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
她在冰雪地里提着包等出租车。一辆辆从她眼前开过去的车都没有空车标志，这样的天气找车很难，她手里的包越来越沉。
她在几个人的争夺中胜出。
拉上她的司机一开口，她就听出是郊区农民，车上还散发着浓浓的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气味。放在平时，她一定会换一辆车。
冰雪阻碍了车的速度，车比往日多用了一倍的时间才到达。
她以要投诉车内气味为理由少给了司机十元钱。司机和她激烈争吵了十分钟。
她像一个受害者，又像一个获胜者。
车在冰雪中继续爬行。
胜利的快感让她轻松。轻松时刻她才发现她的包随着被她骂的司机走了。
她呆住了，包里有十万元！
她找到她能找到的所有人，别人说没记住车牌号光凭气味恐怕是找不到了。如果她想碰碰运气，可以站在原地等等。
夜比以前任何一天早来了许多。冰雪几乎要把她变成冰雕。
一道光柱熄灭，真的有辆车在冷得透不过气的夜里停在她面前。车门里飘出她熟悉的气味。
司机递给她的是她落车上的包，包还是那么沉。
她用冻僵的手从包里颤巍巍地抽出一沓人民币给司机。
司机不要。她的泪流了出来，在脸上结成冰。
司机向她伸手：“你把刚才少给我的十元钱还给我。”
雪又下大了。
程艷霞摘自语文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