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创了肝胆肠外科治疗的多项新技术,在我国率先开展了多项内镜微创诊治技术,取得了多项专利成果。作为临床医学和生物医学工程两个跨一级学科的博士生导师,从八十年代后期至今他培养的研究生遍布海内外。他就是中南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南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研究院院长、卫生部纳米生物技术重点实验室主任——张阳德。 走进位于湘雅医院门诊三楼的卫生部肝胆肠外科研究中心主任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及顶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层层叠叠的书籍和袋装资料。在文件如山的办公桌后面,张阳德正与参加全国研究生数学建模比赛荣获第一名的两名学生交谈,鼓励他们知识面还要再拓宽一些,谈笑风生,像老师也像朋友。 采访多次被电话和来人打断,很难与张阳德进行持续而深入的交谈。但他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开怀大笑不加掩饰的真性情,给记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一位做任何事情都如行云流水、挥洒自如的智者。在谈话中他反复提及一段朴实的话语——“做学问要在不疑处有疑,待人要在有疑处不疑”,再联想到他丰富的经历和丰硕的学术成果,更让人钦佩。
研究兴趣,从小矿石收音机开始 求学?跨考:您的工作任务很重,担任的职务也很多,不仅要做学术研究,还要做行政工作,同时还带着众多的硕士、博士研究生,但您仍然精力充沛,不断地进行新课题和新项目的工作,请问是什么动力让您这样“拼命”?
张阳德:我出生在长沙一个普通的家庭,中学时喜爱琢磨半导体,结果用一块小矿石做成了一部矿石收音机。20世纪70年代末,我就读于湖南医学院临床医学系,在烧伤科担任实习医师时就琢磨出了一种自动输液报警器。因为临床病人在输液时多需要有人观察,没有液体后需及时补充或拔针,否则会出现回血、堵塞输液管,严重的甚至发生重大医疗事故,这种报警器就很好地避免了类似问题的出现。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就特别爱好对临床器械的研究和改造。 从学术制高点开始努力
求学?跨考:提起张阳德这个名字,医学界首先想到的就是“微爆破碎肝胆管结石研究”,从微爆破到现在,您的研究历程和主要研究方向有哪些新的突破呢?
张阳德:我从小就喜欢理工科机械制作,后来却意外走上了医学道路,但是将理工的原理运用到医学上来,兴趣和工作融合,就会产生出无限的灵感。作为国内较早接触内镜技术的临床医生,我认识到内镜技术作为一门微创外科,创伤小、愈合快,既有利于医生施行手术,也符合患者的要求,应该是今后外科最有发展潜力的学科。我就抓住这一先机,潜心研究和实践近20年。目前在我所取得的专利成果中,就有5项与内镜相关,其中以“内镜操作防结肠穿孔器”、“多用级引器”、“导爆击发器”、“净肠散”影响最大,这些研究也推动了我国内镜术式的改进和诊疗水平。 1994年开始,我领衔的课题组,开始了利用纳米生物技术治疗肝癌的研究——“高性能磁性纳米粒DNA阿霉索治疗肝癌”研究课题,患有肝癌的老鼠接受了治疗后,其大部分癌细胞被抑制、杀死,肿块消失。这一成果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这项重要的开拓性工作,在2000年国家“十五”计期期间获得了中国“863”高技术纳米生物技术专项课题经费的支持,也获得了国家“十一五”计期期间“863”高技术的纳米生物技术重点项目的支持。目前,正在进行大量的动物实验和药理试验,一旦研发成功,将为肝癌患者的治疗提供一种新的治疗手段。而2003年与美国伯克利先进生物材料公司共同开发研制的纳米骨浆也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进入临床试用阶段。 “大多时间都可在办公室找到我”
求学?跨考:您担任了7项行政管理职务,在国内外学术组织和刊物上经常见到您的大名,您每年都发表大量的科研报告,请问您是怎样处理教学、科研与政务管理之间的关系?
张阳德:这个冲突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冲突(笑)。我一天24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间办公室里,全院的师生都知道在这间办公室能找到我,他们有什么问题都直接到办公室来找我。
求学?跨考:刚才注意到您在修改中南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室等多个研究室的规章制度,还有几本中心杂志进入SCI的申报材料,事无巨细,请问亲自参与如此多项工作任务,您的这种干劲和精力是怎么来的? 张阳德:我是一个没有下班概念的人。20年来,没有节假日休假的习惯,凌晨一两点下班是常事。身边的同事和手下的学生也受了我的影响,他们做起事来都不会问“为什么还不下班”,至于加班更是家常便饭,我很感谢他们。所有的工作和成绩其实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带学生,就要“卡赶压”
求学?跨考:在研究生的培养过程中,您最看重学生哪些方面的素质和能力?一般采用什么样的培养方式?
张阳德:我要求我的学生做事踏实,学习刻苦,不能光喊口号不出结果,要高调事,低调做人。图名图利的人不要来我这里,想混文凭的人也不要来我这里。只有先学会做人才能做好学问。更重要的是,还要有创新思维。目前,我国大学的创新性还不够,大学教育基本还是一种灌输式的教育方法。不能培养学生创新思维的大学不是一所好大学,学生如果只知道从早到晚死读书,那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因此,来我这里的学生要具有创新思维,要敢想敢做。他必须掌握扎实的基础理论、系统深入的专业知识和相应的技能与方法,必须能够熟悉课程的学术前沿,并能作出创新性的成绩。同时,他还必须科研思维活跃,科研协作能力强。 我对我带的研究生要求是比较严格的,有人形象地称我是“卡赶压”(笑),“卡赶压”就是要卡着、赶着、压着他们学习专业知识。我认为要做学问就踏踏实实地做学问,如果只是想混个文凭肯定是不行的,这是学习态度问题,我就开除过不好好作学问的博士生。我要求学生每个月都要用英文作一场学术报告,成绩计入总分,我会赶着他们、压着他们学东西,因为多学点东西总没有坏处吧(笑)。要做我的学生就要先有思想准备。
求学?跨考:您对报考您的研究方向的学生在专业和外语等方面都有什么样的要求?会不会优先考虑那些有工作经验的考生呢?
张阳德:这要分情况。报考临床医学方向的应该具备一些临床工作能力,工作经验对专业学习有很大的帮助;而报考外科学科和生物医学工程学科这些方向,就要掌握一些现代分析测试和工程设计的方法、技术,在这方面工作经验就不那么突出了。但是不管报考哪个研究方向有一点是肯定的,外语方面必须过硬。我们实验室、研究院与许多重要的国际研究中心都有合作,因此,用英文进行交流的能力很重要。如果懂第二外语就更好了。
求学?跨考:从目前的就业形势来看,医学类考生最需要具备的素质是什么?应该如何在本科阶段进行培养呢?
张阳德:动手能力、创新精神。在国外,最难的职业是医生,国外医学院采取的是淘汰制培养方法,一般人需要用10~12年时间系统地学习、实际动手操作积累临床经验,才有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而国内就业市场不成熟,医疗体制改革不深入,很多医学类学生的学习出现偏差,他们出于就生的考虑选择医学专业,在学习时只看重书本知识,只会死记硬背专业知识,而忽视了实际操作能力的培养,这会造成医学培养与实际的偏离,培养出来的是只会动口的医生。所以,我觉得医学院校在本科阶段应该多注重培养学生的实际操作能力,让学生具备一定的临床经验。 同时,我认为,创新精神是一个人最应该具备的素质,医学类学生在本科阶段就必须在熟练掌握知识、技能的基础上,培养自己的创新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