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卫星
说起“被动”,《现代汉语词典》这样解释:不能造成有利局面使事情按照自己的意图进行。不管是谁,“被动”了总是让人尴尬与不悦,可是,读了《心的高原》这篇文章所写到的“我”的被动,却是另一番感觉:“我”甘愿被动。
文章为了写格央的纯洁,采用了如下方式。
外貌描写暗含纯真。“格央皮肤很白……格央会讲汉语,但是却很少说话,精神安静而又腼腆,然而又有一种极晶莹透明的东西在眉宇间闪耀。”如果说,“格央皮肤很白”就是自然的描写,不带有任何象征、暗示的意思,那么,格央“有一种极晶莹透明的东西在眉宇间闪耀”,绝对是自然和心灵的结合体,表里如一,纯洁无瑕。这句话就是暗示格央的为人,让人们通过眼睛了解格央的内心世界,这种“先入为主”的方法,使读者在“晶莹透明”中读文、体悟、顿醒、赞叹。
于客套中陷入被动。
“我”被她吸引住了后便不停地问这问那,话题山穷水尽,又不甘心就此罢休,于是开始夸她的服饰。这是一种很正常的交往,这种交往不带有任何功利性,并非想从格央那里获取语言上的或是物质上的好处,只是无话找话说,摆脱一种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没想到,“我”努力寒暄的结果是:格央换下了被“我”不厌其烦地赞美的那身衣服,并说:“我只能送你一套。”对此,没想到汉族人身上绝对不会发生的事在西藏小姑娘格央身上发生了。“我”所能做的是“呆住了”,“嗫嚅地说”,艰难的解释,小心翼翼地找借口,最后,是“无话可说”,也就是说,格央的纯真使“我”陷入被动。
接受礼物之后再陷被动。
不管是读者,还是作者自己,本以为事到如此就该结了,但西藏小姑娘的纯真还将继续演绎。“我把那套衣服接了下来。”格央说:“谢谢你。”“我”又一头雾水。按照我们汉人的习惯接受礼物者应该感谢送礼物者,这个“原则”不敢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但也不至于行走到西藏小姑娘格央前面此路不通。可恰恰就让“我”遇到了。格央说:“你真心收下了我的礼物,我就会安心收下你的赞美。”这里,“我”再次陷入被动,而且这种被动既来的突然,也来的有理,同时,“我”觉得有一个对比在萦绕:我的赞美太庸俗太浅薄,格央的心灵太纯真太美好。所以,这种被动,让“我”感动让“我”喜悦,感慨由此产生:也许,正因为她来自那个地方,她才会有那样一颗洁净的不受一丝污染的心。那是高原的心,也是心的高原。
附原文:
《心的高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