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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说|舒大刚④:生命虽会渐老去,但思考当更加深邃

师说|舒大刚④:生命虽会渐老去,但思考当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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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闻记者杰森徐宇阳实习生朱一凡

一个书生是怎样炼成的?人的一生很长,但关键往往就几步。在舒大刚成功的道路上,有哪些有益的滋养和教导起到了特别关键的作用?这种检讨对后来的学者也是很好的启发。

《边城少年》的起点

沈从文在小说《边城》的开头写道:“从四川到湖南,有一条官道向东。这条官道到湘西边境一个叫茶洞的小山镇时,有一条小溪,小溪旁有一座小白塔,塔下住着一家一户。”“近”到湘西边境,是指还在四川境内(当时重庆还没有分离),同时又有一个茶洞的名字。这个地方大概是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位于重庆、贵州、湖南三省交界处。舒大刚的老家就在这个脚踩三面,鸡鸣三省的地方。至今,秀山仍保留着许多边城的印象:青石老街、崔璀岛、一脚踏三省、于风亭等。舒大刚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受到父亲和老师的培养,走上了接近学术甚至学术的道路。

“我父亲是我的启蒙老师。他曾经告诉我:不管什么情况,社会还是需要有才能的人。不要浪费你的时间。”正是在父亲的鼓励下,舒大刚意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1970年,舒大刚小学毕业,进入初中,认识了一位名叫王绍华的老师。人们说他迂腐,但在舒大刚看来,这是一个很有学问的老师。"他的迂腐影响了我,使我没有放弃学习。"

1975年,舒大刚读高中。有一天,他正在工作,突然被班主任于子友叫去,让他读一读当天参考消息里的一条消息。消息的大致意思是,未来国家将在应届高中生中恢复通过考试录取大学生。班主任的意思很明确,就是鼓励舒大刚做好准备,一旦机会来了,争取考上大学,这更加坚定了他默默学习的信念。恢复高考后,舒大刚为了尽快减轻家庭负担,想填报中专。也是同一个老师告诉他,人要想上大专或大学,视野更高一点更容易。“要学习,不要混。上大学,多学点东西。这些建议对我的人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舒大刚回忆道。

舒大刚在四川大学校园里(徐宇阳摄)

进入象牙塔,遇到一个导师。

1978年,舒大刚考入南充师范学院(现华西师范大学)历史系。那年10月下旬,舒大刚从父母走出又回去的秀山出发,背着盖好的卷子和脸盆。经过长途汽车的颠簸和乌江汽轮机的洗礼,他进入了人生的新篇章。他还记得,当时来接他的人是七年级的同学刘君如,仁寿人,最近几个月刚读书。“当我被介绍到川北行署大院里设立的校区时,感觉这个学校的规模和秀山县差不多。它真的像一个城镇!我第一时间爱上了这所改变我命运的大学。”

当时南充师范学院历史系特别强。当时四川省只有两所高校有历史硕士学位授予权,一所是四川大学,一所是南充师范学院。舒大刚在南充读了四年本科,结识了一批学术扎实、治学严谨的好老师,为他的终身学术研究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先生讲先秦史,贾君毅先生讲秦汉魏晋南北朝史,严邦本先生讲隋唐宋史,阮先生讲辽金元明清史,夏成光先生和先生讲中国近代史和革命史, 谢增寿先生和先生给先生讲世界古代史,贾先生讲世界古代史。 每个老师讲每一段历史都讲得很深刻。”

作为新中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二批大学生,舒大刚和他的同学们对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十分激动,十分珍惜。上课认真听讲,提问。下课后,我跑到图书馆排队,借老师列出的参考书。我在晚饭后的第一时间去阅览室抢座位。我早上起床,在花园里看书。一旦有了学术报告,我会早早入座。“我当时没听说过,这种情况是谁旷课或者缺席。”

1982年,学习成绩优异的舒大刚毕业后得以留校,被分配到历史文选教研室。一是辅佐唐友琴先生担任82级助教;同时听了龙显昭为中国古代史高级班开设的“汉代经学”课程,对经学的门墙有了初步的一瞥。《汉语大词典》的主编之一周开度还听了文史二系青年教师开设的《文字与语音训诂》课程,补了不少小学和经典知识。还编选了《李耀先先生领导下的蜀中大学者廖平选集》。李耀先老师是冯友兰在西南联大的研究生。当时他还在和钱穆等人交往,旧识和诗歌创作水平都很高。

1983年,《文心雕龙》专家杨先生在四川大学中文系组织了一次古籍整理研讨会。在南充师范学院工作的舒大刚被推荐学习。这是另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当时研修班师资力量雄厚,群星闪耀。

经本智教授文字学,张教授训诂学,先生教授音韵学,杨先生教授文字学,项初先生教授敦煌学,曾枣庄先生教授三苏研究。当时还有一门参考书使用的课程,是李崇智老师教的。“那些课程纯粹扎实,基础实用。课后,我还选择了历史系的彭毓尚的古文,哲学系的贾舜贤、刘运梅的《中国哲学史》等。,系统地弥补了文史哲的知识。那一年真的比十年读书好。后来我们从事古籍整理的基本理论和方法都是那个时候打下的。”舒大刚感慨。

1988年,为深造,舒大刚先在吉林大学做了一年的访问学者,后在吉林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导师金先生是和的弟子。抗战时期,金先生留校东北大学(1938年至1946年,东北大学曾迁至四川绵阳三台县8年),也曾留校乐山复性书院。他对四川很有感情,对来自四川的舒大刚非常友好和亲近。“金老师人很好,毫无保留的传授了他的真功夫,真本事,研究方法。跟随金先生研究先秦文学。先秦文学主要是研究儒家文学。今天看来,它奠定了他毕生努力的方向,那就是儒家思想。”

舒大刚在展示手稿(杰森摄影)

人生短暂,学习漫长。

1993年毕业后,舒大刚获得了历史学博士学位。同年被分配到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回忆过去,一步一个脚印。在南充的十年,为舒大刚提供了从事学术生涯的基础和机会。他在四川大学和吉大的学习为他从事学术研究奠定了基础。在四川大学古籍研究所工作研究至今已近30年,正是舒大刚在学术道路上跋涉、探索、收获的时候。起初,他协助《全闻松》的整理工作长达10年之久。同时编辑儒藏近20年,现已编纂《巴蜀全书》10余年。

“人生有多少个10年!”回顾自己匆匆的一生,舒大刚深感震惊和压力。令人震惊的是1978年考上大学的记忆。仿佛就在昨天,弹指一挥间,40多年过去了。我感到压力是因为“这么多课题已经启动,有的还处于半成品状态,有的还没有完全发表,真正的学术价值还没有发挥出来。我想说的,我想产出的学术产品,我想达到的社会效果,都需要进一步的开发和深化。但是人生的旅程是要做主的!回头一看,一路跌跌撞撞。虽然小有收获,但是种下了很多种子,收获却很少。比起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还是沧海一粟,泰山上的鼠窝。”

谈到下一步的愿望,舒大刚说,就是集中精力保质保量尽快出版《儒学西藏》、《巴蜀全书》,完成《中国儒学通例》、《经典文学通史》的修订工作,不辜负学生们的追随和初心。“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应该更仔细地体味人生的价值,真正品味学习的真谛。虽然人生会变老,但思考要更深入。只有深思熟虑,才能创新创造;只有与时俱进,才能不辜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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