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大足区“单手村医”吴华，有“仁心”，坚守农村40年，划船数小时为村民提供服务是家常便饭。晚上走山路急诊是常有的事，三天的药费也就十几块钱。香港大学深圳医院是较早开设家庭医学科(全科)的大型综合医院。门诊刚开的时候，几百元的高额诊费吓跑了很多人，但医院以“先全科，后专科”的理念赢得了越来越多的患者。
从走过乡间小路的乡村医生，到一线城市现代化三甲医院的全科医生，他们是中国14亿人民的健康“守门人”。长期以来，全科医生一直受困于低薪、狭窄的职业晋升空，没有人关注他们的价值。但正是这一群体的发展，直接影响着中国医改的最终目标和分级诊疗制度的实施。
村里的医生吴华告别了家里的妈妈和小狗，准备出诊。(新华社资料图)
全科医生是居民健康的“守门人”，也是控制医疗费用的“守门人”。1月25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副主任曾益新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全科医生“是整个医疗卫生体系非常重要的基石和基础。老百姓80%以上的病都可以在社区、乡镇处理，真正的大病、大病需要向上转的比例并不高。这个关口做好了，大医院的负担就减轻了”。
“正如总书记所说，大医院的战时状态是可以从根本上解决的。这也是我们如此重视全科医生的原因。”曾益新说。
为塑造基层全科医生，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印发《关于改革完善全科医生培养使用激励机制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围绕改革完善全科医生培养使用激励机制提出了一些重要改革举措。
“全科医生需要解决生源和稳定性问题。这两个问题不解决，将直接影响分级诊疗的成功。”北京西城区德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韩告诉第一财经。
留着它们。
全科医生，执行全科的健康服务，也可以称为家庭医生，是健康管理服务的主要提供者。
十九大报告指出，要加强基本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和全科医生队伍建设。
《意见》明确提出，到2020年，城乡每万名居民拥有2~3名合格的全科医生；到2030年，城乡每万名居民拥有5名合格的全科医生，全科医生队伍基本满足健康中国建设需要。
据国家卫生计生委统计，截至2016年底，我国注册全科医生20.9万人，占执业(助理)医师的6.6%，每万人口拥有全科医生1.51人。这与2020年30万名全科医生的目标相差近10万人。
北京大学是中国最早设立全科医学系的医学院校之一。北京大学医学院全科医学系主任迟春华日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参考发达国家的现状，如果我国要建立分级诊疗制度，医疗团队中30% ~ 60%的全科医生可以支持这一制度。目前，每万人拥有50万名全科医生。
“最大的问题是全科医生的待遇，职业发展前景，价值体现。如果这方面能和专科医生一样，就踏踏实实做全科医生了，但目前的待遇远不能令人满意。”韩正说，“国外有些是平的，差别没那么大。美国家庭医生远高于社会平均工资。英国的全科医生待遇也很好。而我国收支两条线是全科医生的天花板，固定收入带来低效率。”
在全科医生中，乡村医生是最基础也是最脆弱的环节。
去年9月，娜娜(化名)跑了。
在黑龙江一个小村庄做了14年的村医，她选择了离职，寻求自己的价值。
“当年的乡村医生不是村里的普通人，无论身份、地位、经济基础，在村里都是靠前的。”娜娜向第一财经记者回忆道，“我之所以能够接下乡村医生的工作，是因为我嫁给了一个乡村医生。用我妈的话说，乡村医生就是有‘手艺’的人！”
乡村医生与农村卫生网络和合作医疗制度一起被称为中国农村卫生的“三大支柱”。即使是现在，乡村医生、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依然是中国医疗卫生领域的基石，因为他们贴近老百姓。然而，在医改的道路上，虽然他们的价值再次得到提升，但他们有限的职业空和苦逼的收入已经耗尽了他们的来源，失去了他们的存量。
从2010年《中国卫生统计年鉴》和2016年《中国卫生和计划生育统计年鉴》的对比可以看出，2009年，基层医疗从业人员占总数的33.7%，2016年，这一比例变成了29.2%。基层从业者的萎缩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现实，娜娜只是其中之一。
据娜娜介绍，黑龙江省村医的补贴来源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贴(即共健基金)，按户籍人数按40%的比例30元分配，春季分配，年终考核后与剩余补贴一起发放；其次是一般医疗费用，根据参合人数，按每人每年10元的标准按季发放；三是基本药物(基本药物制度)补助，按照每人每年农村户籍人口数不低于7元的标准发放；最后是村医每年1200元的固定补贴。
“大致按照每个村医服务1000人计算，每个村医一年收入30200元。村医的计算还是可以接受的。“娜娜说，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从2009年到2012年，我们的公共卫生基金只给了慢性病患者的数量和健康档案的数量。也就是说，虽然我们也给其他人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资金去了哪里。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支付了普通医疗费用的四分之一，几千元，没有公共卫生资金，更不用说基本药物补贴，从来都不够。”娜娜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娜娜说，她离职前，特别羡慕那些考取了执业医师资格，出去求职的村医。“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告诉记者，在农村，外出务工的人越来越多，村里留守的人越来越少。在临床上，可供选择的药品更少，很多患者只能选择去上级医院。
“不提高待遇，不重视职业尊严，不给工作的空房存量也会减少。这个国家政策让很多基层的人兴奋，让更多的人留下来，来到这里。”韩正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在他的解释中，曾益新说，“意见”是直奔当前的问题。
“现在最突出的一个问题是，全科医生岗位的吸引力不够。只有充分提高全科医生岗位的吸引力，才能有更多的年轻人愿意加入队伍，数量和质量才能得到提升。我们应该在吸引力方面采取一些措施。”他说。
意见的重点在于激励手段的使用，即如何提高全科医生的工作吸引力。首先，要实施“两个许可”，改革和完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绩效工资制度。二是增加全科医生的收入来源。第三，享受就业优惠政策。第四，合格的住院和培训全科医生应与临床研究生同等对待。五是扩大实施全科医生特岗计划，从4个省份扩大到全国所有贫困县，进一步增加特岗津贴。第六，职称晋升加大倾斜。所有完成培训的全科医生，只要考核合格，都可以直接考中级职称，直接上岗。第七，鼓励社会力量举办全科诊所。八是提高全科医生的职业荣誉感。
香港大学深圳医院华为荔枝园门诊部大厅(官网)
扩大生源
“我们现在有编制，就招不到人了。”韩正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主要是生源太少。从申请的时候学生就少了，全科医生就更少了。”
为了解决全科医生的来源问题，国家卫生计生委、教育部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出台了措施。
“我们三个部门紧密合作，打出了漂亮的组合拳。总结一下，一是全覆盖，二是补短板，三是提高水平。报道都是关于医学生的教育。所有医学生在校期间都应接受全科医学相关知识和能力的培训，为毕业打下基础。是对所有医学生的全覆盖。”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司长颜屋在新闻发布会上说。
据颜屋介绍，自2010年以来，教育部联合五部委启动了订单式免费医学教育，为中西部地区乡镇卫生院培养了4万多名本科医学生。最终的效果是实现中西部地区每个乡镇卫生院都有一名本科学历的全科医生的目标。从2012年开始，在招收全科医学硕士研究生方面，一方面要培养高水平的全科医生，由本科升格为硕士。同时，教师应接受全科医学培训。到目前为止，已有800多名全科医学研究生毕业，涉及76所高校招收全科医学研究生。
“今后要重新联动，在招生、培养、就业、使用上实行四路联动。在招生上，要把招生计划和定向岗位精准对接。精准对接后，就能保证你能拿到，拿回来，有工作。扩大规模，从2018年起，新增临床医学、中医学专业硕士研究生招生计划将重点放在全科等紧缺专业方面。”颜屋说。
毫无疑问，学历是保证全科医生来源的最重要途径。但为了进一步扩大来源，《意见》还鼓励二级、三级以上医院的内科、外科等其他专科医师通过转岗培训后，增加全科医师的执业范围。比如原来的心内科医生通过转岗培训后可以增加全科医生的执业范围，从而进一步扩大全科医生的来源。
家庭医生签约服务是全科医生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可以为老百姓提供分级诊疗，也可以对常见病进行诊疗。如果老百姓身边有这样一群数量充足、素质合格的全科医生，那么整个生命周期的健康都是可以得到保障的。提高全科医生的工资待遇，增强工作吸引力，让大家都有热情和积极性从事全科医疗，是中国健康梦实现的重要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