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起,多家知名高校宣布“停止普通本科招生”。其中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双一流’建设高校将不再招收普通高校学生。”
“双一流”和“专升本”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一时间引起了很多网友的反对:专升本的学生就不能追求名校吗?事实上,类似的规定早在十几年前就出现了。
2006年,教育部公布《普通高等学校分校招生计划通知》,已经表明“985”、“211”高校原则上不开展从普通高校升本。
然而,这些规定似乎并没有阻碍高考热度的年度增长。热潮过后,那些全力以赴进入“本科”的庞大团队经历了什么?
#1.2014年6月,子真以907万人高考完。她的同学有的考上了一本,有的勉强读了三本,訾荣考上了一所专门搞图书的私立学校,成了一名专科生。
起初,姬子并不在乎自己的大专学历,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报名参加高考。姬子从未置身事外。直到第三年,子真进入一家物流行业的国企单位实习。她发现同期只有两个大学实习生,其他同事包括正式员工都是本科生。而这些本科生在她的认知中似乎“相当厉害”。
这也是她第一次被本科学历的人包围。在这家国有单位的招聘简章中,专科和本科的招聘比例存在明显偏差。当然,这样的偏差在各大企事业单位招聘,各种考试(如研究生考试、公务员考试)中早已习以为常。
以银行业为例。在四大行历年的校园招聘中,大专学历的学生几乎不可能通过网络简历的初步筛选。在去年的公务员考试中,面向专科生招录的职位多为县处级及县处级以下职位,总共只有362个职位,仅占总数的2.61%。
网上有个自媒体人,从酒店管理大专学历跳到211硕士。她说她大学室友走不出酒店领班和前台的岗位。而班里那些上了大学甚至拿了硕士的同学,毕业后成了少数成功者,获得了大城市的工作机会。
各种数据信息和真实的经历,让子真第一次强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本科文凭。今年的高考被称为子真所在的广东省高考。机会只有一次,而且这个考试含金量那么大,第一学历可以直接改成本科学历。
这对子珍来说相当有诱惑力,但她考砸了;第一份工作后,每个月能拿到4000多的工资。然而,当她打算换工作,成为一名经理时,她发现自己无法以自己的工作能力和经验为跳板,获得其他企业更好的offer,因为她的大学学历连职位的基本学历要求都达不到,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訾荣说,她对这些事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无数的专科生都会在繁忙的日常生活中准备各种考试,包括已经参加工作的子真。她觉得大多数人都有一个本科梦。这个梦想并没有随着时间而褪色,而是被一次又一次的“排挤”不断加深。
#2每年的1月、4月、7月、10月,全国各地的教育考试院或多或少都会举办几次成人自考本科考试。滋子的大部分学生从大学一年级就报名参加了这些考试。它和高考最大的区别就是不能换第一学历。
即便如此,在专科生中,报名成人自考本科的人数仍然远大于专科本科。“因为不是全日制,很多人可以边工作边上网络课。大家都只想拿个文凭,不想多学几年,自然会选择相对方便的自考方式。”
滋子口中的所谓“方便”,没有课叫,没有期末考试不及格,没有毕业时间限制。
正因为如此,很多人没有连续通过这13门考试,而是拖了好几年都没有结果。
无数大学毕业的考生都有过类似的感受:以前的同学普遍对自己缺乏信心,长期处于被动、好玩的环境中。开学第一年,大家都信誓旦旦要好好学习,早日升入大学,但能坚持三年的却寥寥无几。而这些成功的学生也会发现,本科毕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还有的高校会把本科生插到某个班里学习,还有的高校会把他们联合起来组成单个班。
有些人承认,进入一所本科院校后,并没有真正的融入这所大学的感觉。除了经常来宿舍的同学,他们能认识的本科生不超过5个。准备毕业开题报告的时候,发现人气导师已经提前和本科生打招呼了。失望之余,我只能把这种现象归为“可以理解”,因为导师更了解全日制本科四年统招。如果这是无法控制的客观困难,那么学习能力就是感觉受挫的主观困难。
学院期末考试通常是50/50:平时成绩和出勤占50%,期末成绩占50%。只要考前把书看一遍,基本没有课程不及格的风险。她升上Ben后,就忍不住去烧剧,去打游戏,去逛购物网站。周一考试来了,期末考试她受不了了,难多了。
#3去年疫情结束后,她应聘了一家大型K12培训机构的营销岗位。试用岗位、培训期、工作地点都已安排妥当。所以入职前,她说自己是全日制本科生。然而,就在同一天,她收到了一条人肉拒绝微信。事后,当她心平气和地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时,还是忍不住要问:为什么两个学校的全日制本科生不能和三个学校的全日制本科生平起平坐?
今年,紫紫志愿填报了湖南工业大学,一所省属学校,对她来说是一个满意的招生选择。
然而,三年前,她还没有这么大的自由选择外省的大学。按照教育部要求,应届毕业生只能报考省内高校相近专业,即管理类不能报师范类,山东类不能报湖南类。
从整体发展来看,这是出于人才选拔的考虑;从个体的角度来说,是一种无奈的限制。2019年,山东提高应届毕业生报名“高考”门槛:综合素质和能力测试成绩不得低于同层次同专业前40%,引起轩然大波。
高校是为技术人才设立的机构。这个政策的出台是理所当然的,高校不应该沦为“专升本”的大型培训学校。
然而,舆论的哗然并非无风。这个决定的片面性在于,在生源优质的高校,有超过40%的学生是期待升职的。而那些稍微边缘的高校,怎么就需要40%的学生踊跃报名呢?
同样在2019年,哈工大发布公告,决定逐年减少普通“特长生”招生,直至2021年。这些接连不断的“劝阻”政策,让大学生心目中的“二次高考”更加不真实。
其实所谓的“本科比专科好”“能上本科就不能上专科”的观念本身就有问题。千万不要把专科教育和职业教育看成比本科教育“低一级”。在一个良好的教育制度下,两者应该有各自职责的关系。
大学生也应该有深造的机会,掌握更高层次的技术教育,他们的技术能力也应该得到就业市场的明确回应。
当他们不顾一切地摆脱大学身份,挤进研究型本科大学时,无论是大学还是本科教育都会在无形中受到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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