗礼,仍能保持良好,实在是爱沙尼亚的幸事。在市政厅附近有一家创办于1422年的药店,在里面逛逛,饶有兴味;药店旁边一家纪念品商店,有纳粹党卫军皮大衣出售,应是真品,要价99欧元。

傍晚在一家超过159年历史的咖啡馆喝咖啡。

数次经过VIRU酒店,此酒店顶层为克格勃博物馆,因该酒店在苏联时期接待芬兰游客,每个房间都有窃听器,顶层23楼为窃听控制室。后芬兰人收购改装,发现此一秘密,乃改为博物馆。

爱国人口近七成为爱沙尼亚人,超过二成七是俄罗斯裔,俄语仍然通行。地陪来自上海,从莫斯科转辗至此已经多年,但只说俄语,不会说爱沙尼亚语。

晚餐于中餐馆吃,老板来自大连,菜还不错,认出我来,加菜两个表示欢迎。为什么途中正餐均选择中餐馆?便宜之故。老城有“老汉萨”餐厅,导游带进去看看,服务员均着中世纪服装,菜单据说也是中世纪的,主要是麋鹿肉做的汤、肉排等,可惜我们无缘品尝。

夜宿Ulemiste酒店,简约型,Wifi信号强。附近有一大商场。粗略看看,商品食品价格均比北欧国家便宜,当然这里人民的收入也低于北欧。房间里的电视机有70多个频道,英语的只有两个,其余均为波海地区与俄罗斯的电视节目。

酒店自助餐厅多军官,均佩戴北约徽章,应是在此演习或举行作战训练会议。

5月11日上午8时出发,搭旅游巴去拉脱维亚,一路南行,公路不是高速公路,但也是高等级公路,路上车辆不太多。行驶约2小时进入拉脱维亚,和进入瑞典、爱沙尼亚一样,不需要检查护照。沿途地貌、景色一样,而且与俄西部也一样,估计白俄、乌克兰北部也都如此。

拉脱维亚面积6.4589万平方公里,人口230万,其中拉脱维亚族人口占60%,余为俄罗斯人,俄人比例在波海三国中最大。

首都里加也是波海最大的城市。人口75万。城里的老城建筑和街道极富旧欧洲的文化特色,也融合了瑞典、日耳曼与俄罗斯风格。导游来自杭州,说俄语。

市中心广场有占领博物馆(1941-1991),可惜没有时间参观。

午餐晚餐分别在不同中餐馆。夜宿Raddison酒店,此地有三家,我们住的是比较简朴的一家,房间甚小。

5月12日上午8点出发,继续南下立陶宛。

立陶宛面积6.5万千平方公里,人口330万;首都维尔纽斯,人口55万。午后抵达首都,在中餐馆“北京茶馆”午餐之后,到附近的水上城堡参观,下午回城,在老城浏览。据称维尔纽斯老城是欧洲最大的巴洛克式建筑城区。晚餐也是在“北京茶馆”,老板来自吉林,也是下午的地陪。当地有“恶魔博物馆”,可惜没有机会去参观。

立陶宛是波海最大和人口最多的国家,立陶宛族比例也最高(超过80%)。

晚宿于城郊的酒店,这里环境优美,但远离城市,便于保安,经常接待外国元首。

5月13日上午近9时离开酒店,一个人数不少于40人的台湾旅行团也同时准备离开,他们是前往波兰的,其中有吕秀莲,我们有团员闻讯赶上前去拍照。

维尔纽斯机场很小,航班也不多,主要是飛往邻近国家的。乘芬兰航空的航班至赫尔辛基转机,在赫尔辛基机场等候约3小时,顺利办理升舱(399欧元)。贵宾休息室很大,陈设优雅,酒类甚多,生啤就有3种,其他红白葡萄酒、威士忌等不用说。但食品不多。芬航客机上的娱乐系统内容不丰富,古典音乐只有大约一张唱片的容量,与西方其他航空公司相比逊色,影视剧均无中文字幕。晚餐后读书片刻即入眠。此时飞机已在莫斯科以东的空域,从航行图看,飞机是从贝加尔湖附近掉头南下进入中国领空。

5月14日上午5时30分醒,飞机已在兰州至重庆途中。7时30分,航班准时抵达广州白云机场,由大巴接载至深圳市区,结束了北欧、波海之行。

5月中旬到访波海地区是一年最好的季节:春夏之交,蓝天白云,举目皆是绿茵,阳光明媚,白天的温度十几度,非常舒适。三国首都均为五六十万人口的城市,人口不密集,街头行人步履悠闲,带宠物散步者、骑自行车者比比皆是,咖啡馆也随处可见。当然,漫长的冬季又是不同景象。三国都是平原地区,无甚特别的自然景观,胜景是城市的古老街区、建筑以及历史积淀的人文风貌。

三国都已加入欧盟、欧元区和北约,但人口均在下降,因为年轻人去欧盟发达国家打工者有增无减,越来越多,首都常可见人去楼空的房屋。

三国的物价均较芬兰、瑞典为低,收入也低。治安良好,无难民问题,也罕见阿拉伯人面孔(瑞典则甚多,芬兰也常见)。

三国历史不尽相同,除了立陶宛曾经是欧洲强国,在近代三国都饱受其他强国特别是俄罗斯(前苏联)与德国的占领,因之反俄情绪强烈,也有些极端,但可以理解。爱沙尼亚的导游倒是一语道破:加入北约没用,俄罗斯要打过来易如反掌。虽然独立超过20年,但是俄语仍然是三国主要语言,一方面是三国之间民众的交往,因为不懂对方语言,还是俄语可以作为三国之间的交际用语;另一方面是各国均有不少俄罗斯族,来自俄罗斯的游客又是旅游市场主要客源,故俄语仍然通行。语言作为文化载体,不会轻易消失,在前苏联圈就是如此。

三国的主要贸易和外来投资依靠欧盟,中国也在那里寻找机会,招商局正在立陶宛兴建港口与铁路。9月将在立陶宛举行中国中东欧国家总理会议,届时有可能引发中国企业来此投资。东亚地区的游客也会持续增加,毕竟这是不同于东、西、南欧的欧洲,有其独特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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