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5月19日，晚上11点48分，宁波栎社机场停机坪上的两架“马丁”B—10B型轰炸机骤然发动，滑入跑道，瞬间便昂首腾空。驾驶这两架轰炸机的驾驶员分别是中国空军第14中队队长徐焕升和第19中队副中队长佟彦博。他们奉令夜航东飞，执行一项越海空袭日本本土的特殊任务。这是中国空军有史以来第一次跨境“远征”。
20日凌晨2点45分，机组飞临日本九州岛沿海。据当时《大公报》报道，“我机突低飞海面，略事侦察。是际，数艘敌舰似有所觉，慌乱以探照灯照射。我机轻移翼身，于敌舰迷离不清半信半疑中”，已直飞抵长崎上空。徐焕升队长率先环旋一周，侦明情势，然后指挥调整编队，鱼贯低飞；机上那些憋足了劲的空投手，纷纷“乘着地面街灯明晰，以最迅速的动作，向通衢小巷遍撒传单”；随后，朝着九州岛北部的佐贺、福岗、久留米等城市挺进。据说，此次空袭前后散发的传单总数不下百万份。传单上，鲜明地印写着中国军民对日本强盗的严正警告：“尔再不训，则百万传单，将一变而为千吨炸弹，尔再戒之”尔后，上午11点13分，两机安全返抵汉口。
中国空军这次宣传性、示威性的“纸片轰炸”，大长了全国军民的抗日志气。它成为日本开国以来被他国飞机袭扰本土的首次记录，给了骄横的侵略者沉重的当头棒喝。中共中央为此特意向跨海“远征”的全体空中英雄寄赠了一面锦旗，旗心上书8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德威并用，智勇双全”。
（摘编自人民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