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婷 万茹
摘 要： 高校社科联，需要着力构建社科普及工作之“主体—客体—内容—方式”的完整体系。主体维度上，高校社科联应当充分发挥“统”和“联”的优势，以教师队伍和学生队伍为深厚依托，建设一支来源广泛、梯度有序的社科普及人才队伍。客体维度上，应走出校园，走进社会，深入社区和乡村，以未成年群体、农民群体和新工人群体为重点开展社科普及工作。内容维度上，要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当代中国社科普及工作的灵魂，把马克思主义大众化作为方向，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作为主线。载体和形式上，高校社科联在促进普及教育基地建设、提高社科资源共建共享方面还有巨大潜力，向信息化转变还任重而道远。
关键词： 高校社科联 新时代 社科普及
一、问题的提出
人们有一个较为明显的认识误区：讲起“科普”，往往想到的是自然科学知识的普及，而对人文社会科学知识的普及工作却意识不到、重视不够。事实上，党和国家历来十分重视社会科学普及工作。邓小平同志在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著名论断的同时还特别强调“科学当然包括社会科学”，二者如同车之两轮、鸟之两翼，缺一不可。1994年，党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加强科学技术普及工作的若干意见》指出：“科学技术的普及程度，是国民科学文化素质的重要标志，事关经济振兴、科技进步和社会发展的全局。因此必须从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的兴旺和民族强盛的战略高度重视开展科普工作。”这里的“科学”既包括自然科学，又包括社会科学。2004年中共中央下发《关于进一步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意见》，标志着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宣传和普及工作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发展阶段。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更是在文化自信、民族复兴和国家文化软实力的高度上重视哲学社会科学。2016年5月17日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明确指出，哲学社会科学是人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重要工具，是推动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其发展水平反映了一个民族的思维能力、精神品格、文明素质，体现了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力，“一个没有发达的自然科学的国家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一个没有繁荣的哲学社会科学的国家也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提高全民族的哲学社会科学素质，与提高全民族的自然科学素质同样重要”。在此过程中，越来越多的省、市、自治区颁布了社会科学普及条例、社会科学普及基地管理办法、社会科学普及项目管理办法等，为社科普及工作提供法治保障与政策推动。
宣传、普及社会科学知识，组织开展社科普及活动是各级社科联的一项基本工作职能。高校是智力资源最集聚的单位类型之一，依托于斯的高校社科联具有得天独厚的社科资源优势，它的社科普及职能是否得以很好体现呢？基于这一问题意识，本文在综合考察现有关社科普及、高校社科联社科普及研究的基础上，对江苏省6所高校社科联工作人员、35名哲学社会科学教师进行了电话访谈，在笔者所在学校四个年级抽样选取了400名学生进行问卷调研，从“高校社科普及的主体—客体—内容—载体与形式”四个方面对高校社科联社科普及工作进行检视，探究高校社科联如何强化新时代社科普及工作。
二、既有研究的梳理
目前来看，学术界对社科普及的理论研究还相对薄弱，主要集中在社科普及的内涵、意义、价值、存在问题及相应对策这些方面。如周良发[1]（79-82）对社科普及的概念内涵、构成要素与基本特征进行了分析，认为构成要素包括普及背景、普及目标、普及主体、普及对象、普及内容、普及载体和普及效果，具有公益性、社会性、长期性、针对性等基本特征。徐治彬[2]（120-123）总结了宣传和普及哲学社会科学重要意义认识不到位、教材建设不完备、整体队伍不适应、实际成效不理想等问题，对应提出了“提高认识，强化素质，多出精品，完善机制”的建议;罗国蕊[3]（67-72）在指出对社科普及工作重要性认识不足、社会科学普及社会化组织体系不够、优秀社科普及精品读物市场难觅等问题的同时，还指出了社会科学普及立法进程缓慢、弱势群体的社科普及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的问题，建议要重视社科普及成果的评价、努力营造出激励机制等。吴颖文和葛蓝[4]（24-26）检视了社科普及人才队伍建设的现状，针对对科普及人才选拔培养认识不足重视程度不够、社科普及队伍组织管理不健全、社科普及人才理论研究缺位、社科普及的社会广泛动员不充分等问题，结合江苏省社科联的实践探索提出了建议。顾敏佳、刘益东[5]（23-28）则以1987年辽宁省社科联承办第一次全国社科普及咨询工作和智力开发会议以来的全国社会科学普及系列会议为主线，系统梳理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科学普及的发展历程。近年来，以互联网和大数据为依托开展的社科普及得到了研究者的集中关注，杨爱华[6]（108-109）、周良发[7]（33-37）、刘超伟[8]（96-99）、蔺文爱[9]（33-37）、魏玉娟[10]（75-78）等纷纷围绕这一主题进行了探讨。
近年来高校社科联社科普及工作的地位、作用、内容、方法和路径得到部分研究者的聚焦性关注。如许悦[11]（108-111）从高校社科联作为党领导下的学术性群团组织角度，强调它应发挥的社科普及功能及优势;范兆娟等[12]（66-69）以南京财经大学高校社科联的发展为案例，分析高校社科联咨政育人功能的开展情况及困境，针对高校社科联对咨政育人功能认识不足、交流平台缺乏互动等问题，强调高校社科聯必须适应外部环境，形成与时俱进的学术性系统，促进哲学社会科学的成果转化，服务社会，提高应用能力。李建梅[13]（130-132）、王俊忠等[14]（127-132）从“互联网+”“融媒体”的视角，提出要加大高校社科联网络化事业的投入，重视研究成果的网络传播。许晓曼等[15]（42-44）从意识形态引领的角度，呈现了高校如何最大限度地集聚高校人文社科教师的宣传力量，用先进理论和马克思主义思想占领文化阵地，务实推动主流意识形态的宣传普及工作和理论成果转化工作。闫欣欣[16]（23-24）专文探讨了创新高校社科普及的方法和途径，提出了鼓励学生建立科普社团、加强高校社科普及教育基地建设、打造高校特色社科普及活动品牌等具体措施。
综上，既有研究和实践已有一定积累，但还较为薄弱。高校社科联如何充分统筹和发挥高校的资源优势，如内容优势、人才优势和组织动员优势，推进社科普及和传播，有待进一步深入探索。
三、谁来普及？——高校社科联社科普及工作的主体之问
目前，一个普遍的共识是，高校社科联组织架构还不完备，人力力量薄弱：高校社科联不具备常规组织的组织架构能力与权力，功能相对弱化，纽带作用难以发挥到位，突出表现在一些高校社科联还处于挂靠地位，或挂靠于科研处，或挂靠于社科部，或挂靠于党委宣传部等;多数高校社科联只设有领导机构，没有建立下属组织机构，影响整体工作的正常运转;高校社科联的领导成员及工作人员基本都是兼职，这些兼任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很多都是双肩挑，难以抽出充足时间投入社科联工作中。很多研究者对此提出了各种对策建议，如：高校社科联应设立专门领导机构和工作机构，应配备相应专职人员等。但从高校人事制度改革的大趋向来看，短期内难以实现甚至越来越难以实现。更切实的是立足于高校社科联自身，着重从以下三个方面挖掘潜力，充实力量，建设队伍。
一是推动高校社科联更普泛的建立，以形成高校社科联之间的集群效应。以江苏高校社科联为例，尽管目前已经成立40余家，但主要集中在公办本科以上高校，占江苏省全部高校数量的三分之一不到。特别是对数量更多的民办高校、专科高校来说，定位主要是技能型人才的培養，尤其需要通过人文社科知识的普及对在校生进行滋养和浸润。
二是高校社科联对自身在新时代社科普及中的使命与职能应有进一步的深刻认识。在对六个江苏高校社科联的访谈中发现，尽管社科普及被列为高校社科联的职能之一，但主要还停留在落实省社科联社科普及工作如“科普周”的层面，无论学校层面还是学校社科联层面，更重视的是社科联在学术交流、课题研究方面的作用;接受访谈的35名专任教师对社科联的认识主要集中在组织学术论坛、课题申报等。这是一个根本的内在动能不足。高校社科联作为高校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的联合组织，既要推动基础理论研究和应用对策研究，又要高度重视社科知识普及，这是它天然的职能。特别是在筑牢四个自信、共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时代，高校社科联应当在面向广大师生在内的社会公众，通俗阐释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马克思主义为什么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等重大问题，发挥自己的突出作用。
更重要的是第三个层面，即高校社科联应当充分发挥“统”和“联”的优势，多方位建设一支来源广泛、梯度有序的社科普及人才队伍。高校社科联是纽带，应该具有联通性;是平台，应该具有支撑性;是杠杆，应该具有撬动性;是机制，应该具有系统性;也是品牌，应该具有导向性。高校社科联是社科普及的组织者和策划者，“联合”是最大特色，也是最大优势;“渠道”是最大“资金流”，也是最大“增值链”。事实上，高校社科联天然地拥有两支队伍：一是非常集中的哲学和社会科学师资队伍;二是数量庞大的青年大学生。目前这两支队伍的作用调动还很有限，但是潜力巨大。关键在于如何搭建舞台，广泛动员，多方协调，最大限度地调动他们的力量参与到社科普及工作中，建设形成社科普及专家团、人才库和志愿者队伍，使高校社科联的社科普及工作具有综合性、专业化、高水平的社科普及人才队伍支撑。
访谈发现，目前调动专任教师参与社科普及方面工作难度较大，专任教师参与社科普及工作的积极性不高。这种普遍现象，表面上看是重科研轻科普、社科普及意识比较淡薄，背后更深刻的是机制问题。首先在领导层面和政策法规上，仍然急需对社科普及人才队伍加强重视。即以江苏为例，在目前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哲学社会科学人才队伍及人才高地建设的政策和目标中，主要偏向于社会科学研究、教学人才的选拔、培养和管理机制及相关措施，社科普及人才的发展规划、体制机制与财政专项经费支持相对被忽略。其次，应强化社科普及人才和成果的评价激励机制，充分调动社科普及工作者的积极性。对高校教师队伍来说，对社科普及成果的认定更关键，应当将社科普及的成果和荣誉等纳入科研成果、职务评聘中，唯此才能调动积极性。再次，实施社科普及人才能力提升工程，加强社科普及人才的梯度遴选和培养。社科普及对专业理论素养和表达综合能力的要求很高，只有理论功底深厚、综合素质出众的专家学者才可能举重若轻，将深奥的哲学社会科学理论讲得通俗易懂，为大众所接受。要着力从高等院校选拔一批具有社科知识背景的专业人才和领军学者作为社科普及工作带头人，加以推介，发挥品牌示范作用。注重青年社科普及人才成长问题，实施青年社科普及人才培养计划，以科普讲师团、专家档案库等为平台，通过传、帮、带和集中培训等方式，使之尽快承担任务、发挥作用，成长为能够进行社科知识传播、成果创作和社科理论研究的复合型、创新型人才。
大学生参与社科普及志愿者活动的意愿较为积极。在被问及“为促进社科普及，您所在的社区将组织一支社科普及志愿团队，您是否愿意参加？”时，超过90%的被调查者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主要在于志愿活动具有公益属性，为新时代的大学生普遍认可。纵观各省已经出台的社科普及条例，无一例外地将社科普及事业定性为公益事业。这样的定性，不仅为专兼职相结合的社科普及人才队伍建设提供了立法支撑，而且能直接促进社科普及志愿服务事业有序发展。在校大学生不仅具有较高的知识水平和较强的判别能力，而且能够充分认识社科普及的重要意义，具有提高公众文明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的责任意识，具有开展社科普及的服务热情，是社科普及事业发展的优质人力资本。应注重对这一群体开展必要的培训和指导，既是社科普及过程，又可以使他们成为社科普及志愿者，为社科普及事业发展提供新鲜血液，将社科普及视野的触角进一步延伸到中小学、工厂、农村、社区等社会基层。这方面已有一定的工作基础依托，如很多地区已经建立了大学生志愿服务从注册到发起活动再到过程性记录的大数据工作平台，完全可以依托于此实现社科普及宣传与志愿服务的充分融合。
四、向谁普及？——高校社科联社科普及工作的客体之问
社科普及的对象即社科普及的客体，它是相对普及主体而言的。一般来说，社科普及的对象包括全体国民，但在社科普及工作的实施过程中，往往以某些特定人群为普及对象，如未成年人、农民、城镇劳动人口等。各个群体在年龄、教育、职业、身份、经历上的差别，直接影响他们对社科知识的喜好和需求，这就要求普及主体因时因地因人而异，能够有针对性地调整社科普及的内容和形式，以便采用切实可行的普及方法和模式。
对江苏省内多家高校社科联年度总结或社科普及宣传周专项总结进行梳理发现，工作内容主要还是停留在对接上级社科联任务，社科普及工作对象主要还是在校大学生，未能很好地体现社会服务功能。如上所述，在把大学生作为客体进行社科普及的同时，更应把他们调动和培养为社科普及的主体，走出校园，走进社会，深入社区和乡村，对其他人群开展社科普及。其中三个群体最值得关注，也是高校社科联以大学生为依托开展社科普及工作最有优势的领域。
一是未成年人群体。在社科普及中有个问题不容忽视，即由于我国正处在剧烈的社会转型和发展之中，代与代之间的距离非常突出，父母、教师、专家等面对未成年群体，普及工作及效果受到“天然的”限制。在这方面，大学生群体具有朋辈之间“天然的”优势。笔者所在的淮阴师范学院近年来以志愿服务为载体，组织学生队伍深入农村，针对留守儿童群体予以长期的支教和陪伴成长，取得了非常突出的成效，正是对此的一个有力例证。
二是农民群体。农民社科素养，最能体现社科普及的成效。鄉村文化繁荣了，反过来能够为我们国家文化的发展提供源源不竭的动力。相对来说，在当前已经基本完成工业化迈向后工业化的时代转型，农村面临的重大问题就是农村文化的“荒漠化”。一项关于社科普及活动重点区域的调研[17]（1-5）显示，80%的被调查者认为应该侧重在农村、基层或偏远地区开展社科普及活动;多数人都认识到，由于目前农村、基层及偏远地区等区域人口整体社科素质还有较大提升空间，这些区域应当作为社科普及工作的重点所在。新农村建设不是城市化，不是推倒重建，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让乡亲们“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因此可面向村民群体开展包括村庄历史沿革、发展轨迹、村风民俗、文化遗存、先贤故事在内的科普活动，讲解风土人情，陶冶村民情操，丰富具有地域、村域特色的农村精神文化生活，使乡愁得以安放，让根脉得以传承。
三是新工人群体。所谓新工人群体，主要是指区别于既往国营体制下的新一代工人群体，其中主体是从农村转移出来、已基本在城市扎根的第二代农民工群体，他们代表了新时代工农融合的大趋向。回望历史，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早期传播正是经历了由先进分子的“书房”到工农大众“厅堂”的过程。当下，新工人群体既代表了时代的力量，又最迫切地具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但是精神的供给却最薄弱，高校社科联完全可以并且应该组织青年教师、大学生深入这一群体;反过来说，这也是青年教师、大学生群体学习和成长的过程。
五、普及什么？——高校社科联社科普及工作的内容之问
关于社科普及的内容，以下四点原则是共识性的：第一，坚持“双为”原则，即为人民服务和为社会主义服务;第二，坚持“三贴近”原则，即贴近现实、贴近群众，贴近生活;第三，坚持“三兼顾”原则，即兼顾社科理论知识和实际应用策略，兼顾本土社科成果和国外社科成果，兼顾优秀传统社科文化与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第四，坚持普及导向性，包括弘扬主旋律，彰显正能量，大力普及社会主义主流文化。
具体内容上，马克思主义是当代中国社科普及工作的灵魂，马克思主义大众化是社科普及工作的重中之重。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历程反复明证了只有马克思主义及中国化的最新成果才真正符合社会发展规律和社会主义建设规律，人民群众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不可能离开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因此，马克思主义大众化是当前中国社会科学界必须担当的重任。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就是用通俗易懂的形式、方法，对广大人民群众进行马克思主义的普及、宣传和教育，力求把外在的理论内化为人民群众的思想观念，用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观点、方法认识世界、改造世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党的十七大报告就曾明确强调：“开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宣传普及活动，推动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大众化。”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的，学习研究马克思主义浅尝辄止、理解不深不透，用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装点门面，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功力不足，高水平成果不多，马克思主义在有的领域被边缘化、空泛化、标签化，甚至在一些学科中“失语”“教材”中失踪、“论坛”上失声，这是激烈的社会思潮斗争中我们面对的现实情况。哲学社会科学具有很强的意识形态属性，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是当代中国哲学社会科学区别于其他哲学社会科学的根本标志，必须旗帜鲜明地加以坚持。普及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前和今后长期的首要的政治任务，高校社科联必须结合两个大局，结合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成果转化为社会大众清醒的理论自觉、坚定的政治信念、科学的思维方法。这是一个正面宣传普及和对各种敌对思潮揭露批判相统一的过程。马克思主义初入中国之际，曾发生三场大论战：“问题”与“主义”之争、关于社会主义问题大论战、关于无政府主义的大论战。当前，社会深刻转型和利益格局深刻调整中价值观念多元化，全球化的历史进程更是造成了不同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的相互碰撞，疾风知劲草，当此之世尤需我们立时代之潮头、通古今之变化、发思想之先声。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当前社科普及的着力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高度概括了国家层面的价值目标、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和个人层面的价值准则，决定着当前社科普及事业的性质和方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要大力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核心价值观，加快构建充分反映中国特色、民族特性、时代特征的价值体系”“要把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凝魂聚气、强基固本的基础工程……不断夯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思想道德基础”。2019年10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2019年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实施纲要》，都是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教育的推进。新时代，高校社科联必须紧紧围绕培育和践行核心价值观这一主线，弘扬真善美、反对假恶丑，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真正成为人们的情感寄托、心灵归宿，促进全社会思想道德建设和精神文明创建不断向纵深发展。
六、如何普及？——高校社科联社科普及工作的方式之问
方式主要包括载体和形式。总的来看，当前我国社科普及的载体与形式主要有：第一，科普读物，如北京大学出版社的名家通识讲座“十五讲”丛书、上海文艺出版社的“话说中国”系列等;第二，人文讲坛，如央视百家讲坛、上海东方讲坛、山东齐鲁讲坛等;第三，科普基地，如江苏社科联经过多轮建设，最新遴选公布了《江苏省社会科学普及示范基地和研发基地（2020—2023）名录》，涵括了197家科普示范基地和11家研发基地。
高校社科联在加强普及教育基地建设、进一步提高社科资源的共建共享程度方面还有非常大的潜力。其中，推动高校面向公众开放是拓展社科普及载体的一项重要任务，最具典型意义的是高校图书馆的开放。许多国家的大学图书馆在强调为本校服务的同时发挥社会服务作用。美国几乎所有的大学图书馆都对社会公众免费开放，并且对社会服务对象进行了细分，包括访问学者与研究人员、校友、其他高校师生、中小学师生、游客、残障用户、家属、社区居民、机构组织、其他社会大众等，针对不同的用户群体开展不同层次的服务。德国的很多高校图书馆同时承担着州立图书馆或市图书馆的职责，德国还建有7个馆际互借区和区域数据库共享系统，实现了国内各高校图书馆、地方公共图书馆及所有专业图书馆图书的馆际互借与文献传递服务。
我国高校图书馆的开放之路还在起步之中。2014年，安徽省教育厅下发《关于推进高等学校教育科研资源有序开放的意见》，明确提出高校的图书馆、体育场馆等都应纳入开放范围，最大限度地向社区居民开放。这是首次由教育部门统一要求高校系统性地向社会共享校园资源。201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图书馆法》正式施行，其中明确规定：国家支持学校图书馆向社会公众开放。2019年，西省教育厅发布《关于进一步推进普通高等学校图书馆向社会开放的通知》，要求基础较好的南昌大学、江西师范大学等省内11个高校图书馆在不挤占学校教学科研资源的前提下，有条件逐步向社会公众开放。但是总的来看，推进都很缓慢甚至停滞。
尽管很多反对者强调知识产权问题、管理问题、资源冲突问题等，但都是以固有的思维而言。高校社科联完全可以推动高校图书馆等校内资源以多种形式面向社会开展社科知识普及。比如：加快数字图书馆平台建设，打造方便快捷的移动阅读服务平台，更好地实现电子图书资源的对外开放;完善校际图书资源共建共享机制，发挥高校图书馆联盟的作用，推动省内高校图书馆传统文献和数字资源的整合，实现校际间图书资源共享、信息互通等相关措施;以图书馆为平台，主动接纳社会组织参观学习，组织开展中小学生读书公益活动，举办论坛讲座，联合开展公益文化活动。还可以结合常态性的校园开放日打造各具高校特色的人文系列讲堂、特色馆藏和阅览空间等。事实上，一些非高校的公共图书馆已然进行了很多可借鉴的探索。
社科普及工作向信息化转变，向新媒体、融媒体进军，这是高校社科联必须加以重视的另一关键。据2019年8月30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第44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9年6月，我国网民规模达8.54亿，较2018年底增长2598万，互联网普及率达61.2%，较2018年底提升1.6个百分点;我国手机网民规模达8.47亿，较2018年底增长2984万，网民使用手机上网的比例达99.1%，较2018年底提升0.5个百分点。互联网特别是移动互联网的高速发展为社科普及提供了一个更加便捷有效的传播平台。高校的社科普及在利用好传统科普阵地的基础上，要加大互联网、微博、微信、手机APP等新媒体的应用力度，形成集中发动、共同推动的新媒体矩阵联盟;充分利用新媒体的超文本传播形式，打造语音、视频、图片、文字相结合的社科普及板块，提供自选式服务。高校社科联还应有意识地培育和支持社科类专家学者利用网络载体成为社科普及的“网红”。事实上，一些拥有关注度和粉丝量巨大的公众平台所发布的社科信息达到了良好的普及效果。
就此而言，江苏高校社科联的短板极其突出。按江苏省社科联网站上的链接逐一点击已建立社科联的44所高校网页可以发现，相当部分都没有社科联的专门网页;部分建有社科联网页的，信息也多停留在刚刚建立阶段，比如最早成立的某大学社科联，网页上显示的组织机构和工作资讯仍停留在成立時的2015年，日常事务栏则为空白，其他大学等都是类似的情况。
高校社科联不应因人员、资金、技术等问题望而却步。高校集聚了大量思维活跃、创新能力强、成长于互联网等新媒体时代的学生，可以充分组织在校学生参与到社科联的网络平台建设中。这表明，高校社科联社科普及的“主体—客体—内容—方式”应该是一个完整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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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江苏省社科联“社科应用研究精品工程”立项资助课题，项目编号：19SYA-65，项目负责人：张婷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