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才让
前些日子,我去了趟蘭州,遇到老同学才多。才多以前也喜欢写点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仍然保持着阅读的习惯。记得那天,他手里拿着一本《红豆》杂志(的确是拿着《红豆》杂志),岁月已将满头密发的青年折腾成了一个中年油腻男。
他告诉我,他自己还保持着写点东西的习惯。虽然不是严格意义的文学作品,可那些文字待在日记本中让他异常安心。才多和我是中学同学。以前班级办黑板报,他的诗作总是被自己发表。他会专门辟出版面,在一个角落,四行或者五行,在那时让我感到原来诗人就在身边。当然,同学们会恶作剧地把他的诗作抹掉几个字,使诗意发生变化,由此引来的种种搞笑情节也就成了我们的记忆。
与才多的相遇也不是偶然,是我专门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里他对陌生的号码相当机警,这种机警成了这个天天和数字打交道的人抵抗外界的口实。那天,我俩的话题除了对往昔的眷念,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停留在他手里的那本《红豆》杂志。他手拿《红豆》杂志,其实是为了证明看过我的小说。他用力地翻几下杂志,露出我的一张黑白照片,表情过于严肃。“没本人帅。”他的打趣引得我俩哈哈大笑。
才多讲他们公司的图书阅览室给员工订了《红豆》杂志和《章恰尔》杂志。这年头有此情怀的领导不多了,所以他认为文学并没有没落到没人看,相反回暖的迹象明显。观点过于乐观,但不失希望地活着对健康是有利的。
我俩从中午一直聊到下午,这期间换了两个地方,从川菜馆到音乐流淌的茶馆,一本《红豆》杂志始终摆在桌面,好像一个念想让人久久回味。他谈到我那篇发在《红豆》上的小说《达瓦赛马》。他说只要我在《红豆》发小说,他都能看到,所以要感谢《红豆》让我和老同学在多年后有了联系。这种愉悦在冬季让人的心里暖。我们谈了很多,念及文学的故乡和山峰。才多有个观点,认为文学不能成为现实的复印机,而是要有提炼,要闪耀现实折射的光芒。写到这,我希望才多能喜欢我的新作《火光》。对于一个小说家而言,能让更多的读者读到自己的作品,才不枉小说的行走。
责任编辑 丘晓兰
特邀编辑 张 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