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琦
记忆中的爬山虎,绿绿的。
——题 记
推开那扇旧木门,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尘封的记忆,也随之涌来。
无意一瞥,东墙上贴着满满的爬山虎。一年又一年,爬山虎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而老墙依旧。昂起头轻轻一嗅,嗯,老屋还是当年的味道。
儿时在这里长大,在老屋的怀抱中,在姥爷的怀抱中。我迈出的人生第一步,脚印留在了老屋的土地上。儿时,一觉醒来就能看见被烟熏黄的墙壁,我常常趴在墙壁上,希望可以闻到烟火的味道。天刚蒙蒙亮,就看见院子里姥爷忙碌的身影,他隔着窗户望见我,总会提醒一句:“多穿點,别冻着了。”
每天早上的“必修课”就是挖坑。我在院子里挖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坑,有深有浅,我希望可以挖出一个池塘,不需要多大,能算得上一个小水洼就行。挖坑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而姥爷则一边点着旱烟一边望着我笑。
儿时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枣糕了。听见卖枣糕的吆喝声,我就迅速冲到姥爷面前,他便递给我几张角票,我接过钱蹦着跳着去买枣糕。欢天喜地地跑回家,却常常会被老屋高高的门槛绊倒。拍拍身上的土,我笑着投到姥爷的怀抱。
我吃枣糕,姥爷看我吃枣糕。我默默地吃,静静地闻,闻枣糕的味道,闻姥爷身上的味道。姥爷身上有淡淡的烟草香,不难闻,但也算不上好闻。记忆中,姥爷的味道就是老屋的味道。
后来有一天,家里来了许多大人,熙熙攘攘。小小的我迷茫地站在嘈杂的人群中,望着黑白照片里的老人对我微笑,我也傻傻地笑了起来。
“傻孩子,还笑呢。”妈妈低头看着我,轻轻戳了一下我的头。那时我还太小,小得连老屋里的记忆都带不走。依稀记得院中有一条黄狗,姥爷去世,它随后也死去了。它可能去了天堂,带着最后一丝老屋的气息。
儿时的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没有吃那么多的枣糕,姥爷会不会醒过来?
姥爷啊,爬山虎早已爬上了东墙,有我挖的小溪滋润着它呢;我啊,也已经长大了……老屋很久没人住了,经历多年的风雨,老屋的墙依旧,树依旧,但我再也找不回老屋的感觉了,或许是记忆中老屋的味道与现实老屋的味道不一样了,已是物是人非。
记忆中的姥爷,明明和爬山虎一样坚强,怎么一切就都变了呢……
(推荐教师 李佩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