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是我高考前的一星期六,我突然得知我上初中时的初恋的地址,这也是我当时唯一的恋爱。
她初中毕业后就去打工了,我则去了县里一高,但一直不知道她在哪,去她家里找过她,但她家里人不说,心里一直记挂着,突然就知道了她的消息,很突然。
她在另一个县里的镇上一个饭店打工,虽然是邻县,但相隔一座大山,当时路没有修好,虽然是条国道,但只有一条土路盘山路,坐班车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到,一天只有两班车。
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当时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去找她看到她。
星期六给父母撒了一个慌,买了上午的车票就出发了。
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雨,班车穿行在群山之间,周围都是云雾,有一种寂静的万物都要停止的感觉。
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也是我一个人第一次出远门。
车在山上爬到一半的时候,前方路上遇到了塌方,我第一次见到大自然的威力,路面上堆满了巨大的石块和树木,当时脑子里没有任何害怕的想法,只想着这可怎么办?路堵死了我可怎么过的去?如果我弃车绕过塌方点而步行,晚上前能不能到她的地方?当时车子才走了有三分之一的路,我问司机,能不能继续走?司机说等一会看看,这里毕竟是国道。
不到一个小时,来了很多公路上的养护人员,开始抢修道路,我的心也不那么急切了,心里想也怎么也能到晚上前给修通。
就没有意识到在那种雨天在那种山路上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
在下午三点的时候终于在路的外沿勉强修出来一条勉强能过车的道,班车才能得以继续前行。
我的心也终于能够放下了。
后面的路车开的很慢,我的心却越来越急切,并且伴随着剧烈的忐忑。
她今天上班不上?休息没?会不会回家了?我能不能见到她?她最近怎么样了?有变化吗?还能认出我吗?还愿意认我吗?还愿意见我吗?我都不知道,心里不愿意想这些,却偏偏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些。
就在胡思乱想中车终于到了。
我下了车,车继续往前开走了。
陌生的县,陌生的乡镇,陌生的街道。
不知道将要见到的那个她是不是也是陌生的?我按照得到的地址找到了她所在的饭店,是街上一个很常见的饭店,不大,也就五六十平方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看看街道,天色已经黑了,还下着雨,我的衣服有点湿,也有点旧,有点俗。
路上没什么人,饭店里的灯光照在我身上,是那么的显眼,我想我一定很傻气。
推开门,有两三桌人在吃饭,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在收银台的位置前,背对着我,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我知道那就是她,错不了!收银台里面的姑娘看到我,望了过来,她也跟着扭头看了过来。
我和她的眼神对上了,我到今天还清楚的记得那种眼神。
疑惑,恍然,震惊,不可思议!她走了过来,站到我面前,惊讶叫了一声我名字,确认是我后,她哭了,哭着说,我怎么找到她的?怎么这么傻?我摇摇头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感觉看不够。
后来她请了个假,带着我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给我把湿衣服洗了,又给我买了一身衣服,给我带了点饭。
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也说了很多。
当她知道我要在一星期要高考后,无论如何让我在第二天早上马上走。
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出发的时候得知路上又塌方了两个点,已经完全走不了,如果要绕路的话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后来经过打听得知在山上正在修一个横穿那座大山的山洞,但还没有修好,现在只是挖通了,路面什么的都没有铺。
如果走路的话倒也勉强能过去。
她在镇上给我找了个骑摩托车的,给我送到洞口的这边,给在留守施工的人打过招呼,在她不断的叮嘱声中,我们分别了。
换踹着重逢后的喜悦与甜蜜,我无所畏惧的踏入那座看不到前方出口的山洞。
我从没见过那么长的山洞,18岁以前的我最多见过几百米的山洞,从这头可以看到那头。
而那个山洞黑漆漆的,看不到前方不知道多远的出口,我想洞不都是直的吗?那一头的出口就是再远我总能看的到的吧?在我有限的人生经历中,从来不知道山洞还能弯着修?洞顶往下渗着水,滴滴答答的,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水,一片漆黑,不知道远方在哪里?洞很长,没有一个人。
我只听说是七公里,却从没见过走过这么长的山洞。
我看不见路,但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和胆怯。
不知道我走了多久,终于能看到前方有那么一丝亮光了,我知道那是洞口,我终于能走出去了。
走出山洞,我还在山上,到处是白茫茫的云雾。
万籁俱寂,路上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车。
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沙沙作响。
一个人一把伞,在深山中,在云雾中,不停的走啊走,我当时特别想能遇见一个人,好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着。
我走了五个多小时,才终于到有人烟的地方。
坐了个三轮,回到自己的乡里的街上。
回到家病了两天才好。
高考属于正常发挥吧!没有超长发挥也没有失常!后来她不在那个地方干了,换地方了,我见过她两次。
都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后来她又换地方了,我也找不到她了~在后才,我又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也有了我的孩子,一次回老家,刚好有个初中的同学聚会,我参加了,好多人都不记得了。
我打听了一下,知道她嫁给了一个我们乡里一个风景区附近的村子里的人,走了两个女儿,家里现在开了一个家庭宾馆。
过的也还可以。
但她从来没参加过一次他们以前举办的同学会,在老家初中同学的聚会每年都要搞一次,毕竟都是一个乡的,离的近。
我在外市工作,离家远,就簇巧参加过一次。
可我再也没她。
时间过去十几年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真是年少冲动,无所畏惧。
我和我妻子说了这个事,她笑笑说,你那个时候可真是够疯狂的。
现在想想,也确实够疯狂!可能这就是因为年轻吧,因为我们总是无所畏惧!
跟同事在她家厨房呆了十多分钟,出去的时候,她老公已经醉趴在桌子上。
毕业后,辗转去了上海,进了一家私企工作,在这人生地不熟,经常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幸亏,有同事王盈(化名)对我格外照顾,否则,也不知道会不会过成猪一样的额生活。
王盈是公司前台,我们这是一家做工程的企业,她算是公司的门面。
虽然结婚5年,可还是没生孩子,身材保持的很好。
其实,她对我好,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跟我是老乡,都来自福建的某个城市。
我很喜欢这个比我大5岁的姐姐,人美心善,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要不是早结婚了,估计会有很多男的来追她。
她帮我租了一个房子,就在她家隔壁,听说是她老公的亲戚家,亲戚出国了,房子闲置就索性低价租给我。
搬进去后,王盈就让我过她家吃饭,和她老公孙哥认识。
孙哥人很老实,是个会计,长相普通。
要说我最最刺激的一次经历,那肯定是跟王盈的那件事。
有天,孙哥生日,夫妻两请我过期吃饭吃蛋糕。
谁知道,孙哥一时兴起,开了瓶茅台,我们都是第一次喝这个酒,没几杯,孙哥跟我都有点晕。
孙哥酒量真不行,明明醉了,还说自己没醉,一个劲让我跟他喝,然后自己一个人喝着。
王盈见状,连忙把剩下的茅台酒盖了起来,然后要收起来。
我看她进了厨房,就鬼使神的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其实,孙哥跟她的婚姻过成了平平淡淡,她常跟我抱怨,夫妻生活一点激情都没有,就像做作业。
我也许是喝多了,脑子里一直想着她的话。
十多分钟后,我跟王盈收拾好东西从厨房出来,没想到,孙哥已经喝得趴在了桌上,呕吐物弄得到处都是。
我跟王盈把他扶进了他们的卧室里,匆匆告别,因为,我有点清醒了,心里有点后怕。
第二天,王盈给我带了份早饭,还问我记不记得昨天的事,我连忙说不记得。
其实,我记得清清楚楚,可我知道,我不能说记得。
如今,我因为工作问题离开了上海,可我依然和王盈保持的联系,她总会旁敲侧击的套我的话,我想,她已经发现了我在骗她。
即便如此,我始终没办法跟她说我记得,因为我做不得那个婚姻的破坏者,就算他们不幸福,我也没有理由去破坏他们的家庭。
王盈时常说自己过得并不幸福,可她却不知道,还有很多单身一辈子,孤苦伶仃的男女,那才是真正的不幸福。
在这里,我想跟孙哥道歉,也想告诉王盈,有这事我们不能做,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自己的内心,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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