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派”,是中国晚唐的五代词派,其名得自于后蜀赵崇祚所编词集《花间集》。
《花间集》收辑温庭筠、韦庄等十八人的词作,共计500首词。
其作者大多是蜀人,词风近似,词作内容多为歌咏旅愁闺怨、合欢离恨,局限于男女燕婉之私,因此被称为“花间词派”。
当然,《花间集》中也有少数边塞诗、怀古诗、地域风情诗等,这些诗如同一股清流在在如锦的繁花中流淌。
1.表现边塞生活和异域风情的词。
如牛希济的《定西蕃》,表现塞外荒寒,征人梦苦,风格苍凉悲壮;李珣的《南乡子》、孙光宪的《风流子》。
或抒写戍妇之思,如温庭筠的《番女怨·碛南沙上惊雁起》、《杨柳枝·织锦机边莺语频》、毛文锡的《醉花间·休相问》等;或表达征夫之愁,如牛峤的《定西番·紫塞月明千里》、孙光宪的《酒泉子·空碛无边》等;或抒写将士之勇,如孙光宪《定西番·鸡禄山前游骑》、毛文锡的《甘州遍·秋风紧》等。
从词的内容上来说,他们继承了唐代边塞诗对景物描写的侧重。
像唐边塞诗中出现的云、霜、风、月、草、雁(燕)、雪、信等等,在花间边塞词里频频出现。
唐边塞诗对于闺中思妇、边塞征夫这些形象的刻画,也在花间边塞词里得到继承。
花间边塞词人处于衰世之中,自然而然的就继承了唐边塞诗愁怨的一路。
他们咏叹着类似“从此不归成千古,空留贱妾怨黄昏”(裴羽仙《哭夫》)这样的哀音,如“展屏空对潇湘水,眼前千万里”(孙光宪《酒泉子》);但更多的是对戍妇的无望与无奈表示了同情,如“偏忆戍楼人,久绝边庭信”(毛文锡《醉花间》)、“千山万水不曾行,魂梦欲教何处觅”(韦庄《木兰花·独上小楼春欲暮》)。
花间边塞词充满了凄婉,也流溢着感伤,在对思妇的同情声中暗寓着对社会的批判,以及末世的忧患。
2.表现南国渔村的风俗人情,也较清疏质朴。
相见处,晚晴天,刺桐花下越台前。
暗里回眸深属意,遗双翠,骑象背人先过水。
把南国水乡风光和劳动妇女的生活气息带到词里来,给人以清新开朗的感觉。
然而这些作品却正是那些用词来点缀纸醉金迷生活的人们所不能欣赏的;因此他们的成就在后来崇拜花间派的词家里反而没有得到继承。
3.咏史怀古题材。
这些作品将重大历史事件、著名历史人物、遗址陈迹作为题材,借助登高望远、感慨史实、怀念古迹来感叹历史兴衰、寄托内心哀痛、托古事諷今朝,具有一定的实际意义,开创了怀古咏诗词的先河,对宋代咏史怀古词的发展壮大具有重大意义。
韦庄是与温庭筠并称的花间词人代表。
他的词内容除了与温词相似的艳情离愁外,还有故国之思、伤时之悲。
风格清丽疏淡,善用白描手法。
《花间集》收录唐至五代兼具文学价值与美学价值的词作品500首,将中国词作品由“俗”往“雅”的方向引导,终使词成为一种严肃的文学体裁,登上严肃文学的大雅之堂。
另外,题材的多样性也增加了它的艺术价值和思想价值。
花间集》是我国第一部词集。
它标志着词体已正式登上我国文坛,在我国词史上竖起了一块里程碑。
从此还有了“花间派”,并成为我国第一个“花间词”词派。
《花间集》因其作品内容集中写了上层贵妇美人而得名。
为什么叫“花间”词?写美女的日常生活和装饰容貌,比喻女人是鲜花,以写女人的妩媚,由这些内容写成的词,称之为“花间”词,编辑在一起成集,就叫《花间集》了。
这些“花间”词作都是文人贵族为歌楼舞榭的享乐生活需要而写的。
绮筵时的公子哥、绣女佳人眉眼传情,对歌吟唱,辞藻矫情而香艳。
《花间集》内容虽无可挑剔,然而也有情爱之外的部分作品。
如鹿虔扆的《临江仙》抒写“暗伤亡国”之情,欧阳炯的《南乡子》歌咏南方风土人情﹐还是比较有现实意义。
鹿虔扆的《临江仙》图片鹿虔扆的《临江仙》写“玉楼歌吹,声断已随风”。
宫殿里的歌舞之声,也早已随风而逝。
最后两句“暗伤亡国,清露泣香红。
”道出了自从皇帝去后,这里便一片寂静,再也不见皇帝的踪影。
这首词虽是“花间”词,但所反映的情是“暗伤亡国”之情。
欧阳炯的《南乡子》“路入南中,桄榔叶暗蓼花红,两岸人家微雨后,收红豆,树底纤纤抬素手”,这首词歌咏的是南方风土人情。
词中写了:路入岭南腹地,水边的蓼花紫红,映着棕桐叶的暗绿。
一场微雨之后,家家把红豆采集,树下翻扬纤纤细手,一双双透白如玉。
欧阳炯的《南乡子》图片这些词都很美,几乎是无可挑剔,太美了!爱情词美,但那种心境美,自然美,爱的意与情无处不在“花间”词中闪现,给人以美的享受。
即便是暗伤,自然,那优美的词藻也会把读者带入美好的境地,的确是一种莫名而出奇的享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