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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成就敦煌 敦煌提升丝路

丝路成就敦煌 敦煌提升丝路

沙武田

[摘要]丝绸之路是历史时期联通亚欧的人类文明大通道,通过这条道路,来自世界文明古国的希腊、罗马、波斯、大食、印度、中国的物质、文化、艺术、宗教得以互通,而敦煌留存下来的文化和艺术,则是历史时期这种文明互通的结果。因其在丝绸之路上的地理位置关系,敦煌也就成为这条通道上不同文化艺术最频繁融合的历史见证地。敦煌的文化和艺术,是丝绸之路交融的结果,也是丝绸之路艺术最厚重的历史呈现;敦煌不仅是丝绸之路明珠,更是丝绸之路奇迹;敦煌也是今天传播丝绸之路文化、弘扬传统文化最具说服力的文化宝库。因此,敦煌是解读丝绸之路最具先天条件的地方,敦煌在丝绸之路研究热潮中的使命被史无前例地摆在广大学人面前。本文对敦煌与丝绸之路的关系进行了论述和分析。

[关键词]丝绸之路; 敦煌;文化交流

[中图分类号]G1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115(2019)01-0089-08

汉武帝时期在河西设四郡、据两关,在第一时间把掌控国家向西向外的通道关口设在敦煌,说明在当时人们的观念中,敦煌焉然丝绸之路重镇,国家通道的关键位置。《汉书·西域传》指出“自玉门、阳关出西域有两道”,是从中原内地汉地政治中心的角度,强调了敦煌的两关已然成为经营西域的节点;同时,敦煌也是丝绸之路咽喉所在,隋代裴矩《西域图记》记曰:“故知伊吾、高昌、鄯善并西域之门户也,总凑敦煌,是其咽喉之地。”从西域的角度阐述了敦煌的重要性。

敦煌在丝绸之路上的地位,是常识,也是大家熟知的历史。地理位置关系之外,敦煌石窟保存下来丰富而珍贵的洞窟壁画和藏经洞写本文献,则以考古一手资料和最真实的历史文化遗存佐证了敦煌在丝绸之路上的地位所在。

丝绸之路是历史时期联通亚欧的人类文明大通道,通过这条道路,来自世界文明古国的希腊、罗马、波斯、大食、印度、中国的物质、文化、艺术、宗教得以互通,而敦煌留存下来的文化和艺术,则是历史时期这种文明互通的结果,敦煌因其在丝绸之路上的地理位置关系,也就成为这条通道上不同文化艺术最频繁融合的历史见证地。

敦煌的文化和艺术,是丝绸之路交融的结果,也是丝绸之路艺术最厚重的历史呈现;敦煌不仅是丝绸之路明珠,更是丝绸之路奇迹;敦煌也是今天传播丝绸之路文化、弘扬传统文化最具说服力的文化宝库。

可以说敦煌是解读丝绸之路最具先天条件的地方,故敦煌在丝绸之路研究热潮中的使命被史无前例地摆在广大学人的面前。如何运用好敦煌的资料讲好丝路故事,如何阐释好敦煌与丝绸之路之间的关系,如何通过敦煌的研究把丝绸之路文明史完整呈现给世人,如何准确定义敦煌文化在东西方文明史中的价值和意义,如何把敦煌的文本与图像放在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视野中进行新的阐释……如对敦煌的民族语言文字文献的解读与研究,对洞窟壁画中包含丝路特色图像的再研究,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成为敦煌的新使命,也是我们今天需要重新挖掘的敦煌文化的价值和意义。

敦煌石窟中保存下来的丰富壁画,则成为解读丝绸之路的最形象、最直观的图像资料,如何在丝绸之路视角下重新审视这些图像,成为今天必须要解决的时代课题。

一、丝绸之路成就敦煌

敦煌以弹丸之地,在历史时期人口最多的时期即汉晋之际的敦煌郡(包括今天的瓜州),也就是3万多,不到4万人,到了唐代的沙州(不包括瓜州)人口不到2万人,这样的一个小绿洲,能够创造并留给我们如此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单就莫高窟洞窟达700余窟,壁画5万余平方米,彩塑3000余身,实是人类历史发展中的奇迹,也是人类文化史长河中的一个谜。如果说大同云岡石窟、洛阳龙门石窟的兴建,分别依托于北魏和唐代的大都市甚至都城,因此分别创造出恢宏的文化遗产,作为皇家的信仰表达,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历史结论;天水麦积山石窟则因为地处长安近邻,又是历史时期丝绸之路重镇秦州所在地,这里气候宜人,物产丰富,交通便利,东西南北通达,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地理位置、交通条件为佛教石窟寺的开凿提供所需要的基本保障和优厚条件。那么,敦煌石窟奇迹的产生和保存,又是依托于什么条件呢?

究其原因,敦煌异乎寻常丰富文化遗产的创造与完好保存,其实是与其所处地理位置密不可分,或者说是有直接关联,是敦煌处在人类古代交通大动脉丝绸之路关键地理位置所决定的。

丝绸之路肩负着古代欧亚大陆诸文明之间的交通,是中西商贸和文化交流之路,而位于河西走廊最西端的敦煌则是欧亚大陆多元文明与多重交通网络的交汇点。《汉书·地理志》东汉应劭道:“敦,大也;煌,盛也。”唐人李吉甫在《元和郡县图志》中言:“敦,大也,以其广开西域,故以盛名。”说明早在汉唐时期,历史上的这些有识之士已经充分认识到敦煌在对外交通中的地位,尤其强调了敦煌对管理和经营西域的地缘关系。

历史时期,中原王朝对敦煌的重视与其在古代丝绸之路上所处的重要位置有很大关系。丝绸之路从洛阳、长安出发,途经河西,“总凑敦煌”(《西域图记》),到达敦煌,然后出两关之后分别沿着昆仑山北侧和天山南侧,分为南、北二道。汉唐以来,丝绸之路无论分为南、北二道,还是南、中、北三道,总是从玉门关(唐时玉门关东移至瓜州锁阳城西北)、阳关出西域,或由敦煌进入汉地,敦煌在历史时期一直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且是多条丝绸之路的“总凑”之地,是无法绕过的丝绸之路重镇。

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关系,敦煌一直是中原王朝经营西域的重镇。早在汉代时期就在河西设四郡的同时,便在敦煌据两关,以阳关和玉门关作为当时的海关。两关的意义是除了军事的占据之外,更重要的是为对外交流提供一个驿站与窗口,这其实也正是玉门关和阳关的主要分工,玉门关负责军事,阳关则属东来西去的商人、僧侣、使节往来的桥头堡,故有“阳关大道”一说。而在汉晋时期,敦煌的世家大族建功西域,为中原王朝经营和管理丝绸之路奉献了重要的力量,这一点也体现出敦煌的世家大族们的家国情怀,与他们身处丝绸之路桥头堡位置敦煌时的边地担当精神,敦煌历史时期的张氏、索氏、李氏、曹氏、翟氏等均在西域有所建树,为西域和中原王朝的关系做出不可没灭的贡献。

敦煌在丝绸之路上独特的地理位置,也体现在文化关联、民族认同上。敦煌是西去的中原商人、行侣、使者、军人、诗人出西域的最后一站,离开了敦煌,其实是离开了汉文化的故土,进入文化完全不的西域和更加遥远的中亚、印度、波斯、大食等地。虽然汉唐时期中原王朝有效管理西域甚至中亚,但是在西域和中亚,汉文化一直未占据主流位置,汉人的比例也无法达到理想的数据。反过来,对于东来的西域、中亚的商人、使者、僧侣,也有类似的文化情怀,进入敦煌,则进入胡人世界中充满诱惑的华夏大地,发达的汉文化和丰富的物质生活,往往是他们沿丝绸之路东来的主要目的。以至于自汉晋以来到隋唐,沿丝绸之路各地有数量可观的入华胡人最后定居下来,形成了一个个入华胡人聚居地,形成古代中国大量外来移民的奇特现象,这些人群渐渐汉化融入汉人社会,最后胡汉不分,其中有唐前期在敦煌以西沿楼兰为中心出现的新城、葡萄城、拏支城、萨毗城,即是由从中亚来的康国大首领康艳典带领族人的建,而到唐8世纪中叶形成于沙州城东的粟特胡人聚落中心“从化乡”,300余户,近1400人,成为敦煌历史上受丝绸之路交通影响的最具说服力的事例。

因此,在敦煌的历史时期,永远是两种不同心情、不同文化关怀、不同民族认同的两大群体的东方和西方的人在这里交汇、融合,加上敦煌周边多民族文化的渗透和影响,正是这种完全不同的文化碰撞和交融所产生的文明的火花、思想的光芒,使得敦煌的文化比其他地方更加具有创造力、包容性,更加富于活力、丰富多元,也更加受到历史时期人们的热爱,故更加容易被有意可持续传承,最后形成像莫高窟这样的丝路艺术宝库,其中敦煌的家窟艺术便是这些多元文明结合体的产物,也是厚重的敦煌历史得以可持续发展并有序传承的深层次原因。

事实上,不仅仅如此,按照季羡林先生的观点,敦煌和新疆是古代世界四大文明交汇的唯一地区。因此,可以说,作为丝绸之路交汇点的敦煌,其实是不同的文化、多元的文明在这里交融碰撞,正如古人总结的那样,敦煌乃“华戎所交一都会”,华戎交融的结果,最终铸就了敦煌灿烂的文化。

因此,总体而言,综观历史,单就从历史地理决定论出发,结合人类文明受地理环境影响关系论断,敦煌所处的丝绸之路咽喉交通位置和“华戎所交”的文化现象,注定要成就在历史上的文化高峰、艺术宝库、宗教殿堂的神圣地位。从这个角度来讲,丝绸之路成就了敦煌。

二、丝绸之路研究中的敦煌

丝绸之路成就敦煌,敦煌则必然是丝绸之路研究的中心课题。因为敦煌是丝绸之路上东西方文明、多民族文明碰撞交汇的一个地方,这样的地方在丝绸之路上除了敦煌的特征最为明显之外,其他地方并不完全具备这一特点。虽然西域的于阗、龟兹、高昌及更远的中亚碎叶、撒马尔罕等地,也是历史时期民族汇聚、多元文化交融的地方,但是受地理位置和民族关系及传统文化的制约,在这些地方汉人和汉文化的影响较为有限。缺少了汉文化的交融和汉人的汇聚,所产生的丝绸之路文明似乎是有一定的局限性的,至少缺少东方汉文化滋养的丝绸之路文明,会有其文化构成因素上的先天不足。正因为如此,敦煌在历史时期作为中西文化交流的桥梁,以汉文化为主导下的文化融合,形成的文化、艺术、宗教必然有其不一样的特性。而藏经洞发现的文物、文献,以及敦煌洞窟中保存下来的精美壁画,除了本身作为丝绸之路文明的产物之外,对其进行学术探讨,无疑又为中西方之间架起了一座学术研究方面沟通互补的新通道。

我们知道,在藏经洞文字文献材料中,其题材内容不仅限于中国和汉民族的历史和文化,还涉及我国境内不少古代民族,如乌孙、月氏、匈奴、羌族、鲜卑、楼兰、龟兹、于阗、粟特、突厥、吐蕃、吐谷浑、回鹘、龙家、嗢末、沙陀、黠戛斯、黑韓、西夏、蒙古等,几乎涵盖了历史时期曾经活跃在中国北方的主要民族。尤其是在藏经洞和洞窟中出现的佉卢文、粟特文、突厥文、梵文、于阗文、龟兹文、焉耆文、波罗米文、吐蕃文、回鹘文、希伯来文、西夏文、蒙古文、叙利亚文等文字文献资料,更把敦煌的丝绸之路特点表述得淋漓尽致。而敦煌材料中涉及的古代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及中亚粟特地区各国、波斯、大食、朝鲜、日本等国的问题,也是敦煌历史元素的国际性体现。丝绸之路研究涉及以上民族、国家、语言、文字、宗教、艺术,而这些恰是敦煌所集中具有的对象。因此,敦煌的研究具有难以想象的代表性。

敦煌材料具有广泛的民族性、国际性特点,正是丝绸之路上文化交流的主流现象,而这一现象的历史积淀则集中体现在了敦煌地区。反过来讲,敦煌无疑是丝绸之路研究的最重要对象。事实上,百年余来的国际敦煌学研究中,以敦煌资料为切入点从事中西交通史的研究成果非常丰富,不胜枚举。同时,我们也看到,在国际学术界对丝绸之路的研究过程中,敦煌资料一直是最核心的内容,可以不夸张地说,每一本研究丝绸之路的专著中都少不了敦煌的影子。

因此,我们也看到,从事敦煌学研究的学者,不仅有中国人,还有英、美、法、俄、德、匈亚利、芬兰、日本、印度、韩国等许多国家的学者,敦煌学的研究队伍可以说是一支国际联军。各国敦煌学者,尽管肤色不同、语言有别,甚至政治立场、思想观念各有不同,但在敦煌学研究上却有着共同的目标、共同的语言。早在东西方观念对立、政治敌对时期,各国敦煌学者已经结成了良师益友,成为东西方和解的先行者。近年来,国际敦煌学界更为频繁的往来交流,进一步加强了敦煌学的国际合作,通过合作交流、优势互补,敦煌学研究出现了突飞猛进的局面,成果累出,日新月异,大有目不暇接之势。敦煌学成为国际文化交流新的桥梁,打破了政治上的隔阂,如今更成为东西方合作的一支方面军,发挥着民间交往的巨大作用。

丝绸之路研究与敦煌学研究,可以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二者之间存着广泛而复杂的交叉性。但是从概念大小分析,丝绸之路研究显然要大于敦煌学。当然敦煌学本身“以地名学”,又是国际显学,其实彰显的是敦煌学本身的广泛性和复杂性,敦煌学在很多方面的研究,都可以纳入丝绸之路研究的范畴,而丝绸之路研究中敦煌学只能占据比较重要的位置,二者是不能相互取代的。但由于材料的多元性、敦煌在历史时期与丝绸之路千丝万缕的关联,使得敦煌研究一定会影响到今天对丝绸之路的认知和解读。

从这一点出发,今天的敦煌展现给我们的是新时代背景下的新面貌、国际新现象、交融交汇的新精神,这些都是新时代背景下敦煌的新贡献,而这些新贡献又必然要融入丝绸之路大背景中,否则单就局限于敦煌本身的解读,还是不能客观阐释敦煌文化应有的博大精深的丝绸之路文化内涵。

三、丝绸之路热背景下敦煌(学)新使命

敦煌的历史已有2000余年,敦煌学也有百年之久,但是新时代背景下的敦煌和敦煌学已然焕发全新的时代气息。这个新时代的气息即是丝绸之路及其研究热潮所带来的对今天敦煌及其敦煌学的巨大冲击。

在已经走过的百余年来的敦煌学研究历程中,处处不乏丝绸之路的影子,但那毕竟是学人自觉或不自觉的探索。总体而言,敦煌学的研究中对丝绸之路的关注、对丝绸之路重要性的认识是不足的,学术界从未像今天一样形成如此强烈的丝绸之路意识。

今天“一带一路”倡议和人类世界新的美好愿景的提出,使丝绸之路研究成为学术新热点,从国家到地方各级政府,再到高校和相关科研院所,对这次全面的丝绸之路研究机会,焉然是谁也不愿意错过的时代机遇。特别是丝绸之路沿线的省、市、州、县和高校、研究机构,更是积极地投身其中,以各种形式搭建丝绸之路研究的平台,扩大丝绸之路研究的范围,强化丝绸之路研究的团队,寻找丝绸之路研究的合作伙伴,发现丝绸之路研究的问题,把丝绸之路研究推向前所未有的良好境地。其中像传统的中亚研究、西北史地研究、西北边疆研究、民族学、藏学、西夏学、敦煌学、吐鲁番学、简牍学、长安学等学科研究,更是把其与丝绸之路的研究紧密相结合,推波助澜,深化丝绸之路研究的问题和方向,把自身学科的发展和丝绸之路研究有机结合,形成良性互动的机制。

在这个新时代学术的洪流中,冷静下来观察,凑热闹、赶场子的多,从事严肃学问,有的放矢,能够真正意义上从事丝绸之路相关问题研究的并不多,而可以解决问题的研究就更是少而又少了;大浪淘沙,丝绸之路研究热潮中,鱼龙混杂;但在这个大跃进的学术氛围中能够真正推进丝绸之路研究,或者说丝绸之路研究离不开的学科倒也不多,但其中敦煌学应该说是丝绸之路研究的排头兵,是必不可少的学科代表。

因为敦煌不仅仅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一个节点城市,更重要的还是敦煌在丝绸之路上的咽喉地位及其占据了丝绸之路文明不同文化交融碰撞中的关键位置。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关键因素,是敦煌在历史时期所创造的丰富而多元的历史文化遗存,是其他任何地方所没有的文化优势。或者说丝绸之路文化交流、交融、互动、互鉴、互通在敦煌开花的结果,以大量的文化遗存把敦煌在丝绸之路上不可替代的关键位置作了定位,是任何因素都不能改变的历史事实。

即使是汉唐长安城,虽然是丝绸之路起点,但是作为汉唐帝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的重要都城,在强大的儒家文化与华夏文明的规范与左右下,在传统的封建政治传统的强大规范下,外来文明只能是用来点缀的一朵朵小花,其影响过于微小,不能达到像敦煌一样处处充满着浓郁的丝绸之路风情,时时可见胡汉交融的影子。同时,作为政治目标,由于受战争等人为破坏严重,非常遗憾的是,汉唐长安城没有留下像敦煌莫高窟如此规模庞大、可见可视的古代文化艺术宝藏,没有留下像敦煌藏经洞一样非常接地气的古代写本文献图书馆。因为正史典籍的记载更多是传统的政治、帝王将相、达官贵人的历史,那些曾经存在于长安、洛阳等大都市中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外来胡人胡商市井生活中的丝路气息,是很难被记载下来的野史和平民史,但这些恰恰是敦煌资料的主流成分。

当然,我们不能忽视汉唐长安城中曾经发过生的胡汉交融的景象,但是这些在整个汉唐长安城的生活中显得微不足道。汉唐长安城是丝绸之路起点,但是毕竟长安城是汉唐皇帝的家园,是朝廷将相的庭院,是那些秉持传统汉人天下观的人群的物质和精神阵地,丝绸之路传来的奢侈品和带有浓厚异域色彩的文化艺术,像那些高鼻深目多须的胡人,身着异装奇服,牵着中原人稀奇的骆驼,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和那些在西市酒肆中“招素手”叫卖的胡姬,包括唐长安城风弥一时的胡旋舞,等等,虽然不能否定其在文明交融互鉴过程中的贡献,但在汉唐长安城整体的生活秩序中,这些外来的表演,更多的是生活的调味品。据最新的研究成果,唐长安城人口一度达130余万,但统计的结果胡人仅占4万多。况且这些胡人极难从正面改变中原王朝政治的总体历史走向,更难在传统文化的主流社会中担当主角,即使是唐代前期的历史,胡风盛极一时,“蕃兵蕃将”成为统治和维护唐帝国大厦的重要基石,但是汉文化的大动脉,汉字文化圈的总体趋势是汉化,而不是胡化。发生在唐帝国极盛时期的“安史之乱”,则是以安禄山、史思明为代表的胡人对大唐帝国的一次毁灭性颠覆,也使得从此之后胡人在汉人社会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往日不再重现。

敦煌虽然也是以汉文化为主体的文化遗存,但是其中充满着不同文化的浓厚气息,世界四大文明在这里交汇共存,这里的人口构成除了本地世家大族和汉人之外,还有一直生活在河西走廊的各少数民族人,像匈奴人的后裔、羌人、氐人等,也有因丝绸之路交通而来的中原汉人,还有来自中亚的粟特胡人,及更加遥远的印度人、波斯人、大食人,也有来自青藏高原的吐蕃人、吐谷浑人,以及漠北大迁徙而来的回鹘人和突厥人,有来自西域的于阗人、龟兹人、吐火罗人、焉耆龙家人,也有一直生活在祁连山的仲云人、嗢末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共同创造出了充满不同文化特色的文明,为敦煌文化注入一笔笔新鲜而异样的血液,最终铸就敦煌独特的多元文化大厦。唐代诗人笔下“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琶”,敦煌在唐代单就城东从乡化的胡人达1400余口,占据了整个沙州人口的1/10,这还没有包括胡人以外的其他民族,可见敦煌的文化担当者的民族成分之复杂,最后必然导致文化的多元性。

而敦煌的这一特性,恰是丝绸之路灵魂所在,是丝綢之路文化交流的基本现象和主流方向。所以,今天的丝绸之路热大背景中,敦煌成为提炼丝绸之路精神的核心选择,丝绸之路在历史时期成就了敦煌,今天的敦煌及其学术研究,则必然是当今时代影响丝绸之路认识的最可选取的对象。

四、敦煌提升丝绸之路

丝绸之路作为古代东西方文明的大通道,从汉唐长安出发,可达希腊、罗马、波斯、大食,沿途大大小小的绿洲、城市、村庄、驿站不计其数,在每一个丝绸之路沿线城市都会以不同方式记载丝绸之路曾经的辉煌。但遗憾的是,经过漫长历史和人为的作用,丝绸之路上很难有第二个地方像敦煌一样,能够保存如此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或被历史时期人为破坏,或为流沙湮灭,或成断垣残壁,或被战争摧毁,或仅存历史遗痕……但敦煌却奇迹般完好地保存下延续了1000多年时间的艺术宝库,且以完好的图像序列呈现中古形象的历史,配合以藏经洞无所不包的文字文献写经档案,这些珍贵的历史遗存,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敦煌是丝绸之路文化的高地。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敦煌则又影响到丝绸之路历史,包括丝绸之路历史存在感、丝绸之路历史原貌呈现、丝绸之路精神再现。具体而言,敦煌影响丝绸之路,可以分别从历史与当代两个时间段来作解析。

(一) 历史时期敦煌对丝绸之路的影响

敦煌是丝绸之路桥头堡,历史时期不仅是丝绸之路通道,更是东来西去的商旅、使节、僧侣休整的地方,也是他们进行商贸或宗教活动的重要地方。敦煌有现今可知国内丝绸之路沿线规模最大、体系最完备的悬泉置(驿),是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其中出土的汉晋简牍可以证明敦煌曾经在历史时期在丝路交通路线上的重要担当,这里曾经人来人往,迎来送往的活动颇为频繁。而1908年斯坦因在敦煌长城烽燧下发现的八封粟特文古信札,则可证明4世纪前半叶,敦煌已经是从洛阳、长安,经金城、凉州,到敦煌,过楼兰,最后到达撒马尔罕的漫长丝绸之路上完整贸易体系中的货物集散地和贸易中心之一。据《魏书·仓慈传》和敦煌写本P3636所记,作为敦煌太守的仓慈曾在敦煌为胡人从事商业和其他活动提供重要的便利条件,给予政策优惠,鼓励“胡人嫁汉”“汉人嫁胡”,使得敦煌在当时的丝绸之路贸易呈现一派繁荣景象。至于唐8世纪中叶形成于敦煌沙州城东的丝绸之路商业民族入华的粟特胡人聚居地“从化乡”的出现,更是敦煌在丝绸之路交通体系中成为流寓汉地胡人可以选择定居的理想家园,反映的是敦煌在这一时期对丝绸之路繁荣的贡献。而吐蕃统治导致敦煌周边的粟特胡人城镇并入敦煌,敦煌成为动乱时期胡人的避难所。一直到了晚唐五代宋归义军时期,以入华的曹氏为代表的中亚移民的后裔,则经过长时间的汉化,在敦煌居然成为地方统治者,以归义军政权为依托,把胡人在敦煌的地位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境地。

正因为有以上的历史背景,让我们看到历史时期敦煌对丝绸之路的重要影响,其实这一点也可以认为是敦煌艺术宝库之所以能够长久延续的另一层原因。至于以莫高窟为代表的佛教洞窟的绵延开凿,不同历史时期艺术图像的绘画,虽然表现看是宗教的内容,但其核心观念仍然可以理解为敦煌对丝绸之路深刻影响的结果。至于具体的丝绸之路影像,后文单独论述。

(二) 现当代敦煌对丝绸之路的提升

这个问题较好理解,今天我们在敦煌召开的一个又一个与丝绸之路有关的会议,其实背后的文化内含与源动力,都可以解读为敦煌对丝绸之路的影响,至少可以理解为敦煌成为今天人们探讨丝绸之路最直接的对象,敦煌可以触摸、可以观看的任何历史遗存,都构成今天敦煌影响丝绸之路的直接原因。至于在敦煌的历史、考古、宗教、艺术、民族、语言、文字研究上对丝绸之路的再构建,还原丝绸之路历史面貌等工作,都可以理解成为敦煌对丝绸之路的影响。

五、丝绸之路上敦煌的历史使命与文化担当

1900年敦煌莫高窟藏经洞数以万卷古写本文书的发现,引发了世界范围内探险家、考古学家对敦煌文物的盗取和挖掘,随着世界范围内对中亚、中国新疆、丝绸之路、佛教文化等感兴趣的学者对敦煌写本文献的研究,敦煌学作为20世纪初新兴的学科,掀开了国际汉学研究新的一页。更为重要的是,敦煌留存下来的这些中古时期的写本文书和档案资料,和敦煌洞窟壁画一样,成为那个独特时代西方发达世界重新认识优秀汉文化和中华文明的重要途径之一。也可以说,敦煌的新发现,不仅给当时西方学术界带了可供研究的珍贵资料,更具吸引力的应是东方文明所带来的全新的文化气息,虽然这里掺杂有探险、猎奇甚至弱肉强食和掠夺的色彩,但更多的应该是东方古代文明的独特魅力。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敦煌一开始即有着一份厚重的文化担当,在那个中华帝国积贫积弱的时代国际格局中,以敦煌的文物和艺术品为媒介,肩负着向世界阐释古代中华文化的重任,把曾经辉煌灿烂的汉文化、儒家文化通过敦煌的文化遗产展示给世人,这其实也是敦煌一直以来的神圣使命。

事实上,敦煌的这种文化使命,一直到今天仍然发挥着其应有的作用,那些静静地躺在大英博物馆、法国巴黎国家图书馆、巴黎集美博物馆、俄罗斯圣彼得堡冬宫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和俄罗斯国家科学院东方文献研究所等世界各地精美的敦煌文物和艺术品,以及完好地保存于莫高窟、榆林窟、西千佛洞、东千佛洞、五个庙石窟中的洞窟、彩塑和精美壁画,以其特有的方式讲述着东方文明古国的历史,展示东方汉文化曾经的辉煌,描繪着丝绸之路上的敦煌曾经繁华的面貌。毫无疑问,这些文物和艺术品成为新时代沟通中国与世界文化对话的桥梁。

今天的敦煌,是国家弘扬传统文化、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基地和主要阵地,因为敦煌洞窟壁画以极为形象和非常直观的方式,把自十六国北朝以来的历史以图像、影像的形式记录了下来,而图像的表达力、说服力、真实性、可靠性等特性又是文字文献资料所不能替代的。包括藏经洞写本文献在内,敦煌先民们在历史时期创造的这些珍贵文化遗产,由于其不可思议地完好保存了下来,加上其所具有的世界性、丰富性、精美性、民族性及其在历史时期的代表性,成为今天了解传统文化、理解历史变迁、增强民族文化自信的最好载体,这无疑也是敦煌的神圣使命。

那么,作为敦煌研究,把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放在历史应有的坐标中进行客观、科学的解读、阐释,使每一件敦煌写本文献、每一座敦煌洞窟和窟内任何一幅精美壁画都能够回归历史本来面貌,成为某一段历史时期发生过的精彩或平凡的人物、事件的代言,使得这些文物、文献成为有血有肉的平凡或不平凡历史的一部分,努力把数量庞杂的每一件敦煌文物分别镶嵌到其本来的历史墙壁上,最后串联起一部完整的敦煌区域史,进而为完整的中古史做增砖添瓦的工作。这一点,也正是敦煌努力的方向和使命。

作为敦煌文化主体的洞窟壁画,不仅仅是表象的佛教图像和艺术品,除了属于供信众膜拜的宗教对象之外,其更深刻的文化价值,则是其所涉及的历史、考古、宗教、艺术、绘画、民族、语言文字等多学科的研究,就其研究内容而言,也是百科全书式的,可以涵盖古代社会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服饰妆扮、建筑、交通工具、家具、饮食住行、音乐舞蹈、体育、军事、农业、工手业、科技史、商业活动、丝路交通、颜料、色彩等,可以说是一部“形象的历史”,是图像版的古代史。

对敦煌写本文献、洞窟壁画、简牍、墓葬、遗址的整理、解读、研究,成为敦煌学的基本任务和使命。对任何一卷写本文书的探讨,必然是对不同历史问题的阐释;对任何一幅壁画的解读,也终究剥开的是对不同时期社会历史的形象记忆。单纯的学术研究是对敦煌真实历史、社会、宗教、民族、文化的还原,是对敦煌文化所包含着的丰富的历史内含的挖掘,是对大的中古史的补充、修订和完善,把敦煌的资料充分运用到古代史研究的不同领域,属于不同领域的从事人文社科研究的学人们的使命和追求。这种追求的背后,是对中华文明史大厦的点滴构建,是对优秀传统文化的不断诠释,是对复杂多变的中古史的描绘。

敦煌藏经洞任何一件写本文献,都是不同历史时期不同阶层的人活动的结果,是对敦煌千百年来历史的点滴记载,这里有普通老百姓琐碎的日常生活,有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档案文书,有丝绸之路交通的往来信件与公文,有大量的寺院写经、寺院库房的账本、政府和寺院为出家人颂发的度牒,有传统的经、史、子、集典籍文献,有敦煌儿童学习的童蒙作品,有家族纠纷法律文书,有休妻书、放良文,有医方,有历日,不一而足。

同样的现象,对于洞窟中的任何一幅壁画,其实除了反映佛教经典的内容之外,画面中的人物、建筑、音乐、舞蹈、服饰、交通工具、山水、树木、家具、用物,都是壁画绘制时代的影像,是任何文字资料不能替代的形象历史。

另外,藏经洞的写本文献不仅记载传统的汉文化,也以不同民族语言文字的形式记载了其他民族的历史与文化,反映的是一部以汉民族、汉文化为主体的多民族、多元文化的敦煌历史。

因此,丝绸之路上敦煌的历史使用是对历史的全面复原,而其文化的担当则是对传统文化、丝绸之路多元文明的保存、记忆,而新时代对敦煌文化的发扬光大,则成为中华优秀文化建设中重要的任务,敦煌的历史使命和文化担当,终究是丝路上汉文化的精神所在,也是丝绸之路上文明碰撞的结晶,永远再现和记忆着人类历史在东西方文明交融互鉴过程中的智慧火花。

六、图像丝绸之路——敦煌石窟中的丝绸之路影像

讨论的结果,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丝绸之路历史上敦煌的位置所在,丝绸之路成就敦煌,敦煌影响丝绸之路,这是个有趣的历史规律,也是敦煌之所以伟大的根本所在。因此,探讨敦煌文物、文献中的丝绸之路记忆,则可为这个规律寻找真实的历史佐证,也可以通过洞窟图像为敦煌影响丝绸之路命题作注脚。这方面的研究成果颇多,此处仅以敦煌洞窟壁画为线索,探讨壁画中的丝绸之路影像,寻找图像丝绸之路。

以莫高窟初唐第323窟张骞出使西域图为代表,洞窟艺术中记载或反映丝绸之路的内容颇多,几乎贯穿了敦煌洞窟营建1000余年的历史。像早期壁画中富于西域健陀罗风格的造像,隋代洞窟中大量出现的各类具有浓厚波斯萨珊风格的联珠纹样、三兔藻井,隋唐五代洞窟壁画观音经变中的胡商遇盗图,直接反映丝绸之路交通往来的张骞出使西域图、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变佛陀波利求法图,维摩诘经变中大规模出现的各国王子问疾图,涅槃经变中出现的各国王子问疾图,五台山图中大量的交通贸易图像,降魔经变中来自世界各地的士兵形象,其他经变中反映丝绸之路风情的大量图像,如各类音乐、舞蹈、交通、军事、服饰、家具、图案、颜料、技术等,都是敦煌壁画留给我们今天认识丝绸之路、理解丝绸之路、发展丝绸之路文化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

除了壁画中的丝绸之路图像之外,事实上,敦煌的任何一幅绘画作品,包括洞窟建筑本身,其艺术的源头,或使用的粉本画稿,或是来自中原内地的艺术,或是受西域中亚印度艺术影响的结果。而像唐代前期壁画中的经变画,可以明显地看到绝大部分是来自长安、洛阳两就地区的艺术粉本,反映的是长安寺观画壁最新的粉本画稿或流行的艺术图样。

敦煌处在距丝绸之路起点长安1700余公里之外,但通过繁忙的丝绸之路交通,敦煌洞窟和寺院中的艺术图像可以与长安保持高度一致。像莫高窟第220窟具有浓厚“吴家样”风格的阿弥陀净土变、药师七佛变、维摩诘经变,均是长安最新流行的画样,被学界称为“贞观新样”。今天当我们走进第220窟,看到的是将近1400年之前长安寺院里风弥一时的寺观壁画,丝绸之路上艺术互动最精彩的一幕从初唐上演以来,定格在敦煌的洞窟中,实是丝绸之路历史最为有趣的画面。

另像以莫高窟初唐第220窟、盛唐第103窟维摩诘经变为代表的画样,其中表现前来参加二大士辩法场景的中原帝王问疾图和各国王子问疾图场面,左右相向而立,实是历史在长安常可见到帝王出行场面。也可以说是有唐一代,在当时最大的都市长安城内,由于丝绸之路交通的兴盛而出现的“万国来会”“万国衣冠拜冕旒”场景。

至于敦煌壁画中像以上所述反映长安记忆的影像资料,相当丰富,不一而足,有经变画中明显的记载,也有间接的反映,实是恢复长安城盛世景象最佳的图像资料。

可以说对敦煌石窟的研究任务和使命,不仅仅是对这些丰富的丝绸之路文化信息图像基本内容的解读,更重要的是对这些图像与丝绸之路历史、丝绸之路交通、丝绸之路文化关联的探讨,通过敦煌形象的资料探讨漫长丝绸之路上文明互动、文化互通、宗教传播、艺术互通的有趣历史,不仅看到真实的丝绸之路历史,也可以感受敦煌在丝绸之路上所承担的重要角色。

因此,通过敦煌图像的研究,重新领略和感受丝绸之路上“胡商相望,不绝于道”“胡商贩客,日款塞下”的真实历史面貌,也可以通过敦煌精彩的壁画、真实的写本文献档案为丝绸之路上曾经发生的文化、艺术、宗教故事作出富于历史感的解读,深入挖掘丝绸之路的精神和文化财富,探讨丝绸之路的人文价值,进而为今天的“一带一路”倡议和愿景提供历史借鉴和思考,为人类社会再次因丝绸之路而繁荣富强做出我们不懈的努力。

七、结语

丝绸之路是人类文明最敏感的区域,在這条道路上处处闪耀着古代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宗教、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交流互鉴的痕迹。正因为历史时期人们未曾停止的交流活动,使得世界的文明相互融合,在丝绸之路所经过的每一个地区、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创造出辉煌灿烂的文化、艺术与宗教。而敦煌则是丝绸之路文明交融最具代表性的地区,敦煌特有的丝绸之路地理位置和在汉文化圈中所占据着的桥头堡地位,而使得敦煌的文化、艺术、宗教在历史时期比其他地方更加灿烂,更加受人珍爱并传承。

敦煌因丝绸之路而伟大,丝绸之路成就敦煌;丝绸之路也因为敦煌而更加真实、更加富于历史感,敦煌影响了今天我们对丝绸之路全新的认知。

如果说丝绸之路之路是人类文明之路,那么敦煌则是这条文明之路上最耀眼的光芒。敦煌对丝绸之路历史的承载,不仅是丝绸之路的荣耀,更是人类文明的精神宝藏。敦煌以佛教特有的艺术形式把汉文化的历史变迁得以沉淀在洞窟当中,而其未有间断的形象史书写方式,则是丝绸之路文明的定格,也是千余年中古史最为鲜活的历史画面。

今天,当我们读懂了敦煌,或许才有资格说了解了丝绸之路历史;而敦煌在历史时期的使命和文化担当,正是当今社会最为需要的文化认知,也是挖掘敦煌价值的重要命题。

而要真正意义上认识敦煌的价值,不仅仅要读懂敦煌的历史,认识敦煌的绘画,更重要的是要从丝绸之路文明史长河中寻找敦煌的定位,要把敦煌放在特有的文化地缘关系中提炼其历史责任,然后再把敦煌现有的文化遗产还原到各自的历史场景中。相信以这样的视角所看到的敦煌的任何作品,都是最为鲜活的历史画面、最为珍贵的历史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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