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孜
关于“800天”,被问得最多的是:为什么是800天?这800天都在国外没有回来吗?其实800天是一个概数,就是一段很长旅行的意思的时间。期间我们回来了几次,办签证,或者是工作项目。最终结束旅行的回国时间,比第800天提前了15天。于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那么长?这大概是我们的性格使然吧。
老虎是一个去超市买东西永远会买出比实际所需多出108倍的物品,家里冰箱总是需要定期清理,他在做老师时积攒的许多西装现在仍然挂在衣柜里,他曾经拥有过各种类型的户外背包,就连煮一碗面,他也常常煮出三碗的份量。
某种程度上,他不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而是一个梦想家。800天这个数字是他提出来的,他的人生追求好像就是“要来个大的”。而我,作为一个有志气的贪玩爱好者,很欣赏这样的“大气”!旅行结束的时候,意犹未尽的是我,老虎则总结出比一个800天更优质的玩法—10个80天。
我曾说过:每个人最终都会选择自己适合的方式生活。环球旅行从来不是多了不起的一种,前有古人后必有来者。但不可否认,它确实很爽。我们在这个阶段,选择把时间和金钱花在了最愿意和最适合我们的事情上面,而且因为800天的长度,让它的“爽”翻了很多倍。
把我送给你怎么样?遇到老虎的时候,我还在浙江工作,喜欢旅行和摄影,没有假期的时候天天都泡在旅行论坛上。老虎正好出了新书《从喜马拉雅到喀喇昆仑》,写的是关于2005年他独自背包在尼泊尔、印度、巴基斯坦那趟6个月的旅行故事。
出版社建议他将书分成5本来出,一来单价便宜,二来宣传周期长。但是老虎拒绝了,他想出的是一本画册,再加上文字故事,正方形的书有40*40厘米大小,差不多3厘米厚,还要分平装和精装版本,分别售价148和198。出版社很头大,担心卖不动,跟他说如果这样的话,只能给他一批书,他自己卖书折稿费吧。
于是老虎在网上发帖卖书,里面写着:联系本人有较大优惠。
“较大优惠”这四个字太有吸引力了,我按图索骥联系上他:请问书怎么卖啊?
他的书分为平装版和精装版,也就是软硬壳的差别。我表达我的需求:平时喜欢睡觉之前在床上看书,想买平装版,方便折,不会硌得慌。
网络那头老虎一下就急眼了:这是本画册!你不能折我的书!
然后他开始胡吹一通:这本书可是具备神奇疗效的!看了可以强身健体,使人健步如飞,尤其精装本效果更佳。
我立马将一军:说得这么好,那你能用平装版的价格卖我精装版吗?
老虎措不及防,扭捏了一阵,说好吧。
付款,成交。我又一想,觉得优惠好像不如想象中大,就问:可以买一送一么?
老虎在这个关键时刻接住了命运的挑战,经过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讨价还价,一个“讨不到老婆”的四川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说:“把我送给你怎么样?”
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总结起来就是两句话:一是知识改变命运;二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妥协和陪伴故事说得简单,实际上这场相遇于我们两人而言都是非常宝贵的礼物。
我改变了他变成老光棍的命运,他成就了我踩着萝莉的尾巴嫁给大叔的人生。我们都喜欢旅行和摄影,也都爱开玩笑,两个人对世界都充满了好奇与热爱,从第一次聊天开始,话题就没有离开过“环球旅行”。
异地相处了一年半,我离职到深圳,我俩结婚,正式“领证上岗”,下一步计划就是等老虎工作任期满了之后去环球旅行。
很多朋友听说过这件事情后都表示了祝福和不同程度的担心,长途旅行这件事情太考验人,他们担心我们走着走着要鸡飞蛋打。我们自己却表示没有此类担忧,老虎说我俩在一起,最好的地方是可以在彼此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我也认为我们是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完全没有问题的人来做另一半的,最重要的是去找一个可以跟你一起解决问题的人。我觉得我们俩可以。
认识老虎之前,我自己独自旅行过十几个国家,想象中两个人的环球旅途是这样的:漫步走过俄罗斯的极昼,巴黎铁塔下喝香槟,新西兰的房车里悠闲地吃一顿早餐,东南亚的某个岛屿随时去参加聚会……这样的两年过后,我们皮肤黝黑,朗声大笑,走路带风,听到音乐节奏就开始摇摆……
但我只想对了一半,现实世界确实非常美好:战斗民族拥有的极昼,塔林的大樱桃,墨西哥的玉米卷,阿根廷的美酒,玻利维亚的爱情故事,美国西部的大戈壁,澳洲的雪……没有一样让人失望。
但世界也向我们展开了多维画卷,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发起一轮美好的信息轰炸,舟车劳顿无需提起,忙着完成各种心愿的同时,旅行劳累症,审美疲劳症到了一定阶段会如影随形,老虎需要容忍我的各种拍照需求(他不喜欢拍人),我则要容忍他三天兩头想吃方便面的“可怕”欲望。
我们确实开始皮肤黝黑(尤其是我),但是由于太爱看自然风光的美,我们相当一部分的行程都在户外徒步露营或者各种形式的自驾中度过,都没来得及去参加聚会跟着音乐摇摆……
我是“悠闲+轻户外+摄影”派,老虎是“停不下来+讨厌享乐+摄影摄像”派。这样的组合,让我们在摄影上过足了瘾,但我遗憾于旅途中醉生梦死的时刻过少,而老虎也错过了不少让他释放野性的山野。
我俩互相妥协和陪伴,一起看了这个世界800天。感知力放大法
正是因为时间很长,这次出游变得不仅仅是一趟旅行,而是我们阶段性的一种生活方式。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在俄罗斯。起因是每天出门我都很磨蹭,来回几次,老虎就很生气,说我们准备那么久出门旅行不是来让你睡懒觉的!争执到后来我气得大哭,本来在吃饭,我把碗筷一放,躺到床上大流眼泪。
环球旅行开始之前,我已经离职一年多了,平时拍摄一些户外的赛事活动,还在国内旅行了好几个月,整个人的节奏是很松弛的。但老虎不一样,他刚刚从深圳登山协会秘书长的职位上离任,过去六年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办了很多中国户外届很有影响力的赛事活动,还参与创办了一个户外培训体系。他还没有从工作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觉得每天如果不干点儿啥,就是虚度光阴。
后来我们都明白了,最好的光阴就是在虚度。但刚开始旅行的那段时间,我们的节奏很不一致,这也是导致我们吵架的根本原因。每种状态都是长期的自然积累,没有对错,只有调整。
只是冲突发生的那一刻真的很委屈,我在床上一直哭到老虎吃完饭,他问我:“你还要不要吃?”我心里还是很气啊,但另一个声音又说:“吃啊!干嘛不吃!”于是吃货意志取胜,我一言不发爬起来继续吃饭,这事儿好像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种节奏磨合的阶段持续了好几个月,其实老虎的需求也不复杂,就是每天要早出晚归去拍照。拍照这件事我也是很喜欢的,就当集训了。所以我们一直特别高频地拍了8个月时间,直到旅居巴厘岛之前,都是我整趟行程中照片产出最集中的一个阶段。
现在看来,我可能很难再有那样持续投入的拍照高峰体验,当时捕捉下来的瞬间,绝大多数都不可能在我的人生里再现了,老虎坚持的那种高频节奏未必不是好事,我还是挺喜欢那个阶段的体验的。
当然,人的承受能力始终有限,旅行的第8个月,我们在完成了新西兰一个半月的自驾之后,抵达巴厘岛过中国新年,终于进入了旅行的第二个阶段。
或许是热带的一切都让人放松和慵懒,从巴厘岛开始,我们旅行的节奏就明显舒缓了许多,不再每天拍照了。非常幸运的是在爱彼迎上我们找到了一间漂亮又便宜的大别墅,还与房东成了好朋友。
就像我前面说的,长时间的环球旅行更多的是一种生活方式,而日常的短期旅行则更像休假。在巴厘岛,我们第一次有了一种环球旅行中假期的感觉,一待就是3个月。
有时候我们会去巴厘岛东北部的海边,那里的游客相对稀少,可以潜水,也可以出海钓鱼。有一次我们钓到了一条大吞拿鱼,老虎乐坏了!有时候我们会去别的岛屿,租个摩托车环岛,著名的科莫多岛附近的弗洛勒斯岛就是一个让人充满惊喜的目的地,在那里的两周时间,我们每天都被一种愉悦的情绪包裹着。
与巴厘岛的房东成为好朋友这件事情也很美妙,房东是一对夫妻,丈夫是德国人,叫Andre,妻子是乌克兰人,叫Amrita。自从熟悉起来,他们就经常约我们一起出行和吃饭,我跟Amrita还经常去逛花市、寻访手工皂工坊试吃新馆子等。
以前在国内时并不会在意这一点,出来时间久了,每天都只有我们两个人,对于友情、分享与获得反馈的诉求会变得很清晰,也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交朋友的乐趣。环球旅行的一大特点也在于此:它会提供一个全新的生活环境和模式,让你把自己从浮生中抽离出来,更仔细地去观察和感受。
从巴厘岛旅居开始,这趟旅行已经渐入佳境,我们仿佛习得了一种感知放大法。一个月的印度旅行和四个半月的南美旅行,无疑是两个制高点,是整趟行程中美妙的高峰体验。
酷暑的印度是我们印象深刻的三趟反季节旅行之一(其他两趟分别是初冬的土耳其和冬天的澳大利亚)。到印度时正值8月,白天温度有40°以上,我们还往拉贾斯坦邦的塔尔沙漠里面钻,如同两个行走的烤包子,全靠意念散热。但印度对我来说有着语言难以描述的吸引力,而且我非常庆幸我们前往印度的时候已经是感知力放大了的旅途下半场。
它有满大街的丰富色彩,尤其是女性身上的纱丽,作为一个对色彩敏感的摄影师,我经常能看到入神,更不用说去到粉城斋普尔、蓝城焦特布尔、金城杰伊塞尔梅尔这些地方,内心常会为眼前看到的漂亮画面尖叫。它有风格各异的文化,每个不同的城邦都是故事一箩筐,印度北部的旅游城市尽管已经非常热门,新闻总是抓住恒河水细菌严重超标这一点,但如果有机会在恒河上乘船看一场日出,相信每个人都会被美景惊艳到;世人更多地只知道泰姬陵的美,却不一定能了解到沙·贾汗大帝,用他最大的特权——一个帝王的气数,来寄托自己对亡妻哀思的盲目与痴情。
有意思的地方太多了,比卡内尔的鼠庙,阿姆斯则的金庙,瑞诗凯诗随地禅定的苦行僧……印度集中起来所呈现的多样性和趣味,简直是给旅行者无价的獎赏。
而在南美巴塔哥尼亚那趟为期六周,绕着智利百内国家公园,阿根廷佩里托莫雷诺冰川和阿根廷菲茨罗伊山三大地标转圈的徒步体验,完全震撼了身心。我们花尽可能多的时间沉浸于此,久久不愿离去。人们通常都说人文景观更震撼,但真正的美景,也能让人受到教育:巴塔给我们的感受独一无二,壮美的风光让人久久缓不过神来。世界之大之美,让人谦逊平和。说到底,在这一个半月中,不管付出了多少时间、力气和心血,受惠的都永远只是我们。
不像旅行的旅行
我俩在路上的分工一向都很默契:去超市采购食材和做饭由虎大厨负责,我只要挑点零食和水果,行李打包和装箱、摄影器材的分类和充电等通常也是他的职责范围;但对外沟通,落实行程安排,如订票订房订车、询问信息,以及全程开车和搜集沿途八卦,都由我来。
老虎的中国胃之强大,无法容纳亚洲地区之外超过一顿的当地食品,所以我们800天行程里都带着一种神器——火锅底料!火锅底料的应用范围实在太广了,可以干焖洋葱培根,或者焖包菜与随机肉片,还可以随时随地煮火锅,尤其是在阿根廷那种以鲜美牛肉闻名于世的地方,虎大厨出品的人间美味给我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而且还收获了无数国际友人的仰视。
说起这趟漫长旅行,挺意外的一点就是我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坏事情,从头到尾没有生过病,也没有被偷被抢。这可能得益于我们融入感特别强,老虎的浓眉大眼让他到很多地方都像当地人,例如巴尔干、土耳其、印度、南美等。而且我们的旅行节奏自巴厘岛开始,就变得很缓慢,在总共去过的40个国家当中,待了超过一个月以上的有17个。用这种融入当地生活的方式去旅行,本身就不大像旅行者了,所以也不那么引人注意。
探险之乐旅行到英国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件改变人生的事情:参加了英国肯道尔山地电影节,一个全球顶级户外文化盛事。
肯道尔是英格兰北部的一个小镇,是英国户外运动发源地湖区国家公园的门户,大量的户外爱好者选择了这里作为他们的居住地,这里也自然而然地积累了深厚的户外运动文化。肯道尔山地电影节于每年11月的第三周举行,到2020年已经有40年历史了。6年前我去参加的时候,整个镇上就已经有17个活动场地,连续4天时间不断地轮播约100部户外影片,举行各种运动类别的极限达人分享会,邀请上百个世界各地的探险家进行分享,还聚集了40多个户外品牌共同来做创意市集。到2019年,每年世界各地前往英国参加肯道尔山地电影节的户外爱好者已经超过了两万人。
我对当时开幕式的一幕印象非常深刻。
英国是一个岛国,天气变化非常大,尤其是湖区,一年365天,这里有200天都在下雨。开幕式是一个露天活动,肯道尔镇上的主街道会封闭起来,支起大幕布,做一场近两千人的公开放映。但从那天下午开始,就断断续续地下雨,我心里很担心,问电影节的总监:下雨怎么办呢?英国人特别淡定:在英国,没有不好的天气,只有没有穿对的衣服。
到了晚上果然下起了雨,雨势较大,但是观众们,尤其是前排坐着的孩子,都习以为常地,在雨中欢乐地看完了展映。
这是肯道尔代表的探险精神的一个小缩影,大家对于恶劣自然环境的接受程度和从中吸取乐趣的程度之高触动了我,而肯道尔展映的影片,记录了许多史诗级的探险故事,让我特别想分享给国内那些跟我一样共同爱好户外运动的朋友。
旅途没有终点这趟从2013年开启的旅程,在经历了800天、40个国家之后落下帷幕。
第800天的时候,我将倒数日里的数字截了屏,留作纪念。走得越久,越能看到自己的浅薄,一定要写一些字的话,也先在心头酿久一点吧。
节奏转换得非常快,前一天还是天高云淡,第二天一回国就开始忙到“爆肝”,工作项目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容不得我俩执手相看泪眼,生活已经大刀阔斧地开路向前了。当然,这也是一种幸运,做着热爱的事情才是真切的活着,旅行是,工作也是。投身工作的日子是另一种战斗般的生活,我和老虎从英国引进了肯道尔国际山地电影节,将这些顶级的户外影像引回来,5年在28个城市做了180多场展映和分享活动,将探险故事和精神分享给了更多的人。
当生活里充斥的全是outside, climbing, inspiring, training, the top of mountain等等这些词的时候,过去两年半旅行像是一场醒过来就被瞬间遗忘了的梦。直到有一天我在看一部关于英国第一位女性登山向导Gwen Maffot的电影Operation Maffot(该片获得2015年肯道尔国际山地电影节最佳攀登奖和最佳人气奖)。Gwen今年91岁,是一名载入英国户外史册的传奇女性,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士兵,21岁开始接触攀登,并且成长为优秀的登山向导,她的一生在自由意志和家庭妇女之间寻找平衡,70岁才停止攀登。
影片的最后,Gwen回答了一个问题。
-你想念攀登吗?
-我不想念。我已經拥有过它们,它们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这个问题就像有人来问你:你想念你的生活吗?当然不,我已经以最好的形式拥有了我的生活,拥有了美好的时光。
于是我也问自己:我想念环球旅行吗?
答案是一样的。
我不想念。我们经历了人生中非常棒的一段时光,最大程度地享受了它,也就是以最好的形式拥有了它。现在它已经是我的一部分。永不失去,不用想念。
回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第一次开车。坐进驾驶室的一瞬间,不禁想起了在澳洲自驾的那段时光。租的房车,冰箱和储物柜里塞满了食物。冬季,白天我要开一天的车,晚上到了营地,打开暖风机,从冰箱里拿出那盒2L的冰淇淋,舀一大勺,老虎给我倒上白葡萄酒,我喜欢特别甜的那种,当果汁喝,然后他去做饭,我一边拷照片或者看视频一边等着吃饭。早上出发之前,我们会切五六个大橙子,用碗装着放在前排驾驶室的搁板上,一边开车一边捏来吃,他则放一块奶酪在手边,不时啃上一口。
这样的时光真的是告一段落了,人生也不会再有另一个这样的800天了。
但我总是想起一首英文诗,翻译过来大意是:
衣服和钱,属于地球
记忆,属于时间
才华,属于事件情境
朋友家人,属于人生旅途
爱人孩子,属于心
身体,属于尘土
灵魂,属于上帝
只有每一个活着的时刻属于你。
出门旅行,始于梦想与好奇,贯穿其中的是美景和交流,很难说清楚它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对家的眷恋,对世界的探索,一切都谨小而细微。但有一点是真实的,我们越来越忠于自我,喜欢的事情更喜欢了,讨厌的事情更不要做了。如果硬要说旅行会使人变得强大,那么它强化的就是这一点吧—对自由义无反顾的执着和对自我震耳欲聋的坚持。旅行的脚步不会停止,那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而未来只会更好。CNT人物专访
身边的朋友亲人们能理解你们的选择吗?
回国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听到最多的三句话,分别是:
1、我好羡慕你。2、花了多少钱?3、这事儿我干不了。
关于羡慕,我非常理解,我也有我羡慕的事情。
关于费用,不同的行程安排花销也不同,但有一点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大家,长途旅行的开销基本上比在国内一线城市每个月的生活开销要小;
而关于这事儿我干不了,我有两种解读:
一种是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你干不了呢?
一种是我们舍得将这两年的青春、热血、全部的冒险精神、乐观主义和幽默情怀,都交给未知旅途,去与陌生的世界会面,并乐在其中。只能说明环球旅行这件事情非常适合我们,倒确实不是适合所有人。这里面的关键词是“适合”,人只要能找到让自己全心投入的那件事情,就非常幸运,可以是一趟旅行,一个爱好,也可以是一份事业。
最大的收获与感悟?
一开始我们以为出去是去看未知的世界,是往外走,结果走完这800天,发现看得最多的是自己。因此有人问到我完成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我会说:走得再远,遇见的都是自己。
而老虎则补充:走得再远,遇见的都是我老婆。
确实,我们竟然800天都一起走完了,而且还挺和谐。有时候我们有很多话聊,有时候我们也完全不用说话,一起牵手出去,也牵手回来了。
人们总以为情侣出门,男生似乎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但实际上每个人在生理性别之前,都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恐惧,男生未必需要事事承担,女生的强大也常常超出预期。保持最大程度的真诚、沟通和互相尊重、谅解,才能走得够远。
以前我很喜欢在旅行网站追帖子,看过很多人的旅行故事。结束的时候心里也觉得空,希望美好和快乐永不落幕。轮到自己,感受是不一样的。想起在玻利维亚的最后一天,当地的朋友问我们:今晚是你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心里是什么感受?
是啊?有什么感受吗?旅行了这么久,有些地方甚至是再也不会去了呢。
可是,好像竟然已經不知不觉地过了有感受的阶段了……当时我们在喝酒,心里只想着这个晚上真开心……
我记得以前跟老虎讨论过很多次:一个人如果没有七情六欲,成仙了到底有什么意思?人生的乐趣难道不是使劲高兴和生气吗?他跟我解释什么是宠辱不惊,若即若离,若有若无,都被我一句“狗屁,成熟就是老!“回了过去。那时候我抓着青春的尾巴不想放,觉得一个人没有饱满的情绪就是无趣,现在看来,这事跟愿不愿意好像没关系,到了一定时候,自然就不去在意了。即便成熟真的是“老”(当然未必),也只有接受的份。人应该接受而对的一切。Tips最适合情侣去的户外旅行地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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