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郑中玉
编辑|杜孟思
随着电影产业的持续快速发展，越来越多的高校开设电影专业。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全国有300多所学校在招收电影专业，每年有1万多名相关专业的毕业生涌入社会。
伴随着2017年中国每年近800部故事片的产量，相当一部分影片质量低劣，难以收回成本，很多影片还没上映就胎死腹中。究其原因，除了资本的盲目涌入，一些项目上马仓促，准备不足，在剧集层面的疏漏也是重要原因。
业内经常有一句话叫“剧本是一部剧的基础”。作为“一部剧的基础”的创作者，编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目前国内编剧的成长路线基本有两种。一种是他们出身于专业院校，毕业后努力工作，最终成长为真正的编剧；另一种是“中途出家”，其中作家(包括网文作家等。)偶然成为编剧。
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遇到可能成为编剧的“机会”。更多对这个职业有理想有期待的年轻人通过高考进入高校，为自己的编剧生涯立下了良好的伏笔。与明星的魅力不同，这些新的初级作家就像等待雕刻的原始石头。不管是原石还是硬石，都在等待市场的考验。
记者采访了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中国传媒大学、中央戏剧学院等多所国家级专业影视艺术院校的12名本科生和研究生。他们在毕业后甚至在求学期间就开始了与编剧相关的工作。这群刚刚踏入大门的初级编剧，褪去了名校令人羡慕的光环。在行业里摸索着前进(也许是因为没有知名的代表作品，也许是因为不满足于现在的自己，也可能是因为除了岗位要求之外还在写兼职剧本等等。，这十多个初级编剧无一例外都要求使用化名，记者也同意了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采访中，北京电影学院党委书记侯光明、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教授田惠群(迪徐人杰代表作4)等高校老师和知名编剧(楚汉代表作、三四铁牙铜牙、神医欢乐音乐传奇等)都非常重视对初级编剧的指导。
编剧的成长充满坎坷，但老师的关心和业内资深编剧的指导给了这些初级编剧无限的鼓励和力量。正如田惠群所说，“学生有写作梦想。只要激励、鼓励、支持他们，就能激发他们的梦想，给他们走下去的信心”。
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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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指导”
初级作家的第一块敲门砖。
北京电影学院党委书记侯光明以“尊师重道，代代相传”的校训，在接受采访时反复强调传承电影技巧和人物的重要性。他从三个方面分享了电影学院电影教育改革的方向:“当前电影人才培养呈现出三个特点。一是越来越专业化，工匠精神指的就是这种专业精神；第二，越来越复杂。我们需要懂科学的电影制作人和科学家。电影本身就是工业革命的产物，技术的进步推动了它的产生。一百多年来，它经历了从无声到有声，从电影到数字，从2D到3D。现在技术发展很快，需要培养电影复合型人才。
专业化、综合化、国际化是未来电影教育改革的方向，也是我们未来努力的方向。“在编剧的培养上，侯光明的‘专兼复合’体现在不仅文学系的学生在写剧本，导演系、表演系甚至摄影系的学生都会要求戏剧训练”。
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教授、知名编剧田惠群在接受采访时介绍，在北师大的编剧培养过程中，主要有两种“师徒”方式。“老师带学生写剧本，通过剧本大赛支持他们。”她进一步阐述了这两种方式。“目前我们编剧的培养目标是研究生为主，本科生为辅。自己写剧本的老师自然可以带领学生进入这个行当。例如，我有七个学生和我一起写了《迪·徐人杰的爱情花与金人案》。毕业后主要进入电影编剧、创意策划等行业。还有一个重要的方式，是我们北师大独有的，就是通过青年戏剧扶持计划来发现和培养编剧。十年了，每年都在全校征集电影剧本大纲。大纲入围后，专业老师会带领学生孵化培养，然后进入底稿准备阶段。北师大非常重视编剧的选拔和扶持。今年，我们还在北京大学生电影节上增加了一个剧本评选单元。”
正如田惠群所说，“北师大在文学创作上有很深的积淀和传统。我们的学生有写作梦想。只要他们受到鼓舞、鼓励和支持，他们就能激发他们的梦想，给他们继续前进的信心”。那些对编剧行业充满热情的年轻人，经过专业院校老师的精心培养，有意愿、有能力成为编剧的同学，已经拿到了进入这个行业的第一块敲门砖。
输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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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很长，没有尽头
初级编剧求哪里？
初级作家走出校门成为真正的作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采访中，中国电影文学学会副会长、知名编剧汪海林(代表作品有《楚汉传奇》、《神医的幸福快乐》、《铁牙铜牙的纪晓岚3、4》等。)，认为“年轻人进入社会最重要的是机会”。他指出了一个新编剧的两种成长方式，即“跟着一个编剧带你走”和“自己写的剧本得到资深编剧或行业领袖的赏识，他们愿意让不管你走哪条路”，你总是要一步一步成长的。我觉得你基本可以放弃自己是初出茅庐的想法，自己想一个故事，希望说服一个公司投资给你拍摄。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少发生了。现在一个项目对任何公司来说都可能是生死攸关的选择。为什么几千万的资金都投在一个新编剧身上？你的故事够不够一个陌生人一上来就赌上自己的命和身家？你的故事有这么有说服力吗？所以年轻的编剧不要总认为自己有才华。等你把这个问题想清楚了，你就明白了。"
北京电影学院2013届毕业生邱(化名)在事业之初选择了所说的“找编剧带”的方式，他甚至更进一步，直接成为了某电视剧编剧的幕后“射手”。邱告诉记者，“这个编剧并不出名，但从来没有人请他写电视剧，电视剧的需求量远大于电影”。
谈及合作方式，邱告诉记者，“大编剧拿到整个剧本、写完大纲后会直接给我5-10集，主要是上学时就认识这个人，跟他一起写的”。邱说，在他当“枪手”的两年里，平均来说，他没有赚到任何钱。而是经常因为他的尾款和编剧“大吵一架”，然后他再找我写剧本的时候就会把上次欠我的钱结清。两年后，邱厌倦了无规律的“炮手”生活，加入了儒鑫鑫影业公司担任影视策划。
在汪海林口，成为一名剧本受到业界领袖赞赏的初级编剧，无疑是周围人羡慕的对象。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2017届毕业生小白(化名)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她的毕业剧本，毕业前后被一家机构花了7万买走了。
虽然是低成本的数字电影，但是第一步之后，编剧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从此，小白进入了国内一家知名广告公司的影视RD部，成为了一名不用工作，月薪正常的原创编剧。
从保护个人版权和署名权的角度，汪海林不建议编剧在公司搞“正常月薪编剧，因为当月薪编剧意味着你可能没有版权，你的劳动是一种创作，版权对于一个编剧来说很重要。当然，如果一个公司的月薪只是工资而不是包括你的版权，还是可以的”。
的确，正如汪海林所说，能够脱离这两种工作和成长方式的初级编剧并不多。纯粹为了个人理想而坚持独立创作的自由作家确实存在，但“不算太多”。
田惠群在谈到一直坚持自主创作的毕业生时，感慨“有些孩子深夜给我发微信，讲他们的辛苦。有时候，我不知道该劝他们坚持还是放弃”。
短暂的失落之后，田惠群又恢复了轻快昂扬的语气。“我一直觉得年轻人离开学校适应这个社会是有好处的。和不同部门沟通，灵活应变，真的需要学习很多技巧和能力。但同时我也希望从事创造性工作的年轻人还是有一些理想主义的东西。”
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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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和焦虑，脑洞和创造力
不同于业内大作家已经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刚入行的小作家还处于摸索适应期，很容易在外界的质疑和褒贬中陷入极端的自我否定和自我肯定，屡屡吃亏。
这种情况对于整天在家埋头苦干的自由作家来说更是常见，“往往伴有失眠、抑郁的症状”。
雨儿(化名)研究生阶段在迪士尼中国分公司实习了近一年。她一直关注着迪士尼中国的第一部中文电影《如果王子在睡觉》。但临近毕业时，她因种种原因未能成为一名全职官员。之后，雨儿面试了多家影视公司。她想做编剧或者影视剪辑，但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岗位，所以开始做自由编剧。
毕业后接手的四个项目，有三个因为外部原因中途夭折...雨儿在采访中说:“我真的觉得人生无望。我就想天天莫名其妙的哭，去找医生休息一下。”看完之后被诊断为中度抑郁，被迫做了5集第四部的剧本。我再也受不了了。我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和抑郁症。最后只好把项目交给一起工作的学姐，打算自己休息一下。"
像雨儿这样患有抑郁症的初级作家不在少数。以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2017届戏剧与电影研究19届毕业生为例。目前患有轻度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焦虑症的多达5人，占25%以上。
抑郁症在初级编剧中并不新鲜。汪海林也意识到了初级编剧的心理压力。他在采访中说:“现在的年轻编剧需要大量的心理建设，他们容易抑郁，很多人都患有抑郁症。心理承受能力差是他们突出的缺点。但是编剧这个行业是一个每天都会被质疑的职业，这是它的职业特点。来自不同人的质疑甚至推翻都是工作的一部分，所以作家必须有强大的神经才能做好这份工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雨儿暂时放下了当编剧的梦想，去了一家西餐厅当学徒。她告诉记者，“我还想继续做编剧，但可能不是现在了。过一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会更好，会继续写剧本，写一些我一直想写的东西。”
不仅抑郁，焦虑也是初级作家的日常状态之一。柏邦妮，知名80后编剧(原名张杉杉，代表作《红楼梦》2010版等。)在一次采访中回忆了自己的大三编剧生涯。“刚入行的时候，我总是充满焦虑，担心自己的项目黄了，担心没人找我写剧本，到处接活，写各种书。我们有句话叫‘一条狗带八泡屎’。”
柏邦妮所说的几乎是大多数初级编剧的心理写照。初级编剧还处于行业探索阶段，对自身能力和行业需求没有准确的认知和清晰的判断，也没有稳定长期的合作伙伴。为各地的人写剧本和提纲是家常便饭。为了保证收入，保证“即使一个项目黄了，他们手里还有戏可写”，往往会同时接手多个剧本，甚至几个编剧互相“交叉作业，拯救现场”。
在采访中，这种情况涵盖了一批初级作家，尤其是接手自己工作的初级自由作家。王格、李腾、闫妍、邓大乐等许多青年作家承认，他们在焦虑中“花了一两年时间到处找工作”。
剔除巨大的情绪波动后，初级编剧的学习能力、创作能力和“脑洞大开”为这个行业注入了新鲜血液。
采访中，田惠群反复强调“要关注和保护学生的个性。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是非常宝贵的，他们常常打破资深作家的一些习惯性思维模式，表现出极强的创造力。有时候当老师久了，有些想法会受到限制”。
面对这些“局限”，田惠群的做法是向比自己更年轻、更有活力、更有创造力的学生“取经”。“我会问他们最近最喜欢看什么电视电影。他们是学生和年轻的主流观众。学生的想法和创造力在飞翔，有时他们的大脑甚至会大开。"
少年作家的创造力也得到了汪海林的肯定。“新作家心理承受能力差，有时候很难接受批评，需要不断的鼓励。这些都是现在年轻人的特点；但同时，他们也很聪明，如果能自我调整，他们会进步很快，成长很快。”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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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签名很容易，但得到报酬却很难。
就像明星的报价往往保密一样，编剧的片酬也往往是保密的话题。但与明星们担心“天价片酬”会让路人震惊不同，刚入行的年轻作家不提片酬的原因，一方面是作家学者羞于谈钱的文化传统，另一方面是因为片酬太低怕被嘲笑而羞于启齿。在对十余位初级编剧的采访中，只有两位初级编剧明确透露了自己所写项目的报酬。
邱考虑再三后告诉记者，“当时至少有10-15万的大编剧接戏签，每集他会给我2万。但是拖欠工资是日常的事情，每次到了写下一集的时候，我只给钱给上一集。还有很多时候要拖上几个月或者半年。”
面对这种“时断时续”的报酬支付，邱毫不掩饰自己经常处于“变富与变穷”之间。当他成功地拿到钱后，他出国旅行了。最穷的时候，他有半年没挣到一分钱。连房租都是向朋友借的。他在家自己做饭，不是为了健康，而是因为他买不起外卖。
与邱的“脱贫致富”生活相比，毕业后做了一年自由编剧的却经常处于“下不了饭”的窘境。王格告诉记者，“毕业那一年我只接了两集电视剧，但是因为活不下去，被同行的师姐们给了两集。这就是编剧业务末端的外包。每集7000元。”写完两集电视剧后，王格结束了自由写作，转到一家影视公司做剧本策划。近万元的月薪让她走出了“毕业后在家花钱，每天晚上担心到失眠”的状态，她对现在的工作“感觉还算满意”。
纵观整个面试，很多初级编剧的日子并不好过，甚至经济窘迫，还经常伴随着各种情感问题。但除了雨儿，十余位受访者并未透露出离开编剧行业的打算，甚至雨儿也多次表示会在合适的时机回归编剧行业。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对创作的“热爱和享受”，更是因为他们对未来的期待，这是这些初级作家奋力前行的重要原因。
正如资深编剧柏邦妮所说，“编剧是苦行僧，经常被骂。编剧和小说家都在构建一个世界，但小说家一般都是被别人喜欢的，编剧每走一步都会面临大量的批评和意见。相对来说，编剧是所有作家中活得最好的。”
与明星动辄上千万的片酬不同，一部初级编剧写的电视剧，价格在2000-30000元不等，价格的波动取决于编剧的写作能力和“业务能力”。一般来说，组成作家团队的初级作家，项目组稿能力比单干的强。
今年是颜由作家转型编剧的第四个年头。随着2015年影视行业的繁荣和网络大电影、网剧的兴起，颜转型做编剧。短短三年间，先后创作了《我的前任是僵尸》、《投诉酒店系列》、《天师附体魔法系列》、《彩绘人体猎人》、《我是过客》等多部网络电影。
采访中，颜向记者透露，他的工作方式是“团队合作”，团队中的另一个主力是他的妻子。“我和我老婆是一个编剧团队，她写了很多剧本，质量远在我之上。我们互相批评，共同进步。情侣档有很多优点。男女思维互补，24小时待命，随时见面，人物更立体，故事线更强。然而，也有一个缺点。容易有戏的纠纷，也是24小时待命，随时准备开战。”或许是应了那句老话“男女同心，其乐无穷”。严夫妇组成的“夫妻档”始终保持着超强的“战斗力”。三年出版了七部(网络)电影。
作为一名成功走上晋升之路的自由编剧，颜告诉记者，他们的薪酬机制一般属于“年薪制”。他向记者总结了自己对编剧行业的看法和经验。“编剧这个职业不是打工仔，月薪编剧也不是自由撰稿人。我认识的大部分编剧和朋友都是年薪制，也就是说看这一年写了多少电影或者电视剧，收入多少？所以编剧这个行业几个月拿不到钱很正常。有点像古董界的‘三岁不开，三岁吃’，但也不完全是那样，因为编剧靠的是真货，古董的假货和水货在这里完全行不通。”
与、郁儿、秋、等刚刚走出校门或刚刚入行的初级作家相比，四年的打拼让颜变得更加冷静和理性。就生活本身而言，颜目前稳定可持续的影视项目和可观的收入，显然是那些小字辈作家的短期预期。
在业内，“枪手”的界限一般是有无署名权。像邱这样没有署名的作家不在少数，甚至一些跟业内大作家做学徒的初级作家也没能拿到署名权。长期以来，“枪手”一直处于行业的灰色地带，业内人士的态度模棱两可。在一次采访中，汪海林谈到了“枪手”的问题。“一般来说，如果一个年轻人有能力直接自己写一个故事甚至剧本，找到一个好的导演甚至演员和明星，被大公司喜欢，他不需要当枪手，但如果他没有这个能力，他还是要找到成长的渠道。”
对于这群初级写手来说，目前更多的初级写手相对于稿费来说，并不太在乎自己的签名。在选择其中一个的情况下，很多人选择自己的付出。
阎在采访中明确表示，“毕竟生存才是第一要务。如果你写一部大网剧或者已经写了几十部网剧的五六集，那电影结尾无数文艺策划或者编剧里有一个难以辨认的小名字有什么意义？”相对于互联网大学和网剧，初级编剧更看重电视剧尤其是电影的签名。随着行业的良性发展，更多影视公司从人才培养的角度出发，更愿意为初级编剧签约，以促进长期合作。片尾字幕中经常出现的一长串编剧、执行编剧、多样性编剧也是由此而来。
黎明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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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大赛成为初级编剧面前的一盏明灯。
目前国内每年都有几十个剧本大赛，主办方涵盖了很多不同的主体，比如政府、企业、行业协会等。每年都有很多年轻的编剧在这些大赛中被发掘出来，他们的作品被拍卖。不同于业内的“拿资格”“当炮手”，种类繁多的剧本大赛为刚入行的初级编剧提供了一个直接在荧幕上展现的方式。
正如汪海林所说，“编剧这个行业是最公正的。可能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没有机会是出不去的，但是这个行业至今没有人才。因为文字是你的强项，如果一个编剧写得好，一封自荐信一定能打动读者，剧本的第一幕能让一个资深从业者看到你，那你就成功了。你可以靠你写的一个剧本来获得业内人士的欣赏。”很多初级编剧，包括相关专业的学生，都通过剧本大赛得到了“赏识”。
侯光明在采访中介绍了北京电影学院在电影剧情和拍摄方面的最新扶持计划。“为了提高学生的创作水平，我们推出了‘新锐电影人才计划——成长电影毕业作业研究’和‘奥林匹克运动计划’。更多的学生作品在各大电影节崭露头角，每年参加90个左右的电影节，参加并获奖350次左右。”
田惠群多次强调，北师大非常重视剧本大赛对学生戏剧能力提升的作用。“我们认为剧本比赛是一种很好的练习和锻炼形式。除了主管部门每年的“扶持青年优秀电影剧本计划”(以及青年编剧扶持计划)之外，我们还在北京大学生电影节开展了全国范围的剧本大赛。同时，我们会定期邀请一些各行业的资深校友回学校来和我们的学弟学妹们交流，对学生有帮助。
在几届剧本大赛的支持下，挖掘出了很多优秀的编剧。田惠群介绍了几个从青年编剧扶持计划中脱颖而出的同学，比如几个宝贝。“2016贺岁电影《青春》，这个剧本是我院研究生陆通过剧本大赛被业界发现的。还有一个学生叫王力。七八年前，她的剧本被海润花20万买走了。从那以后，她自己一直从事编剧工作。包括大赛发现的王子，他一直在业内写作，后来还获得了夏衍奖一等奖……”
随着夏衍奖、青年作家扶持计划、北大电影节创投单元、绿色计划、腾讯nextidea作家大赛、香蕉计划、坏猴子计划等数十个有影响力的作家探索计划的涌现，汪海林所说的“没有天才的作家”正在成为现实。
即使在生活和创作中不断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青年作家们也一直在积蓄能量，等待光明的时刻。就像田惠群说的“任何一个在行业里努力的人，都不曾放弃”。
采访结束时，李腾在上海电影节创投单元拿到的项目资金还迟迟没有到位，但他告诉记者，他作为导演和编剧的第一部院线电影即将开拍。
记者手记
一直以来，我都特别好奇电影行业年轻从业者的职业发展。“一毕业就能成为编剧和导演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直到半年多前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射手”邱。他为我打开了一扇观察青年编剧生涯的窗户。
随着越来越多的初级编剧接触到我，他们的生活状态引起了我更深层次的兴趣，于是这份报告通过对12位初级编剧两个多月的连续采访逐渐诞生。
期间见证了小白被压下后和片方大吵一架，拖欠稿费，反复修改，最后失败，不欢而散；我还见过王格开了一周的剧本策划会，一直开到凌晨一点；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边接剧本一边给某知名电影微信官方账号写稿的梁姐姐，正坐在末班车地铁上，还在用手机写稿。
我见过他们被“黄”项目搞得灰心丧气，也见过他们凌晨两点“终于完稿”后疲惫而轻松的表情。在一次次的艰辛和失望之后，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眼中始终闪烁的希望之光。
这是一群充满朝气和理想的年轻人。现实的磨砺浇不熄他们胸中理想的热度。在嬉笑怒骂之间，他们认识到现实并不完美，但还是愿意用自己纯净的心灵去拥抱这个世界。
我的眼里可能有泪水，但我的心里仍然有光，我在心里保持着一个创造者的站立姿势。少年作家并不完美，但正是有了他们，中国电影的未来才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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