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奶奶曾经给我讲过一个这样的故事,说的是一位妈妈日夜劳作、尽心尽力把一个小男孩养到了十岁。有一天,妈妈需要外出办事,十天不能回家。于是,妈妈在离家前,给这个小男孩烙了一张特别大的圆饼,并把这张饼套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让他好好呆在家里,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饼。等妈妈回到家,发现小男孩把嘴巴前面的饼快吃光了,也不知道把饼转转圈儿再吃,差点儿快饿死了。
这个故事远没有英国文艺复兴时期剧作家和诗人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那么风靡全球、引人入胜。然而,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已足够警醒。重新回忆起这个故事也是有缘由的,是想通过这个简单而意义深刻的故事讲给自己的孩子听听,以反思自己在育儿之路上遇到的迷思和引导小孩儿选择、承担起应当的责任和义务。
古希腊伟大的思想家和政治家以及西方科学之父亚里士多德曾在《诗学》中论述了悲剧的含义,即:对一个严肃而完整并有一定长度的行为的模仿,并把悲剧分成六个主要部分:情节、人物性格、思想、语言、唱段和事情的发生背景,从而进一步提出了关于悲剧美感的命题——运用怜悯和恐惧两种情绪对人内心的净化。对于小孩子来说,从小进行真、善、美的教育仿佛有些老生常谈,不过,这可能是大人的认知。奶奶给我讲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也许并不严谨、周密而让人有足够的可信度,但却简单明了讲述这个故事差点就酿成了一出悲剧的结局,同时也折射出了这位母亲和孩子鲜明的人物性格对比:勤劳的妈妈和懒惰的儿子,以及可能酿造出不幸结果背后的主要因素。
回想自己的长大过程,我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是哪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呢?平时爸爸和妈妈工作很忙,爷爷也在工作,是奶奶撑起这个家庭的主要后勤工作,分工合理,各司其职,在当时还是个“模范家庭”呢!不幸的是,在我中学那年,奶奶突然病倒了,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一度一病不起,医生甚至让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爸爸和妈妈把奶奶从医院接回家,白天精心照顾,晚上和奶奶同睡在一张床上共同护理,奇迹般地让奶奶逐渐恢复了自理和基本认知能力,但家务和做饭等工作肯定做不了了。对于那时的我,耳闻目睹着家中发生的一切变故,没有家人的任何提醒,开始默默学着奶奶的样子,承担起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甚至,从来没有为家人做过一顿饭的我,也尝试着放学开始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没什么做饭经验的我,有一次竟然把粘糯米当成了大米蒸了饭,把盐当成了糖,把菜做成了很多非常规做法。。。不过当时很感谢妈妈对我的包容和接纳,不但吃了我的饭菜,还不时表扬一番。少年这段“不幸的”经历,让我在中学毕业之后养成了独立生活和学习以及解决一些问题的能力。
轮到自己养育孩子,几乎每天早早起床,学着奶奶和妈妈的样子,给我的孩子精心准备每一顿营养早餐,这一切看起来稀松平常、理所当然。然而,直到前几天,孩子和熟悉的周边同学在上课不专心听讲、传小纸条、小声说话。从儿童心理发展角度,这个年龄的孩子出现社交渴望和需求实属正常,但是,恰当的行为应发生在合适的时间和场合。虽然家长和老师一起做了一些引导工作,但是效果不太明显。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看来功夫在诗外喽!我就想出了其中一个这样的办法:我和小孩儿说,家里人每天是不是努力工作,做好自己的事情?上学就是你的工作,既然你没有做好你的工作,那么,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给你做早饭了,你自己做吧。
第二天是周一,小孩向往常一样起床,不同的是餐桌上没有早餐。平常时间不紧张的闲暇,小孩自娱自乐,做个面、鸡蛋炒饭等能糊口的简餐。上学的早上可就不同了,时间紧张,小孩儿自觉的热了一份牛奶,从冰箱拿出周末准备的一些熟食简单而匆忙的吃完就去上学了。放学后,对我抱怨道:今天早上到校差点迟到,吃早饭的时候因为时间紧张吃的有点噎,上午的肚子很早就饿了,感觉自己像个穷孩子一样。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以后会好好上课,改正错误,希望让我明天继续为其做好早餐。
小孩儿虽然感受到的是切肤之痛,但我心中窃喜,机不可失,我打算把这份做早餐的责任转嫁给这个小孩了。从第三天开始,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勤快的做早餐了,而是让小孩更早起床和我一起准备,如何更早起床呢?晚上更早睡觉?如何晚上更早睡觉呢?早早完成家庭作业,让一向做作业爱磨蹭的小孩儿一点点提高效率。
我从小不喜欢喝各类果汁,因为我更喜欢吃新鲜的水果,享受洗水果、削皮或剥皮看到果肉、品尝甘甜的过程。今天发现,养育孩子好像也有点像这个过程,我不会给孩子榨好一杯果汁,而是让其观察果树的生长、开花结果、采摘的过程,用自己勤劳的双手享受辛苦劳动的果实,从而在其内心深刻体会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这也让我想起约翰 罗伯茨大法官在其儿子毕业典礼上的致辞,摘抄如下:
雨就像天堂洒下的五彩纸屑。
我希望,
你们在未来的岁月中,不时遭遇不公对待,这样才会理解公正的价值所在;
愿你们尝到被判的滋味,这会教你们领悟忠诚之重要。
抱歉,我还希望:
你们时常会有孤独感,这样才不会将良师益友视为理所当然;
愿你们偶尔运气不佳,这样才会意识到机遇在人生中的地位,进而理解你们的成功并非命中注定,别人的失败也不是天经地义。
当你们偶尔遭遇失败时,愿你们受到对手幸灾乐祸的嘲弄,这才会让你们理解体育精神的重要性;
愿你们偶尔被人忽视,这样才能学会倾听
愿你们感受到切肤之痛,才能对别人抱有同情心;
无论我怎么想,这些迟早会来临。而你们能否从中获益,取决于能否参透人生苦难传递的信息。
如果你并非足够完美,那你不应该只做你自己,而是应该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拥有美好人生的途径,就是不要去过容易的生活,如果你从不思索生活的意义,那你就很容易迷失自我。
在这份演讲致辞的最后,这位睿哲的父亲以鲍勃 迪伦的《永远年轻》作为祝福送上,共勉!
愿上帝庇护,护你前路
愿你美梦均可成真
愿你与人为善,相互扶持
愿你建成通往群星的天梯
稳妥沿路而上
愿你永远年轻
愿你成为正直之人
愿你成就真实自我
愿你永远感知真理,看向身边无尽光明
愿你勇敢无惧,坚强可靠
愿你永远年轻
愿你双手永远忙碌
愿你脚步永远轻盈
在变故横生之时,愿你根基牢靠
愿你心中永远充满欢乐
愿你的歌声永远嘹亮
愿你永远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