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龙 盛文彬
[關键词] 儿童;百日咳;类百日咳综合征;病原学分析;临床特征
[中图分类号] R516.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9701（2021）22-0020-04
Etiology analysis and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pertussis and pertussis-like syndrome in children
CHEN Yunlong SHENG Wenbin
Respiratory Department， Hangzhou Children's Hospital， Hangzhou 310006，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etiology and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pertussis and pertussis-like syndrome in children. Methods The clinical data of 87 patients with suspected pertussis treated in our hospital from January 2019 to October 2020 were analyzed by the retrospective analysis. Nasopharyngeal secretions of all patients were collected for PCR detection， bacterial culture and etiology detection of Bordetella pertussis. Patients with positive PCR result were included into the pertussis group （n=36）， and patients with negative PCR result were included into the pertussis-like syndrome group （n=51）. The baseline information， etiological detection result and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difference in the two groups were compared. Results There were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baseline information such as gender， age distribution， vaccination history， contact history of suspected cases， course of disease before hospitalization， length of hospital stay in the two groups （P>0.05）. In the pertussis group， 1 pathogen was detected in 17 patients， 2 pathogens were detected in 14 patients， 3 pathogens were detected in 2 patients， 4 pathogens were detected in 1 patient， and no other pathogens were detected in 2 patients; in the pertussis-like syndrome group， 1 pathogen was detected in 15 patients， 2 pathogens were detected in 28 patients， 3 pathogens were detected in 4 patients， 4 pathogens were detected in 2 patients， and no other pathogens were detected in 2 patients. There was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he etiological detection resul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P>0.05）. Both groups of children had the highest detection rate of influenza A virus， followed by rhinovirus and parainfluenza virus. The detection rate of other viruses and pathogens was low. The number of patients with paroxysmal cyanosis in the pertussis group was more than that in the pertussis-like syndrome group， and the levels of white blood cell count and lymphocyte count in the pertussis group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ose in the pertussis-like syndrome group， with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P<0.05）. There were no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in the two groups （P>0.05）. Conclusion If children with suspected pertussis have paroxysmal cyanosis and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levels of white blood cell count and lymphocyte count， the consideration was pertussis; influenza A virus， rhinovirus， and parainfluenza virus are the main pathogens that cause pertussis-like syndrome， which often appear together.
[Key words] Children; Pertussis; Pertussis-like syndrome; Etiology analysis;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百日咳系因百日咳鲍特杆菌导致的一种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具有高发病率、高传染性及潜在死亡风险[1]。自国家规定小儿必须接种百日咳疫苗以来，此病发病率有所下降，但疫苗的保护作用会逐年降低[2]。而百日咳综合征又名“类百日咳”，其系因除百日咳鲍特杆菌外的其他病原菌感染所致的一组症候群，患儿表现为阵发痉挛性咳嗽、咳嗽末高音调鸡鸣样回声等，与百日咳主症极为相似[3]。两种疾病症状类似但疾病进展程度、预后存在较大差异，因而准确鉴别诊断两种疾病具有重要意义[4]。目前，常用百日咳鲍特杆菌PCR检测鉴别两种疾病，但因设备昂贵无法在基层医院推广运用[5]。为此，本研究拟通过分析比较百日咳与类百日咳综合征的病原学及临床特征差异，以期为两种疾病的临床鉴别诊断提供参考，现报道如下。
1 资料与方法
1.1一般资料
回顾性分析2019年1月至2020年10月间我院收治的87例疑似百日咳患儿临床资料，根据鼻咽分泌物PCR检测结果分为百日咳组（n=36）和类百日咳综合征组（n=51）。纳入标准：①临床表现为持续2周以上咳嗽，且伴随吸气性吼声、咳嗽后结膜下出血、呕吐、阵发痉挛性咳嗽中的一种及以上症状者;②年龄<2岁者;③患儿家属知情并同意;④临床资料完整者。排除标准：①合并严重心、肝、肾器官功能障碍者;②合并其他肺部疾病者;③先天性气道发育异常者;④合并免疫系统疾病者;⑤临床资料不完整者。百日咳诊断标准：具有疑似百日咳临床表现，百日咳鲍特杆菌PCR阳性或细菌培养阳性。类百日咳综合征诊断标准：具有疑似百日咳临床表现，百日咳鲍特杆菌PCR阴性或细菌培养阴性。
1.2 方法
1.2.1 采集标本 以无菌负压抽取痰液法采集所有患儿入院后24 h内的2 mL鼻咽分泌物，分成两份，各1 mL。一份以0.9%氯化钠溶液稀释至3 mL后，30 min内送检，用于病原学检测。另外一份以同样比例稀释后，用于细菌培养。
1.2.2 病原学检测 ①百日咳鲍特杆菌PCR检测：采用RT-PCR法检测，以百日咳鲍特杆菌的IS481、ptxA-Pr基因序列[生工生物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为特异性引物，引物序列见表1。两次PCR检测均呈阳性判定为PCR阳性。②其他病原学检测：采用多重PCR法检测甲型流感病毒（InfA）、呼吸道合胞病毒（HRSV）、鼻病毒（HRV）、冠状病毒（HCOV）、偏肺病毒（HMPV）、季节性H3N2病毒、甲型流感病毒H1N1（2009株）、副流感病毒（HPIV）、博卡病毒（Boca）、腺病毒（HADV）、乙型流感病毒（InfB）等呼吸道病毒及衣原体（Ch）、支原体（MP）等病原体。
1.2.3 细菌培养 取10 μL采集标本制成混悬液，以灭菌接种环取混悬液接种至选择性培养基上（包含1个血平板及1个巧克力平板），将培养基置于35℃，50 mL/L CO2培养箱内培养18～24 h。参照培养基内生化反应、革兰染色、菌落特点及显微镜下观察等方式对细菌进行鉴定。具体操作和结果分析根据文献[6]所述进行。
1.2.4 临床资料收集 收集所有患儿的性别、年龄、入院前病程、疫苗接种史、疑似病例接触史、住院天数等基线资料及阵发痉挛性咳嗽、鸡鸣样回声、咳嗽后呕吐、阵发性青紫、喘息、发热、抽搐、血氧饱和度降低、面色涨红、喘鸣音、湿啰音、肺炎、阵发性发绀、血常规（白细胞计数、中性粒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肺部体征、胸部X线（肺纹理增粗、斑片状影）等临床特征资料。
1.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2.0统计学软件进行数据处理。其中计数资料以[n（%）]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2检验;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x±s）表示，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两组患儿的基线资料比较
两组患儿的性别、年龄分布、疫苗接种史、疑似病例接触史、入院前病程、住院天数基线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2。
2.2 两组患儿的病原学检测结果比较
百日咳组患儿中17例检出1种病原，14例检出2种病原，2例检出3种病原，1例检出4种病原，2例未检出其他病原;类百日咳综合征组患儿中，15例检出1种病原，28例检出2种病原，4例檢出3种病原，2例检出4种病原，2例未检出其他病原;两组患儿的病原学检测结果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两组患儿均为甲型流感病毒检出率最高，其次为鼻病毒、副流感病毒，其余病毒及病原体检出率偏低。见表3。
2.3两组患儿的临床特征比较
百日咳组患儿的阵发性发绀例数多于类百日咳综合征组，且白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水平明显高于类百日咳综合征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而两组患儿的其他临床特征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4。
3讨论
目前，实验室检查诊断百日咳方式包括百日咳鲍特杆菌核酸PCR检测、血清PT-IgG抗体检测、细菌培养等[7]。其中，百日咳鲍特杆菌培养易受培养方法、标本质量、转运条件、抗生素使用及病程等因素影响，而血清PT-IgG抗体检测需急性期、恢复期的2份标本，均不利于百日咳的早期诊断[8]。PCR检测则可在短时间内进行百日咳鲍特杆菌检测，且敏感度、特异度均尚可，已被世界卫生组织（WHO）列入百日咳诊断常用实验室检查[9]。本研究87例疑似百日咳患儿中，PCR检测共检出36例（41.38%）百日咳鲍特杆菌阳性，提示百日咳发病率被低估[10]。
本研究结果显示，百日咳组患儿中34例（94.44%）合并其他病原体，而类百日咳综合征组患儿中49例（96.08%）合并其他病原体，其中甲型流感病毒、鼻病毒、副流感病毒为主要致病病原体，与国内外报道结果有所差异。多数报道[11]称，类百日咳综合征最主要病原体为腺病毒、巨细胞病毒、呼吸道合胞病毒及支原体，分析可能与不同地区呼吸道病原流行病学差异有关。目前，尚无证据表明百日咳鲍特杆菌与其他病原是否为同时感染或相继感染[12]。合并感染可能与小儿呼吸道结构、免疫功能差异有关，百日咳和其他病毒感染均可破坏气道上皮组织，削弱气道屏障功能，从而为其他病原感染提供条件[13-14]。本研究结果显示，虽然百日咳组与类百日咳综合征组患儿各病原体检出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但类百日咳综合征组患儿合并2种及以上病原感染占66.67%（34/51），高于百日咳组的47.22%（17/36），是否合并多种病原感染更易引发类百日咳综合征尚需继续观察[15]。此外，本研究结果显示，两组患儿合并细菌感染（衣原体、支原体）比例均较低，提示临床需谨慎使用除大环内酯类外的抗生素治疗百日咳及类百日咳综合征患儿[16-17]。
百日咳、类百日咳综合征典型临床特征均以阵发痉挛性咳嗽、咳嗽末鸡鸣样回声、咳嗽后呕吐为主。王琨等[18]研究以阵发痉挛性咳嗽诊断百日咳发现，敏感度达90%，但特异度仅有25%，而咳嗽末鸡鸣样回声、咳嗽后呕吐的敏感度则仅有19%、25%，但特异度却高达86%、80%，白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增高并无特异性。本研究结果显示，两组患儿均以阵发痉挛性咳嗽、咳嗽末鸡鸣样回声、咳嗽后呕吐为主要临床特征，但组间并无明显差异，此外，如阵发性青紫、喘息、发热、抽搐、面色涨红、肺部体征、胸部X线、血氧饱和度、中性粒细胞计数等临床特征均无明显差异;但百日咳组患儿更易出现阵发性发绀且白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升高程度更高，提示阵发性发绀、白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可能为临床鉴别诊断百日咳及类百日咳综合征的临床特征指标[19-20]。
综上所述，疑似百日咳患儿如出现阵发性发绀且白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明显升高，则考虑为百日咳;甲型流感病毒、鼻病毒、副流感病毒为导致类百日咳综合征主要病原，且多合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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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1-01-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