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斌是我的军校同学,我们分到同一单位又成了同事,后来又分到了同一宿舍,成了室友。
他其实有才,却比较自我率性,算是个奇葩。
阿斌爱玩,雅俗皆可,老少咸宜,男女都行,土洋不拒。
三个人打麻将也会通宵,自个儿抓阄常常彻夜。
爱球,虽非动口不动手之徒,但技术自大一点(臭),所以很少有上场机会。
偶尔露脸,不是后卫便是守门员。
所在球队原本3比0领先,换上他后往往3比5或4比7失利也。
终有一次,阿斌恼羞为怒,英勇无畏地向对方带球疾进的前锋扑去。
结果撞倒了对方,球进,阿斌骨折,入院三个月。
阿斌奈不住寂寞,躺不了病床。
恰有好事者,看上他胡言乱语,邀其编假话也。
阿斌遂白天扛腿下楼,入车上班,夜幕而归,搬腿而歇,如此反复也。
阿斌性嗜酒,位卑不可常得。
若有吃大餐机会而不得去,则郁郁也,惺惺也,失落感陡生,自卑意顿起。
与自己饮,一斤不会醉;与朋友饮,八两不曾晕;与同事饮,半斤则胡言乱语也;与领导饮,三两则原形毕露也。
曾与领导到基层调研,人虽在座,身却化蝶心游太虚也。
回来写材料,再四催促而交稿,领导赠二字:重写。
批:“此文章(如果算文章的话)不过小学二年级水平,早知这样还不如我自己写,我不需要你这样的部属。
”阿斌答:“可我需要你这样的领导,此情况俺不太了解,此高度俺达不到,请领导自行发挥则可”。
领导说:“那要你干嘛呢?跟我转了这么长时间你都记住了什么?”阿斌思忖良久对曰:“有我,更能衬托您的睿智英明,显得领导伟光正。
跟您这一段最大的感觉是一一平日里喝的酒真不错耶!阿斌比较狡黠,而我不修边幅。
一次单位检查宿舍卫生,他那一半什么问题都没有,我这一半却问题多多,最可气的事,在我写字台抽屉里竟发现一条尺把长的干鱼!事后他承认是他放进去的,用他的话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反正你那儿原本就乱,多条鱼也没什么大不了!阿斌虚伪爱慕虚荣甚至爱哗众取宠。
他郁郁不能得志于有司,于是上网,怀无利器,止有板砖。
上聊天室怕无人理,遂想出女子无才这个名字。
才女必不乐,可与争论;穿着花衣服,惹人眼球,会有美目流盼也。
阿斌写不出贴子,看别人贴子人气旺回复多,醋劲大发,妒忌难抑,遂将板砖抡向风头最劲者,欲学王朔骂金庸也。
愿砸拔扈嚣张人之头,愿垫底层无奈人之足。
然,板砖抡起处,头破血流伤痕累累满地找牙者,往往阿斌也。
阿斌也读书,不求甚解,主旋律不扬,高格调不举,不为聚钱财,谋官位、晋军衔,刮地皮、吃白食,娶美女、养娇妻,踢屁股,作老爷。
每有会意,或喜形于色也,或浊泪滴滴 也,或摇头太息也,或痛心疾首也。
忘形处,情不自禁,蠢蠢欲动,东拼西凑,觅章索句。
写成后,齿冷数日,束之高阁,美味珍馐不能食也。
也有好事者,投媒体一试,或发,或退。
发的多是自己所齿冷的,退的则是自己所得意的。
阿斌假君子,真小人也。
常坦荡荡于外,而戚戚于心。
曾有一女友,阿斌倾心对之,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口里怕化,可女友终不耐他无德无才且无财,又不学无术,胸无大志,提出与之分手。
阿斌情绪低落,官场失意,情场也不得,遂率性于虚无,而忘情于网络,不知今夕何夕也。
一日,阿斌借工作之利以一沓影票相赠女友,想博其转意回心也。
翌日,有电话,看号码竟是旧日女友,不禁声音颤抖,喜形于色。
没想到劈头就是“今天是几号?”“十七号啊!”“你送我的影票是哪天的?”“昨天的呗。
咋了?”“咋了?是前天的。
我带一韩国MM去看,影院打扫卫生。
你真岂有此理,成了国际玩笑了!”“哈哈,你耍了我这么久,就不许我耍你一回?”电话那头“哐啷 ”这头“嘟嘟”。
阿斌坐,不动声色,空当接龙不稍歇。
两小时后,自个儿下楼。
眨眼工夫,十五肉串,四瓶啤酒下肚。
而后放声一哭,吐血数升,阿斌从此不起也。
某年,处里分到一转业名额,处里十余人,按说轮不到阿斌,他也不想转业。
但最符合的两个人都不愿走,而其中一个有背景,另一个会来事,结果最后让阿斌转业。
等阿斌明白过来后,大局已定,木已成舟,阿斌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但胳膊拧不过大腿,阿斌转业了。
阿斌副团转业,进的地方很不错,收入比在部队高多了,且将家属安排了工作。
转业近十年了,现在是副处实职,我们还经常联系,但阿斌却也不像在部队时那般没心没肺了,成熟多了,圆滑多了,也世故多了,但远没有以前可爱了。
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那个阿斌,那个奇葩的单纯的我的同学同亊战友!图片来自网络
我遇到一个同事的奇葩,我怕会让你惊掉下巴。
他是一个外省人,通过公务员考试到了我们县的一个工业园区工作,年薪17万。
他的奇葩,全部都在他住的宿舍里。
2019年,我们县要脱贫摘帽,有一个月的时间,县里要求所有有帮扶贫困户任务的干部,分批住在村里,大干30天,为脱贫攻坚奉献自己的力量。
那位外省考来我们县工业园区上班的小伙子,就在我们单位对结的村子里当精准扶贫驻村工作队员。
我要在村子进住一个月,你说我和他是同事吧,好像不准确。
不过,我说是临时性的同事,好像也没说错。
那小伙子年龄不大,只有31岁。
他的奇葩之处全在于不讲卫生,不爱干净。
到了什么程度呢?我这么说吧,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当你打开他在村部楼三楼所住房间的门,你就会马上想吐。
一点也不夸张。
什么情况呢?据和他一起驻村的人员说,自从他驻村以来,从来没见过他做过卫生,哪怕是扫把都没见他拿过一次。
他吃饭,别人都有个专用的碗,而他,永远都是用一次性的碗筷,因为不用洗。
据说,有村干部问过他,你房间那么脏,你怎么受得了呢?他说,越脏越舒服。
是的,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垃圾,啤酒瓶,白酒瓶,办公桌上除了一台14寸的笔记本电脑,周边全是垃圾。
床单有一层一眼就看得出来的黑色的脏,那是长久不洗造成的。
蜘蛛网都从天花板往下掉了一米多。
他的房间那个味道,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受得了。
霉味、烟味、汗臭味,总之,你能想象得到的最难闻的味道,都混杂在一起。
你说闻到那个味道,是不是马上想吐呢?总之,如果从我的文字描述中你还看不出来他到底有多不讲卫生,他的房间有多乱,他的房间的味道有多难闻。
那么,请你想象一下,一些立交桥下面的流浪人员,他们身上的味道,他们所住的地方环境。
然后,还要乱一点,味道还要难闻一点。
好吧,一个31岁的年轻,不讲卫生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是不是奇葩到极致了。
关键是,据他自己所说,他早就结婚有了孩子了。
他老婆是怎么想的呢?日子是怎么过的呢?我想象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