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 我6岁,读一年级。印象中作业负担不重,校外培训更是没有。即使有作业,大家也就着煤油灯在学校一起上晚自习,一块做作业。在义务教育阶段(小学和初中阶段),除了寒暑假,还有一个收秋种麦假和一个收麦假。
寒暑假有假期作业,但不足以构成负担。两个农忙假是没有作业的,主要原因是老师也种地,所以要放假。我们小孩就主要帮父母干点活。我记得,当时收秋种麦假期,满院子堆着掰下来的玉米棒子、刨出来的花生,给玉米棒子剥皮和摔花生就是我们在假期的主要任务。父母对我们的最大奖励就是“别干了,出去玩吧。”于是,约上自己的小伙伴,去玩“土疙瘩”大战。至于,校外培训,从来不存在。
最早的作业就是用石笔在石板上写1-10。自己写完就睡觉了。当时,我和奶奶一起住,父亲一般会过来看一下我在石板上写的作业,看我睡的很香,他就很知足地回自己的房间了。
后来,二年级,老师开始教认钟表时间,我一直看不懂。不会看表,老师不让回家吃饭。我奶奶就来学校找,把饭菜送到学校。没有责怪我,反倒说学校老师不应该禁止我回家吃饭。
那时,没有作业负担,更没有课外辅导。唯一的负担就是开学的学费。眼看要开学交学费了,但家里没有一分钱。我当时不相信,开学当天,从学校到家里来回三四趟等父母卖西瓜回来拿学费。终于在下午,父母回来了,一车西瓜卖了20几元。我的学费是10元。
一直到后来,每次拿学费,我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问父母“家里还有钱吗?”父母从来都说,不用担心,粜粮食,想法设法都会给你凑齐的。
我在义务教育阶段,没有感受到作业负担,更不会有课外培训负担。而我父母给我扛起了所有的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