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石上线
01:55数据来源:第九次中国公民科学素质抽样调查结果近年来,在职业声望调查中,科学家与教师和医生一起,总是名列前三。
高学历、高成就、高贡献,高品格——在大众眼里,科学家是值得信赖的,他们不为外在的东西所动,“也应该在乎外界的评价”。
然而,中国科学院院士李曙光明确表示,科学家应该追求良好的声誉。
不止如此,他还列出了一个公式:一个科学家的声望=学识+为人。
“在小的方面,科学家的声誉会影响同行的合作、成果的可信度等。;大的方面会影响集体甚至整个科技界的声誉,从而影响社会对科研的支持。所以科学家要追求好名声,重视名声的科学家不会做违背科研伦理的事情。”
李曙光很“敢”,敢说话,敢啃有争议的硬骨头。“敢”字似乎成了他的底色。
李曙光院士天不落地。
1960年,19岁的李曙光准备填报高考志愿。校长建议他报考成立不到两年的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但是我想学航海空。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电力研究系,钱学森任院长。
钱学森对一个向往科学的少年真的很有吸引力。李曙光认为在中国科技大学机械系学习还不错。但问题是,中科大只能选择服从分配的专业。为了让招生人员看到他的决心,从第二志愿开始,他一口气填了四所院校的航空空系。
没想到,在注册的那天,李曙光受到了打击。他被分配到地球化学系。
地球的化学成分是什么?去他妈的地球?-李曙光是如此困惑,他甚至整夜没有睡好。我该怎么办?你想转学吗?
我为什么喜欢帆船空?因为玩了5年航模,知道的够多了!
经过自我战略,李曙光觉得兴趣是可以培养的。既然国家需要发展地球化学这个学科,那不如试着了解一下,也不一定是他不会感兴趣。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他很快发现了问题,课程中描述性的东西太多,定量的数学模型太少。当时教学楼里甚至有讨论墙报,主题很直白:地球化学是科学吗?
“地球有45.6亿年的历史,”李曙光发现。不是说地球不科学,而是它太复杂,无法用简单的数学模型来描述。“抱怨是没有用的。能否量化,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
1969年,中科大计划南迁合肥。毕业后留在学校的李曙光也参加了新一轮的建设。这时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数学地质学的兴起。他想,这次有机会进行地球化学定量分析。
没有机会,要拉出来走走才知道。最后,李曙光等待了一个机会——“铁矿之战”。他曾担任鞍山-本溪铁矿研究团队弓长岭黑甫矿的研究负责人。
宫铃丰富的铁矿床自东向西呈长条形分布。东南区和中心区用隔板隔开。上部勘探成果均为氧化贫矿。深部有富矿吗?
有人认为断层距离太大,深部很可能没有富矿。
有人提出有富矿,但无法给出具体深度。
听到这个争议后,李曙光觉得也许可以尝试用多元统计做趋势面分析,但前提是弓长岭矿区的所有数据都向他开放。
时任鞍钢勘探公司总工程师的李宏烨当机立断,同意了。李曙光带着四名学生走进资料室,整理矿区几十年来的勘探和开采资料。最终,他们在上海交大的大计算机上得到了推测的结果:东南区25勘探线负500米处有富矿。
结果在他预测的位置,真的钻了13米厚的富矿层。
那一刻,成就感爆炸了。但是李曙光没有被数学地质学困住。在1981年第二届全国数学地质学大会上,他发现与会者对新方法感兴趣,而不是应用结果。
“发展一种新的统计方法是职业数学家的任务”,李曙光觉得自己更倾向于把数学地质学作为一种应用手段,要攀登的高峰也是地球化学的高峰。
“严格”标准
——你还会选择选矿厂选的样品吗?
-你还要挑什么?他们给的矿石纯度已经是99%了。
-1%的误差呢?即使纯度达到100%,也要进一步选择。
这是李曙光在90年代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时的一段对话。
这看似“至关重要”,但李曙光确实受到了“刺激”。
李曙光院士在大别山铁矿大战期间,他在矿上的样品破碎车间学会了一项“技能”:他把选好的岩石送到“虎口”破碎样机上,作为小块样品倒出来;小块直接喂入一对滚筒,绞成米粒大小;把它放在棒磨机里,它会变成面粉。换个样品,用吹风机在机器上吹一下,就干净了。
李曙光认为这是样品加工。直到1983年,他去麻省理工学院学习时,在国际著名地球化学家、美国科学院院士S.R.Hart的研究组里看到了另一种情况。
岩样不能直接放入粉碎机,要用切片机切片,切面的锯痕要用砂纸在水中打磨掉,然后用白布包好,放在木制砧板上,用灌了铅的塑料锤砸碎。
再想挑件,有毛孔风化,就不要了。
如果没选完,还得用超声波用纯水清洗,然后放入烤箱烘干。
…………
过程繁琐,一周可能只生产40个样品,但在矿山,一天的流水线可以生产上百个样品。
铁矿石含铁量低1%,对生产影响不大。但是在科学研究中,同位素分析的精度已经达到了百万分之几。这时候1%的误差就很明显了。
以李曙光大别山榴辉岩为例。它是华北和华南碰撞的产物,其时代可以直接指向两大洲的碰撞时代。可惜当时测出来的年龄值相差很大。
如何避免分歧?你必须严格取样。
“大家都同意严格,但什么是严格呢?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正是在他的严格标准下,李曙光在世界上第一个确定了大别山榴辉岩的Sm-Nd年龄,距今2.4亿年,属于早三叠世。
1986年回国后,李曙光申请了第一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研究大别-苏鲁造山带榴辉岩的Sm-Nd年代学。3年后,他的成果发表在《中国科学》上,李曙光成为大别山大陆地壳深俯冲研究中发表同位素年龄的第一人。
此时,由于世界上最大的超高压变质带,大别山的大陆地壳俯冲成为国际研究的焦点。而李曙光的结论也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然而,李曙光认为,他自己的研究与超严格的实验没有问题。
这场争论持续了将近10年,直到国内引进了高精度的离子探针,怀疑者用新技术得到了和他一样的结论。
李曙光的大别山研究持续了30多年。然而,他对“新问题”的追求贯穿了整个科研生涯。
“过去,我们从地球化学中寻找资源和矿物,但现在我们用它来探索环境问题。”到2021年2月,李曙光将年满80岁。但他依然坚持出现在每周的小组会上,求新的精神不变。
纪录片《我是科学家》由长安信托特别赞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