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良
老了,便想起去那些年轻时一掠而过的地方走走,因为随意,就没有明确目的。虽不敢说走遍祖国的千山万水,却也到过几百个市县。那时年轻,往往是带着任务去,又带着采访笔记而归,对青山绿水、庭园庙寺、旧街古樹没有多少兴趣,即便有,也以为还有许多岁月可以消磨。记得某年追踪一位湖南领导足迹去了张家界,当天采访结束,当天返回北京述职,之后却没有机会再去那里。
走过的地方忘却了模样,即便留存也是旧年痕迹,渐行渐远地淡出的记忆。唯有草原,是我百看不厌的。年前去赤峰看草原。因为缺雨,草原并不肥美,心里有了落差。很快我被散落在草地里羊群吸引了,确切地说那不是草地,是连接凹地、高岗的漫野的成片野花。好奇地走近去看,那花是碎花,成束状,不受天地风情影响,几乎是怒放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羊们不停歇地大嚼着野花。作协主席老国告诉我,开花的是野韭莱,一种可以入药也可以做成野韭花酱美味佳肴,北京城里名气天大的刷肉火锅才会有供应。倏然想起蒙古人骄傲地说草原上羊肉的纯正而且味鲜“吃中草药,喝山泉水,拉六味地黄丸”,只当蒙古人因为自豪而鼓吹。细细想虽有调侃成份,也是内蒙羊肉的正宗而被国人推崇,从北向南就会出现挂着内蒙羊肉卖中原羊肉的招牌。
风景是会看够,许多地方去过一次再也勾不起再度踏青的欲望。蒙古草原则不同,它不喧嚣,也不张扬,却扎实地诱人一路前行。草原上虽没有出现风吹过后见到羊群的草丛,但草原是宽阔的,豪放地欢迎旅行的南北客人,那一点遗憾也就被肥羊、哈达、烈酒掩没了。
八月进入科尔沁草原,为寻找人纯草美的传说。之前,老关神秘地说,谁说没有古人描述的草原?怎能没有呢?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科右前旗三权一地,就是依旧保持蒙古人习俗而且没有被被坏的大草原。唯一的,一定要去。看景不如听景,人的视觉和镜头里的视觉是不一致的,镜头选择最美的那部分,而人则看到进入眼界的全景。其实,来了就不遗撼。
没有特定目地,只为收获一份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