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说书人#【旧案钩子(1)】本通讯发表于1989年1月23日上海《文汇报》第4版《法庭内外》第378期。龙宫是我当时的笔名,沈传新是《文汇报》的记者兼编辑。我是通过高中校友乐迪(时任《文汇报》记者兼编辑)的介绍认识沈骏的。沈骏接触政法路线后,他们两人合作写了这篇文章。
这是一个真实案例。虽然离得很远,但还是有要吸取的教训!
1988年5月21日早上7点35分左右,来自上海的助理工程师尤和几个同事进入人防洞内的温州游乐场工作。我旁边的同事在焊接通风管,而你裴琳在拧紧螺丝。
随着电焊光的闪烁,尤裴琳突然发现通风管道里有一包东西。呃?通风管里怎么会有东西残留?出于职业敏感,你裴琳立即钩住了袋子。这是一个棕色的小手提包,紧紧的包在一个塑料水果袋里。打开后,他们倒吸一口冷气:两枚TNT烈性炸药(400克)、两枚手榴弹、三枚电雷管、一百七十五发子弹和两个弹夹...
“如果炸药直接焊接,我们带的乙炔和氧气爆炸,那……”你裴琳和他的同事不敢想。他们迅速向上级部门汇报。很快,一辆警车呼啸而来。
是谁埋下了这颗“定时炸弹”?
1.3月中旬,当这颗“定时炸弹”在通风管道里等待尤的到来时,它的主人、30岁的杰携带一支五四手枪和16发子弹登上了由福州开往上海的轮船。
美丽的黄浦江,被初春的阳光抚摸着,显得格外迷人。但并不是所有的游客都来享受浦江两岸的春色。在这次上海之行的中途,我只想杀了审判过他的三个警察,为“屈辱”报仇。
这要追溯到1986年。谢在泰州电厂当临时工,他对自己的工作很不满意。他突然离家出走,卖了些烟,赚了些钱。12月,他来到上海,住在城市西部的西二饭店。
一天凌晨两点,值班服务员发现一个黑影翻墙进入酒店。他马上喊道:“谁?”影子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进了房间。服务员觉得可疑,一大早就去派出所报了案。警察肖丹在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发现了一些扭曲的螺丝刀、手电筒等物品。这些都是小偷常用的工具,于是钟杰被带到了长宁公安局。
“你在上海做什么?”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察问道。
号码
“你晚上拿这些硬件工具干什么?”
我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闭着嘴不回答。他能告诉警察他想偷东西吗?他能告诉警察,1985年,他因为偷厂里的电线被公司除名,留在厂里当临时工吗?警方的审讯非常严格,他不得不编造一个谎言来搪塞过去。
所以警察给他带来了设备。
一个月后,公安机关经多方查证,并无确凿证据显示郑杰盗窃,于是郑杰被取保候审。
“这么白白被关了一个月,就完了?”一股强烈的怨恨和复仇的欲望在他心中迅速升起。“我要把他们两个都杀了!”解忠暗暗发誓。但是公安干警学会了擒拿怎么靠近呢?对了,拍他们。他一想打枪,就精神抖擞,直奔老家浙江椒江。他卖了一些家具,凑了3000元,登上了南行的列车。
2.郁郁葱葱的昆明以四季如春而闻名。知道他此刻无心享乐,立即换乘一辆长途汽车,直奔思茅,因为听说在云南边境可以买到手枪。从思茅到景洪,从景洪到勐龙,从勐龙到孟连,钟洁像无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跑。反正他听到哪里有枪买就往哪里跑。
尽管如此,跑来跑去,他还是没有看到枪。
解到一半,我不禁有些气馁。但是,“复仇”这个词总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像一根强大的精神支柱,支撑着他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枪,不怕疲劳。
能买就买,不能偷就偷!豁出去了。
9个月的时间里,他在广东、福建、江西、浙江等地流浪。无论是云南玉溪水电器材厂保卫处,南昌某武装部保卫处,金华某工厂保卫处,还是温州军分区机关,都留下了他入室盗窃的痕迹和光顾的脚印。但不管是偷的还是买的,他都拿不到枪。
不要就此打住?我还是想试一试。
1987年12月30日上午,温州市公安局刑侦处刑警黄啸来上班,但他打不开门。他认为门锁有问题,所以他拉了旁边的一扇窗户。窗户上有一条裂缝。“为什么门窗都不插上电源?”他嘀咕着,从窗户跳进了房间。突然,他惊呆了:房间里乱七八糟,房门紧锁,文件柜和办公桌被撬得伤痕累累。他马上向领导汇报,发现不止他一个人汇报,包括主任办公室。3间办公室13张办公桌被打碎,被盗手枪子弹58发,六四手枪弹夹1个,现金250元。
犯罪分子居然在公安机关盗窃枪支弹药,这在全国也是罕见的。在外指导调查的局长立即赶回温州现场指挥调查。侦察显示,罪犯是通过在相邻中学的墙上挖洞潜入公安局的。他先试图用螺丝刀撬开主任办公室的窗户,然后打开隔壁侦察科一扇没有上锁的窗户,翻窗进屋,盗窃后通过放电话的洞钻进另一个侦察科办公室。之后,他撬开了主任的办公室。作案时间为30日凌晨0点10分以后,作案手法与一周前军分区盗窃案相似。目的可能是偷枪。
就在温州公安机关全力追捕犯罪分子的时候,破案已经踏上了去桂林的征程。
3.应该说,钟杰这次冒了很大的风险,但他已经对一切都感到担心了。他后悔的是他没能得到一把枪。
在桂林街头,杰买了一份《南方日报》。当他看到“全国掀起海南热”的报道时,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不去海南。也许他能在那里搞到枪,于是他说他要走了,他马上买了火车票。
海南那个大镇上的集市很有地方特色,解也很喜欢集市的风格。但他更关注的是镇上的一个大院,门口挂着两块写着“蓟县人武部”和“民兵训练班”的牌子。既然是民兵训练,就要有武器,解决之道光明正大。
他在那里仔细观察了两天。
一天晚上,他拿着螺丝刀和手电筒,溜出旅馆,直奔武装部。他悄悄打开平时不上锁的门,走到武器仓库,撬开仓库左侧的窗户,撬开窗户上铁丝网的木条,推开铁丝网,钻了进去。眼前的一切让他欣喜若狂,一排步枪对着地窗,机枪,小枪,还有装着手榴弹的木箱。附近还有写字台和衣柜。凭着经验,他先翻遍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果然发现了一本武器弹药登记簿,上面清楚地写着:“衣柜抽屉里有五四手枪十五支,军用匕首十把……”杰钟政毫不犹豫地敲开了衣柜的锁,拿走了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临走前,他拿走了两颗手榴弹。
第二天一早,他立即雇了辆车,往海口跑去。
不久,钟杰再次陷入困境。原来他从温州公安局偷的子弹大部分是六四式的,五四式手枪用起来太小了。蓟县武装部偷的子弹都是哑弹,不能发射。我该怎么办?不做,不做,就做到底。
1988年2月11日,他到了福建福安县钟洁,在县武装部重施故技。最后,他拿到了300发五四手枪子弹。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擦掉防护油,和自己的手枪比试了一下。刚刚好!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于是带了两枚烈性炸药,三个电雷管,还有一本轻武器射击的书。当他离开时,他骄傲地关上了前门。
枪,他梦寐以求的手枪,终于到手了。长叹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枪号,开始练习枪法。在闽粤荒山,甚至在酒店,他一次又一次的拍摄。
在福州荒山野岭的一次试枪中,他偶然发现了一个药材供应站的仓库。他立即利用看家本领,在夜间撬开仓库门锁,盗走西洋参16余公斤、高丽参1余公斤、珍珠11余公斤、羚羊角600克,价值约3.5万元。他卖掉一部分后,得到了17000元。
有了枪和钱,钟杰将复仇的想法付诸行动。
4.“呜……”一声长鸣告诉乘客上海港到了。
“我又回来了!”解到一半,我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
1988年3月18日,郑杰下船,入住上海西区吴中菜场招待所。后来,他在中山公园附近买了一张上海交通地图和一辆自行车。第二天,他拿着一支上了膛的手枪,推着自行车来到长宁公安局门口等待。
一连几天,他寻找的目标始终没有找到,但他坚持等待。
“努力有回报。”一天晚上,他终于在门口见到了一个叫谢的警察,他曾经审问过他。尽管他穿着便服,钟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一年多来,钟洁不顾生命危险,到处跑去偷东西。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他真想掏出手枪毙了他。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他真的会这么做,但他知道,在人口密集的上海,他做不到。
他跟着谢来到他居住的天山新村一个车间的底层。一楼有一个被栅栏围着的院子。他透过栅栏的缝隙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在门对面拉过一个小凳子,踩在上面看清楚。那个叫谢的警察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你也有今天。你咬牙切齿,伸手去拿手枪。
“你偷凳子干什么?”我突然被拉了下来。
“谁偷了凳子?”解决的办法真的是又急又气又烦。
“去派出所!”另一方不会让步。
“我.....”解了刚要发作,想想手枪,破不了大事,只好走了。在路上,他越想越恼火。他回来,拿起一块砖头,砸在程家的门口。
几天后,他再次出现在五一路派出所,等待最初传唤他的那位姓方的民警。幸运的是,他真的等了。上帝也帮助我!他暗自得意,记下了警察的自行车号码。也许他有罪。当他跟踪时,他总是和警察保持距离。可能他对路不熟,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前方视线。
1988年4月15日晚上,钟杰带着一个从未离开过他身体的小公文包在客房里闷闷不乐。突然,电视机发出沙沙的声音,然后图像上下抖动。
“服务员,这台电视机有问题。”一个坐在前面的年轻人说。
服务员没有回答。
不知什么原因,钟杰放下公文包,走上前去帮助调试。这个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我要去屋顶看天线。”解到一半,他对进门的服务员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联防队员老李和老王正在招待所的电视室巡逻。
“谁的包,怎么能随便放?”老李眼尖,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黑包。没有人回答。他随便称了一下。“哦,怎么这么重?”打开一看,傻了眼,原来是一把黑亮的五四手枪和八颗黄灿灿的子弹...
“老王,快来!”
老王和几个服务员闻讯赶来。
“这很可能是一把玩具手枪。”不知道谁说的。
枪真的有枪号。两名联防队员拿起手枪,在有明显文件痕迹的地方隐约能看到“6493”的数字。
“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会留在这里。你拿这个去警察局报案……”
当钟杰回来时,他看到这一切很恼火。他为什么把别的小伙子留在温州?否则...
他想逃跑,但是警察已经进来了。
就这样,一个危险的影子,被不可避免的偶然因素隐藏在网里,应验了那句老话:欲人所知,必先无所为。
1988年10月29日,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钟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988年12月8日,随着正义的枪声,笼罩在上海街头的阴影被消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