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妈妈,每天陪儿子聊天。她告诉他一些童年的故事:光着屁股在河里游泳被虾刺伤,光着脚跳到树上吃桑葚,被毛毛虫咬。有很多东西,他忘记了,她却一直记得,如数家珍。
她每天总是花很大一部分时间给他熬粥。使用最长、最大、颗粒饱满、晶莹剔透、略带青绿色的米粒。一个个精心挑选。偶尔两个手指卡住了,她会放回饭堆里重新选。她把米洗得纯净干净,然后放在一个棕色的瓦罐里,倒入沉淀的泉水,用柴火慢慢煮。火不能太猛,否则粥会受热不均。她温顺精致地侍候着愤怒,就像一个安静脱俗的江南女子。
熬一锅粥一般要两个半小时。她小心翼翼地把粥倒进一个花瓷碗里,一边摇头一边往粥里吹气,直到她呼吸困难,粥都凉了。她笑着用勺子喂儿子,儿子却闭上眼睛,冷漠地拒绝了她。她没有生气,依旧微笑着。
第二天继续挑米,煮粥,吹凉,接受拒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手指已经变得粗糙而无光泽,摇晃的头也白了,力气也不如以前了。粥凉了一半,她就上气不接下气了。她必须用风扇来冷却下半场。但儿子还是冷冷的拒绝了她。她一直微笑着,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这种热情与冷漠的对抗持续了八年零七十三天。第八年零七十四天,她正在给儿子讲他小时候的故事,儿子突然睁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ldquo妈妈,我想吃粥。她放声大哭& mdash& mdash这是医生宣布脑死亡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医生说他这种情况,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几率。
那天,儿子吃了妈妈煮的粥。这粥不像她描述的那么好吃。它有轻微的浆糊味,尝起来也像咸咸的眼泪。可想而知,我妈有多不安。
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三个月后,就在儿子能够自理的时候,母亲去世了。临走时,他握着儿子的手。平静安详地微笑。我儿子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他妈妈的病历。事实上,七年多前,在儿子睡着一年多后,不幸再次降临这个家庭& mdash& mdash我妈妈被诊断出肝癌晚期。
什么信念能支撑一个肝癌晚期的女人与病魔抗争七年?医生说这是个奇迹。我知道,儿子,这是个奇迹& mdash& mdash那个贫穷而高贵,平凡却伟大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