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古人一般以日月方位看时间。
如日出东方为清晨,日到正午,日落西山为傍晚…
(陶寺遗址观象台) “古人是怎么看时间的?”别管外国,咱们说中国的。
中国古代,一直到清朝,主流的计时器是“漏壶”。
(汉代漏壶)“漏壶”,在中国早到什么时候?《周礼.夏官》说,周朝宫廷专门设立一个官职,叫“挈壶氏”,手下管着三十个人,属于军队编制。
《郑注》云:“世主挈壶以为漏。
”这是个世袭的官职,所以称“氏”。
《六韬》,据称为太公望所作,其《分兵》曰:“明日战事,漏刻有时。
”“漏壶”,亦称“漏”。
《说文》曰:“漏,以铜受水,刻节,昼夜百刻。
”汉太初年间,实行了太初历,“其以一日分十二时,而以干支为纪。
”一百刻被十二时辰相除,不可整分。
于是,汉哀帝的时候,改成了一日十二时,一百二十刻——一个时辰五刻。
一直到清代,才改为一个时辰四刻。
中国的周代,已经用漏壶计时,当无问题。
但开始,这种装置,只能宫廷才有,后来大概逐渐推广到诸侯家里——总之,必须是有权有钱的人家才可能用得上“漏壶”。
再后来,住在“城市”的人家,可以根据官方的“更、鼓、点”来“听”时间。
广大农村的人们,只能看太阳来判断时间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这种局面,至少延续到清代。
古人还有晚上在蜡烛上划出刻度来计算时间的,道理其实与“漏壶”一样。
不管漏壶还是蜡烛,都不外乎属于计时的工具。
关键在于,古人是如何学会计算时间并如何“校准”时间的。
中国远古的先民,通过对日月星辰的观测,非常智慧地把“空间”和“时间”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
古时的人们,首先通过日月交替升起,有了昼夜的概念。
然后,随着日月周而复始的升落,人们又认识到年月和季节的周而复始。
这是最粗旷和最初级的时间概念。
(《尚书.尧典》描绘的北斗)如何把对时间的认识更深化更精细呢?当时的人们一定发现,答案只能到天空去寻找。
作为古中国的“天文观测者”们,最方便的观测对象,是晴朗时候的北部天区。
于是,人们确定了北部天区的“中心点”,即“北天极”。
在“北天极”很近处,有 常显不隐的“北斗”星。
人们发现,每个晚上,“北斗”都在围绕“北天极”有规律的旋转,由此可以确定夜间时间的早晚。
人们还发现,北斗的“斗杓”,在一年间,也会围绕“北天极”有规律地旋转,根据斗杓的指向,可以掌握季节转换的时间。
再进一步,人们又通过一些星宿的运行位置,掌握了夏至东至、春分秋分的时间。
(距今5300年“河洛古国”用贝壳组成的北斗)这就是中国古人通过观测“北斗”逐渐建立的最早的时间系统。
距今6500年的河南濮阳西水坡仰韶时代45号墓中,发现了远古先民用蚌壳堆塑的北斗图形。
距今5300年的“河洛古国”中,同样发现了以贝壳摆塑的北斗图形。
《尚书.尧典》中,强调了“北斗”和“四仲星”的重要。
竺可桢、李约瑟等一大批中外学者就此做过深入研究,无不感叹中国古代先民通过天文观测探求时空融合的成就。
古人对白天时间的精确化,是通过对太阳的观测实现的。
太阳耀眼,无法直接用肉眼观测。
古人的方法是“立表测影”。
最原始的“表”,其实就是直立在平地上的杆子,即所谓“立竿见影”。
但在古代,这个杆子,有专门的名称,叫“髀(bi)”。
汉代的《周髀算经》曰:“周髀,长八尺。
髀者,股也。
髀者,表也。
”这是说,“髀”的原意,是人的腿骨;但也用作测量日影的“表”。
唯一的解释,是古时的人们,曾经以自己的身体测量太阳的影子。
甲骨文中,有“昃(ze)”字,是“太阳下人影之斜”的象形。
这也证明了古人曾以人的身体,测量阳光变化。
“立表测影”,可以通过日影变换,确定白天的时间,特别是确定“日中”的时间。
但意义还不仅只在于此。
“立表测影”,也可以通过日影的长短,测出夏至和冬至的日期。
并据此,再测出秋分和春分的日期。
进一步说,“立表测影”,对于深入认识空间,也具有重要意义。
比如,面积和方位的测量、确认等等,这在西周,就已经被用于宫舍的建设。
(《淮南子》所述立表测影方法)西汉的《淮南子》,记载了以“立表测影”准确测定方向的方法,其科学性叹为观止。
中国最早的子午线,也是通过“立表测影”测定的。
南朝祖冲之的儿子祖暅(geng),总结了这方面的操作方法和理论,非常了不得。
不过,对于古代的黎民百姓,对时间的把握,只能靠“土法子”。
于是才有了“日上三竿”、“一袋烟的功夫”、“半晌”、“天擦黑儿”等等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