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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儿童视角小说解读与教学

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儿童视角小说解读与教学

陆祖林

小说写作视角的选择反映着作者叙述的智慧,也极大地影响着一部叙事作品的整体建构。儿童视角作为一种有意味的叙述策略,观照下的小说文本价值不言而喻。儿童视角小说篇目在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小说选文中占比较大,并就其本身而言,儿童视角小说的教学价值在于独特的儿童叙述语调以及所营造的情感风貌,教师应该把儿童视角作为教学抓手,重视和发掘儿童视角小说独有的教学价值。结合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选编的儿童视角小说篇目,通过对文本叙事特征和编者编排特点的分析,得出该类文本的教学建议,以期为语文教师的解读提供帮助。

一、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儿童视角小说叙事特征分析

“儿童视角”一般意义上是指“小说借助于儿童的眼光或口吻来讲述故事,故事的呈现过程具有鲜明的儿童思维特征,小说的叙述调子、姿态、结构及心理意识因素都受制于作者所选定的儿童的叙事角度。”[1]儿童视角小说使儿童充当小说的叙述者,以其独有的思维方式、情感体验及言语表达等去观察和诠释成人世界,营造了整部小说的叙述语调和情感风貌。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选入的儿童视角教读小说包括《最后一课》《社戏》《故乡》《我的叔叔于勒》《孔乙己》、自读小说有《台阶》《孤独之旅》。

(一)兩种形态的叙事主体

叙事主体作为叙事过程中内容的讲述者,其选择影响着小说的叙事建构和内在意蕴,也指引着叙事接受者(即读者)对叙事主体形象的把握。儿童视角小说的叙事主体“依据儿童所‘视不同,将运用儿童视角现代小说分为两类:一种类型是向内看,着重对儿童生活以及儿童特有体验的反映。一种类型是向外看,由儿童来看千奇百怪人生,揭示社会问题。”[2]“内”与“外”两种姿态叙事主体的呈现,反映出该类文本叙述的不同侧重点。“内在形态”的儿童视角小说主要以儿童自身的经历为出发点,着重突出儿童的童年生活以及特有体验。《社戏》塑造了天真活泼的儿童形象来实现作者对自身童年的回忆抒写;《最后一课》则通过写“我”在特定情境下的“成长转变”来体现作者独特的创作构思。作家在对童年的朦胧回忆中,以一种新的眼光打量生存世界,完成了对生命的重构。这类文本往往以“我”为中心,带有自述的特征,儿童成为被着力表现的对象。“外在形态”的儿童视角小说则要深沉得多,其立足点于社会现实,作者操纵儿童形象充当故事的“见证者”或是“旁观者”,采用儿童的思维及话语特征来审视成人世界,通过儿童的眼睛揭示社会问题,真实鲜明地折射生存世界的本来面目,也有了“回环”的叙述意味。钱理群认为鲁迅选择“小伙计”充当《孔乙己》的叙述者,意味是丰富的。“这一选择形成了小说三个层次‘被看/看结构:先是‘孔乙己与‘酒客、掌柜,再是‘叙述者与‘小说人物,最后是‘隐含作者与‘叙述者‘小说人物之间的‘被看/看。”[3]外在形态叙述者的选择构建起了错综复杂的叙述“网络”,展现不同形态的社会现实,反映出真实的生存世界,还使文本呈现出“回环”特征和美学意味。

(二)双重叙事话语系统的交织

文本中的儿童视角展现的是成人世界,是成人的写作意图依附儿童叙事文本用以观察和反映的载体,但把儿童作为文本的叙述者来审视成人的世界,以他者的眼光建构和审视成人的世界,便存在着儿童与成人双重世界的对立与互染,必然会建构起两套不同的叙事话语系统:“成人与儿童两重世界的明暗交织、双重话语的显微错杂、过去与现在的时间往复。”[4]构成了作品中的复调叙事,即儿童叙述者显性的话语特征作为主体形式呈现在小说的表层, 而在叙述中还夹杂着成人隐性审视、批判的眼光,呈现出双重审美意味。《故乡》里儿童的“我”关于故乡的记忆停留在“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5]一幅神异的图画。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故乡和闰土都是美好的、有生命力的;如今的故乡在成年的“我”看来,故乡已经“没有一些活气”,闰土也苦得“像一个木偶人了”。成人与儿童叙事话语的交错,使得悲凉、无奈的情感得到了有力的宣泄,闰土的那一句“老爷”才有如此撼人心魄的作用。同样, 《社戏》中“我”若没有儿童时期和小伙伴们愉快的看戏经历,便不会将成年后的看戏经历视作“冬冬喤喤之灾”,这也构成了过去与现在的时间往复,文本呈现出丰厚的意蕴。

(三)儿童思维和话语特征的叙事方式

儿童视角建构的小说文本,叙述者一般来说是儿童本身或是操纵儿童形象的成人,但无论是哪种身份,小说的叙述都是以儿童的思维特征来进入叙事系统的。在思维特征上,由于以自我为中心的儿童非理性、原始思维的局限,儿童对世界的把握也仅停留在直观认知阶段,较于成人多了几分纯粹和清晰。正如《我的叔叔于勒》中的菲利普夫妇对亲弟弟于勒从“坏蛋、流氓”到“正直、有良心、有办法的人”再到“这个贼”三次的称呼转变,展现了成人世界的复杂与冷酷,揭露了成人社会的丑陋现实,而“我”眼里的于勒只是“我的叔叔,父亲的弟弟,我的亲叔叔”。在“我”有限的直观认知中,于勒就是“我的叔叔”、我的亲人而已,相较于成人而言,审视世界的角度多了几份单纯、清晰。在话语特征上,儿童视角小说叙述话语主要以陈述为主的简短句运用, 拙于句式的灵活变换, 勤于运用句子的反复。《社戏》中,六一公公问“戏可好?豆可中吃?”“我”都只说了“好,很好”,以及文中“钓虾”一事被反反复复写道;《孔乙己》里一再被提及的“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无一不体现了简短、反复的儿童话语特征。儿童语言能力弱导致缠夹不清的重复,却促成了某种节奏和韵律,使文本空间的重要表达工具——语言不至于呈现零散的态势,便于叙事接受者对文本的整体把握。

(四)片段式的叙事结构

儿童视角小说叙事结构所呈现的样式契合美国学者斯蒂芬·欧文提出的“断片理论”,他认为:“在我们同过去相逢时,通常有某些断片存在于其间,它们是过去同现在之间的媒介,是布满裂纹的透镜,既揭示所要观察的东西,也掩盖他们。”[6]由于这类小说一般都带有回忆性质,而记忆又总是以碎片形式存在,导致小说的故事情节经常有意无意被淡化,逻辑线索也不明晰,以回忆为机制的文本必然包含着“断裂的碎片”,且儿童思维单纯薄弱的特征,是一种以细节来审视生活的方式,使得他们难以构建起宏大复杂的叙事结构体系。如《孤独之旅》中没有设置跌宕起伏的情节,也感受不到激烈的矛盾,故事发展沿着杜小康心理变化,在“一场暴风雨后”战胜了恐惧和孤独,觉得自己“突然地长大了,坚强了”。儿童视角的参与,使得故事的呈现失去了外在的张力,变成了娓娓道来的讲述。《孔乙己》一文也不存在情节环环相扣的发展,关于孔乙己的事情都是被“片段式”地进行叙述,如“孔乙己被取笑;孔乙己和孩子说话;孔乙己最后一次到店”。叙述过程中的时间词总是带着不确定性,如“一到店”“有机会”以及“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等不确切的表达,不能组构成有线性的时间顺序。因此,在儿童视角的限制下,一切在成人叙事下可能会出现的情节硬度都被似有若无地淡化,只是在娓娓的讲述中,使得情节趋向于零散、平稳,呈现出一个温情平缓而又有文化意味的小说世界。

(五)深刻、严肃的叙事主题

儿童视角作为成人写作的一种叙事策略,成人运用该策略来模仿儿童,不仅仅是为展示儿童生活情趣,更重要的是实现对现实世界进行有力的揭示,隐喻着成年人的写作意图。王黎君对此有过论述:“儿童视角都并非专写儿童生活, 最终呈现的依然是成人的形象成人的故事, 其中隐喻的主题也是严肃而深刻的。”[7]作者设置儿童作为外在世界的观察者,其意图是借助儿童内部几乎未受文化和社会意识形态侵染的生命原生体验,展现着儿童视野下成人的世态人生,儿童承担的只是观察者的责任,建构起的仍是严肃、深刻的社会主题小说。《我的叔叔于勒》借用“我”所看到的菲利普夫妇对于勒态度的三次大转变,讽刺了虚伪冷漠的人情社会以及对金钱至上主义的批判。《社戏》《故乡》也在儿童与成人世界的不对等中表达对成年人生存世界的思考与批判。因此,儿童视角小说中成人眼光的隐匿并不意味着作家试图规避小说创作的文学主题(即反映社会现实),而是运用儿童的视角这一种边缘化的叙事,以儿童“去蔽”的眼光来呈现斑驳杂陈的成人世界,达成更为深刻的叙事主题。

二、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儿童视角小说编排特点解读

(一)儿童视角小说总体编排情况分析

通过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小说文本的梳理,儿童视角小说共入选七篇。

注:七年级下册版次2016年11月第1版        *为自读课文

从选篇上看,儿童视角的选文突出该类文本教学的一贯性和经典性。选文编排上,七年级下册选入2篇,八年级下册选入1篇,九年级上册选入3篇,下册选入1篇。其中国内包含5篇,国外有2篇。除开七年级上册和八年级上册,其他年级的选文几乎都对该类文本有所观照,突出儿童视角小说教学的一贯性;入选作品最多的作家是鲁迅,共3篇,作品创作的年代在20世纪初;其他作家入选的作品各1篇,创作年代分别处于19世纪末期和20世纪末期,教科书编者选入的教读课文在中外文学史上堪称“文质兼美”的典范,该类文本的选入突出了儿童视角小说教学的经典性。

从编写意图上看,儿童视角的文本设置突出“儿童视角”这一叙事策略的学习。从“学什么”看,七、八年级的儿童视角小说选文的设置旨在理解儿童叙述视角,编者在这一块考虑到了文本内容能引起初中生在认知与情感的共鸣,增强学生的阅读兴趣,让学生可以初步把握该类文本的学习。八年级下册教师教学用书在《社戏》的“教学重点”中提出“理解文中的儿童视角,深入细致领会其特点,体会作者对早年乡村生活的留恋之情”[8],并在“积累拓展”部分设置品味儿童独有叙事方式的题目,让学生感受其中的童真童趣。编者引导教师把教学落点定位于通过儿童视角的理解指向情感的体悟,目的在于激发学生与文本发生实质的联系并能真正走进文本的学习;从“怎么学”上看,九年级的选文设置旨在学习儿童视角小说的解读方式,编者于这块的设置上考虑到学生对该类文本已有初步学习,在此基础上,增强学生的文体意识并掌握这类文本的阅读方法,达到“以一带多”的目的。如《故乡》“思考探究”中明确了文本的写作对象,提出“梳理故乡的变化”。这里实际上是想让学生通过对比事物的阅读方式,梳理文本的主要内容并指向情感的体会,最终落到对比阅读方法的学习。

(二)儿童视角小说助读与练习系统分析

助读与练习系统的设置反映着语文教科书编者对文本的处理与把握,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助读与练习系统的设置符合儿童视角小说教学的期待。

第一,助读与练习系统的整体设置尤其强调儿童视角小说的叙述者。叙述者作为叙事文本中的话语,与视角共同建构起了文本的叙述,其选择是作者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呈现,因此,把握文本的叙述者很大程度上就明确了作者的写作意图。教科书编者正是基于叙事理论以及文本特质来进行教科书系统的安排,如《最后一课》“预习”中提出:“这个‘小孩子是谁?他讲述了一件什么事?”教科书编者在该问题的设置上考虑合理,一是提供教学支架让学生有意识抓住“小孩子”(即叙述者)进行分析,二是把叙事理论进行了合理的转换,以“小孩是谁?”“讲了什么事?”等形式转化“儿童视角”“叙述者”等概念,符合初中阶段学生的认知能力水平。

第二,助读与练习系统的问题设置突出儿童视角小说的文本特征。儿童视角小说独特的叙事特征影响着该类小说文本的呈现与塑造,要区别于其他小说的教学,首先就要关注该类文本的独特性,即明确该类小说的文本体式。教科书编者在主问题设置上有意突出儿童视角小说文本叙事角度、叙事方式以及叙事话语等特征,旨在引导教师和学生关注并学习儿童视角小说的文体特征,如在《社戏》的“预习”提到:“‘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在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该问题的设置一方面明确了儿童视角小说双重叙事话语、片段式叙事结构等基本特征,引导教师关注文本體式来确定教学内容;另一方面使学生通过基本特征的分析来把握该类小说的文本特点,增强文体意识,以整合这一类文本的学习。

第三,助读与练习系统的方法设置明确儿童视角小说解读方法的习得。依据不同的文本体式要采用不同的阅读方法,这是阅读教学的应有之义。根据儿童视角小说的文本特质,教科书编者提供了两种“支架式”的阅读方法:一是以儿童视角中的“叙述者”作为切入点来统摄该类文本学习,有意反复地设置“探究叙述者”的问题来巩固该阅读方法的习得,如《我的叔叔于勒》“思考探究”设置了“这篇小说是以若瑟夫回忆少年时代往事的角度来叙述故事的,这样写有什么好处”,引导师生关注小说叙事的角度,从而探寻作者的创作意图;二是通过对比阅读的方法进行文本的分析,让学生抓住人、事、物的“变化”来理清文章情节、明确作用及体会情感,通过这些“变化”的梳理,学生基本把握文章的故事发展脉络并能进行对比分析把握小说的深层意蕴。编者针对儿童视角小说的教学提供了两种阅读方法供教师参考,出发点和落脚点是帮助学生习得该类文本的学习方法,在教学解读过程中不容忽视。

三、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儿童视角小说教学建议

从儿童视角小说文本叙事特征的分析和教科书编排意图的解读,可得出以下教学建议。

(一)关注小说的叙述者

以儿童为叙述者的小说文本,无论是叙事结构、话语特征以及行为方式都是遵循儿童自身特点展开的,儿童视角小说叙事主体形态多元,儿童又有其独特的个性,再结合教科书编者对该类文本的处理,教师在进行儿童视角小说教学设计时,可把“探究叙述者”当作进入文本学习的关键。

教师首先需根据儿童视角小说的叙事特征明确作者设置叙述者的意图,引导学生思考“作者为什么要设置这一个‘叙述者”来进入叙事的情感层面,激发学生对文本的学习兴趣。其次,教师可根据教科书系统提示的内容来设置问题,如在《孔乙己》教学中可让学生思考“小说以酒店小伙计的视角叙述故事,试着换个视角简单地讲述这个故事”。让学生体会不同的叙述视角所带来文本空间及意蕴的变化,进而理解作者选用这一叙述者的妙处。最后,教师还需把握“这一个”叙述者的个性,应看到每篇小说儿童所处的时代、年龄、生活经验、对成人世界看法及作者自身童年经历的不同来把握教学,挖掘“这一篇”小说的独特性。

(二)关注小说的“变化”

由于儿童视角小说中双重叙事话语系统的交织,且小说一般都带有一定的回忆性质,W·C·布斯在《小说修辞学》中谈到:“就小说本性而言,它是作家创造的产物,纯粹的不介入只是一种奢望。”[9]再纯粹的儿童视角,由于其运用的特殊性,也往往避免不了成人眼光与经验的隐含与介入。因此,文本所呈现的故事往往游走于过去与现实之间,即成人世界与儿童世界的互染。可以说,这种“游走”建构起了儿童世界与成人世界密不可分的关系。因此,教师在儿童视角小说的教学上应重点关注文本的“变化”,并可采用对比阅读来探究这些“变化”。

教师教学时需考虑学生对文本的接受度,不宜直接向学生展示双重叙事话语系统、片段式叙事结构等叙事概念,可让学生谈一谈“文中都是儿童说的话吗”“哪些话语不是以小孩身份说的”一类问题初探文本。其次,指导学生梳理一份小说的变化表,根据具体的教学需要,以故事情节、人物形象、情感变化、思想主题等环节作为教学切入点,学生能通过变化的梳理,大致把握小说故事情节、情感脉络等的发展,整体把握文章的内容和情感。最后,引导学生抓住“对比阅读”这一解读方式,分析表格中“变化的前后有什么不同”“什么原因促使了变化”“不同的变化表明了什么”,通过“对比阅读”分析深入探究文本的“变化”,更为深入把握作者对儿童与成人世界关系的建构方式,领悟文本的思想意蕴和艺术内涵。

(三)关注小说的社会意义

儿童视角小说除了呈现儿童单纯、温情、欢快的生存状态,更重要的是实现对现实世界有力的揭示。也就是说,小说的主题是严肃深刻的,儿童视角的运用能“从最佳的角度在最大的容量中表现社会生活”[10],反映成人社会生活的悲欢和复杂的现实矛盾。因而,教师于儿童视角小说的教学中,保证解读不偏离文本主题大方向的前提下,关注点应重在引导学生思考小说社会层面的意义。

首先,教师应引导学生先对该类小说文本进行整体的感悟、体验,谈谈读后的感受。如品味《社戏》中关于童年生活描写,“那航船,像一条大白鱼背着一群孩子在浪花里蹿。”描写是有趣且温情的,与学生的个体经验认知相契合,他们可从中读出儿童单纯、欢乐状态的情感,这是学生读文的“已知”。再者,教师要帮助学生从“已知”过渡到“未知”,就需要进一步结合“探究叙述者”和“对比阅读”的分析来体味深层次的情感,如设置“选用这一叙述者在表情达意上有什么作用”“通过变化的梳理能体会作者怎样的情感变化”等问题引导学生往“未知”方向探索,重在体会作者的深层写作意图。最后,在保证情感大方向准确的前提下,关注学生对小说文本的多元解读。如,在理解《我的叔叔于勒》主题时,根据学生学习的“前理解”,有的会认为文本抒发的是对虚伪冷漠人情的批判,有的会理解为对人世间亲情的渴望,无论是哪种解释,实质上都隐含着作者对儿童与成人世界错综复杂关系的思考以及文本接受者(读者)的再思考,教师要善于发现学生所总结的情感表现,并引导学生能进一步提炼来思考社会层面的意义。

(四)关注“这一篇”小说独特的叙事特征

同一类小说也存在着“不同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关注“这一篇”的独特叙事特征就要研究小说的文本体式,“依据文本体式来解读课文,来把握一篇课文的教学内容,是阅读教学的基本规则。”[11]语文教师要明确“这一篇”小说的呈现形式、言语表达和情感意蕴,并能引导学生把握这类文本的独特学习要点,并由此掌握这类文本的解读方法,其主要教学目的是为了学生从“这一篇”文本的学习迁移到“这一类”文本的学习。

“这一篇”儿童视角小说的个性主要表现为作者能抓摄“这一个”儿童的独特情态,又能深入发掘别一重相对的成人世界,关注作家独特的个性化表达。在教学《最后一课》时,就要抓住作者写作中独特的心理描写句子,分析上“最后一课”前与后小弗朗士的心理变化,并体会这些变化,从而使学生能感受到浓郁爱国情感的寄托和爆发以及战争年代下儿童精神的瞬间成长,深入理解作者的写作意图。同时,教师在引导学生进行《最后一课》“这一篇”的文本解读时,还需提炼出一般性的解读策略,即“通过小说叙述角度和表现叙述者方法的分析来体会情感”,并使学生能运用到其他同类小说文本的分析。

总之,统编本初中语文教科书对儿童视角小说进行了精心编排,语文教师在进行这一类文本教学时既要明确儿童视角小说的叙事特征,也要解读教科书的编者编排意图,还需要针对“这一篇”的个性进行深入探讨,从而能真正地把握儿童视角小说的教学。

注释:

[1]吴晓东,倪文尖,罗岗.现代小说研究的诗学视域[J].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1999(01):3-5.

[2]乔世华.以纯朴童心烛照世界——现代小说中的儿童视角[J].江苏行政学院学报,2002(04):131-135.

[3]錢理群.《孔乙己》“叙述者”的选择[J].语文学习,1994(02):15-18.

[4]王宜青.儿童视角的叙事策略及心理文化内涵[J].浙江师大学报,2000(04):19-22.

[5]鲁迅.鲁迅全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6](美)斯蒂芬·欧文.郑学勤译.《追忆——中国古典文学中的往事再现》[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7]王黎君.中国现代文学中儿童视角小说的特点和艺术效果[J].甘肃社会科学,2007(03):62-64+67.

[8]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材研究所中学语文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义务教育教科书教师教学用书.语文八年级.下册[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17.12.

[9](美)W·C·布斯.小说修辞学[M].华明等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7.

[10]余映潮.“儿童视角”的三种作用[J].新作文(初中版),2019(09):45.

[11][12]王荣生.系列讲座:教学内容的选择与教学环节的展开(第二讲)依据文本体式确定教学内容[J].语文学习,2009(10):3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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