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某欲出卖自己多年饲养的一条狗，高某告知买受人秦某狗易咬伤人的事实，但秦某仍表示愿意购买，于是高某要求秦某将狗送回家后三个月内付款。二人约定，在秦某没有付款之前。高某将保留狗的所有权。秦某将狗运回家后不久，该狗挣断铁链逃脱，被孙某拾得。在孙某一个多月的饲养过程中，有人间及该狗是谁家的时候，孙某都回答说是暂时替他人保管的。某日，孙某将狗放到外面，将行人周某咬伤。孙某觉得此狗不易驯服，便将狗出卖给陈某，但没有指出狗经常咬人的事实，不料狗又咬伤了不少人，为此，陈某要求孙某退还价款，返还狗给孙某。
问：(1)本案涉及哪些民事法律关系?
(2)周某被咬伤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为什么?
(3)如何认定孙某将狗出卖给陈某行为的性质?陈某能否取得狗的所有权?为什么?
(4)陈某要求返还价款的主张能否成立?为什么?
正确答案：[答案](1)本案涉及如下民事法律关系：1)高某与秦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中，高某是出卖人，秦某是买受人。2)秦某与孙某之间存在无因管理之债的法律关系。其中，孙某是管理人，秦某是受益人。3)孙某与陈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中，孙某是出卖人，陈某是买受人。4)周某与高某、孙某之间存在损害赔偿之债的法律关系，其中，周某是受害人，高某、孙某是侵权人。
(2)周某被咬伤的责任应当由高某和孙某承担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因饲养的动物致人损害的，由动物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首先，高某与秦某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由于秦某没有付款，这意味着高某仍然是狗的所有人(主人)。高某作为动物的主人，应当承担动物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其次，由于秦某与孙某之间形成无因管理之债的法律关系，孙某是狗的实际管理人，因此，如果管理人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孙某明知狗不易驯服，却擅自带狗外出，对狗看管不严，有主观过错，因此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后，秦某不承担周某被咬伤的民事责任。因为狗脱离秦某的管理，不是现实的管理人，因此不承担民事责任。
(3)孙某将狗出卖给陈某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效力待定。由于孙某只是管理人，对狗没有所有权，但孙某却擅自实施处分行为。如果狗的所有人追认该行为，则该买卖合同的效力由效力待定状态转化为有效，如果拒绝追认，则该合同由效力待定状态转化为无效。这里的所有人是高某，而不是秦某。陈某可以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该狗的所有权。
(4)由于孙某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故意隐瞒标的物的瑕疵(狗易咬伤人的事实)，因此构成欺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因欺诈所订立的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陈某据此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主张撤销该合同。可见，陈某要求返还价款的主张成立，但必须在法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
[评析]考查要点是民事法律关系、动物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无因管理、无权处分、可撤销合同。本案涉及物权、债权和侵权等知识，综合性极强，难度很大。本案涉及的知识点包括：买卖合同的效力，所有权保留条款、拾得遗失物、无因管理、无权处分、效力待定、动物致人损害民事贵任的承担、善意取得、可撤销合同。考生在回答该案例分析题时，应当注意：第一，在无因管理之债的法律关系中，如果所管理的动物致人损害，到底应由所有人还是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争议颇多。通说观点认为，此时应由所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无因管理人不承担责任，但管理人有过错的，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在所有权保留条款的情况下，所有权人仍然是出卖人，这一点要格外注意。第三，无处分权人实施无权处分行为，不影响买受人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结合本案，对无权处分行为实施追认的主体尚不能明确。如果秦某已经支付价款给高某，则实施追认的主体应当是秦某，如果秦某没有付款给高某，则实施追认的主体是高某，这里有一个问题需要探讨，即在无因管理的过程中，如果秦某已经付款给高某，则秦某取得了狗的所有权，此时对周某承担人身伤害损害赔偿责任的应当是秦某和孙某，而高某是不承担侵权责任的，因为高某已经不是狗的所有权人。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秦某将狗运回家后不久，狗便被孙某拾得，这足以表明狗的所有权仍然掌握在高某的手中，因此，承担人身伤害赔偿责任的主体仍然是孙某和高某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