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色鬼,毁了两个小国,只为一个女人,却把污水泼在女人身上。
世人只迷恋女人的红颜,却忽略了男人的色欲和贪婪。
息侯吃醋挖坑害连襟春秋初期,小诸侯国息国迎来一件大喜事,君王息侯迎娶一位绝代美女——息妫。
新娘子息妫目似秋水,面若桃花,世人称之为“桃花夫人”。
在途经蔡国时,息妫的姐姐蔡国夫人热情的接待妹妹,没想到的是,姐夫蔡侯不但热情,而且非常热情,以至于过于热情,惹出了灭国之祸。
在接待息妫的酒宴上,蔡侯看小姨子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喜欢,虽是一母同胞,竟比自己老婆水灵好多。
三杯酒下肚,先是言语挑逗,见息妫没有怒怼,于借着酒劲,拉拉扯扯,动手动脚。
息妫本来给姐姐面子,没想到姐夫如此轻佻无礼,忍无可忍,拂袖而去。
到了息国,息妫把为件事告诉了夫君,新郎息侯大怒,都是一国之君,又是连襟,怎么会敢薄我的新媳妇,太看不起人了,如果不报此仇,我就不是个男人!可是国家的军队也特么太弱了,直接和蔡国开仗肯定没好果子吃。
自己打不过咋办?找大哥打群架吧。
这个猪脑子的家伙,竟然想了一个歪招,和大哥楚国约定一起戏耍一下蔡国。
息侯和楚文王定下套套,楚国假装攻打息国,请蔡国前来救援,借机教训一下蔡侯。
作为诸侯中的老哥,楚文王觉得息国策划的这游戏很好玩,教训一下小朋友,还能在诸侯面前秀秀肌肉。
结果这个游戏玩大了,蔡国军队在支援息国途中时,遭到楚国伏击,蔡侯被活捉。
蔡侯赌气出卖小姨子蔡侯这个跟头栽大了,一时色迷心窍,竟然被息国耍弄,被楚国活捉,窝囊死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了解楚文王是个见了美女道德礼义都不要的大色鬼,于是他在楚文王面前巧言令色,讨好楚文王说:“息息侯的老婆国色天香,容貌倾国倾城,嫁给息侯这样弱小国家的君主,就算是让猪啃了,只有楚王您才配享有绝代佳人。
”楚文王听后很受用,色心萌动,很想一睹息妫芳容。
正好息侯为了感激楚文王,在请楚文王到息国访问,并举办盛大的答谢宴会。
宴会上,楚文王要求息妫出来敬酒,文王一见息妫眼珠子都要看出眼眶了——世间真有如此尤物!这样的美人嫁给息侯真是暴殄天物,来人,将息侯拿下!楚文王很轻易的灭了弱小的息国,息侯彻底“熄火”,一落千丈,成了楚国守城的巡逻兵,“息夫人”成了“楚夫人”。
息夫人三年不语报前夫息妫被楚文王霸占后,心如止水,用无声表达抗议,她三年沉默寡言,不怒不笑。
楚文王忍耐了1000多个日日夜夜后,终于忍不住问她,既然嫁给寡人,还生儿育女,为何却一语不发。
息妫说出缘由:“妾,一身侍二夫,不能以身殉节,又有何颜面开口谈笑?”如此直白,楚文王很无奈,他不能怪罪息妫,因为是他做的不地道,况且息妫还为他生了两个儿子。
两个弱国被三个色鬼糟蹋了,大色鬼得到了美人的身体,却没有得到心。
息妫是红颜但不是祸水,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无底线的色欲、贪婪,才是亡国祸水。
生死之间的终极追问—息夫人息夫人,原是陈国国君的二女儿,妫姓,后嫁给息侯,所以又名息妫,一生的命运夹在三个男人,也是三个国君之间。
公元前684年,息夫人回陈国探亲,路过蔡国,顺便去探望为蔡侯夫人的姐姐,谁知蔡侯竟在接风的宴席上调戏息夫人。
息夫人盛怒之下回到了息国,将此事告诉了息侯。
息侯与楚文王密谋图蔡,楚国出兵俘虏了蔡侯。
蔡侯则设计报复息侯。
他极力向楚王称赞息夫人的美貌,好色的楚王以武力将息夫人抢去作为夫人,息侯被楚王安置在汝水,封其食十家之邑,使守息祀。
息侯岔郁而死,息国自此灭亡。
息妫的结局已不可考,关于她的记载歧异甚多。
汉刘向《烈女传》说,楚文王灭息,虏获息君夫妇,息夫人自杀,息君亦自杀,是双双自尽的。
汉阳民间传说:一天,息夫人趁着文王出行打猎的机会,溜出宫外,与息侯见面,他们自知破镜难圆,就双双殉情自杀了。
后人在他们溅血之处遍植桃花,象征鲜血遍地,并建桃花洞和桃花夫人庙纪念他们。
楚人便以息夫人为桃茌夫人,立祠以祀。
后人又升格封她为主宰桃花的女神。
而《左传》则说:楚文王灭息,以息妫归己。
传说她因国亡夫死之痛,与楚文王三年不通言语:“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弗能死,其又奚言 。
”后世多从此说。
息夫人在历史上享有的大名,主要是其在生与死、气节与生命之间的两难选择,与古代文人颇有共鸣之处,所以众多文人墨客、才子雅士纷纷咏叹不绝。
诗人宋之问曾感叹道:“可怜楚破息,肠断息夫人;乃为泉下骨,不作楚王嫔。
楚王宠莫盛,息君情更亲。
情亲怨生别,一朝俱杀身。
”刘长卿的《过桃花夫人庙》:“寂寞应千岁,桃花想一枝。
路人看古木,江月向空祠。
”最有名的当属杜牧《题桃花夫人庙》:细腰宫里露桃新,脉脉无言几度春。
至竟息亡缘底事?可怜金谷坠楼人。
”和王维《息夫人》:“莫以今时宠,能忘旧日恩。
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中国文人追求的是生命之上的一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的东西:气节,成为几千年士子们文化价值的归属所在。
他们前仆后继、百折不挠、捍不畏死地去守卫着这种东西,杀头抄家都在所不惜并以此为荣。
但一个矛盾,困扰了中国文人几千年:在生命之上,是气节。
如果生命本身消逝了,气节又算是什么?对死亡的个体而言,那种所谓的气节意义已经消失,意义是留给后人的,而他本身,已经终止。
清初人邓汉仪,写过一首《息夫人庙》:“楚宫慵扫黛眉新,只自无言对暮春。
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
”前朝消亡的时候他仅仅28岁,没有吃过明王朝的皇粮所以没死(明亡尽节的士大夫很多),他选择了活着——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文天祥的,如果死亡只是那么一点微茫的意义,那么这死亡带来的终结又代表着什么呢?这是息夫人考虑的问题,这是“邓汉仪们”考虑的问题。
在历史与时代面前,儒家谆谆劝导的那超越生命之上的东西,如果不足以撑起生命的重负,那么个体的终结又有什么意义?因此答案是只能活着。
因为,生命之上,一无所有。
这就是息夫人的价值所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