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文朝湖州、济宁报道。
“当年……”
在济宁实验中学家属院，一位退休教师说起苟静顶替上学的事，就不说话了。
但谈到秋先生本人，老教师直言:“他这种性格的人，能治好吗？你告诉你的孩子去上学。他们的孩子在哪里？你想让人们知道你做父亲的感受。他们的父亲呢？我爸爸就是这么胆小。”
自6月22日起，勾践的真名被曝已换成班主任邱老师的女儿。她声称，看到“山东冠县一农家女被顶替上大学”、“242人冒名取得学历”的新闻后，感到不安，希望了解其顶替操作链条的真相。
7月3日，山东省公布《关于苟静被冒名顶替上学等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通报》，查实1997年苟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班主任邱的女儿邱晓慧顶替，处理邱、邱晓慧父女等15人，以及经营链条上的政府官员和派出所民警。
一位山西人曾主动联系《第一财经日报》，指出“邱小姐”27年前曾在山西一所中学任教。1993年，她被调回山东济宁，自认为教学水平一般，自吹自擂。记者进一步调查核实后发现，上世纪80年代，邱先生为解决家人的户籍问题，被调回山西，并于1993年调回济宁。
秋的长治往事
“我从山西回来了。”2020年6月28日上午，记者在济宁实验中学家属院遇到了一位认识邱的退休教师。谈起“那个年代”，老教师放低了声音。
在网上，邱的简历也给留下了一些痕迹。2010年3月25日，一位姓邱的网友添加了邱老师的百科词条，介绍邱老师出生于1943年，山东兖州人，“现任”山东省济宁市实验中学语文学科负责人。这个百科词条还提到，1993年调到山东省济宁市后，邱先生获得了很多奖项。
记者证实，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邱先生从山东调到山西，几年后又调回。调回山东的时间应该是1993年。
“是他。”2020年7月2日，山西省长治市一所附中的老师告诉记者，邱曾在山西省这所中学和他一起教学、工作。当时这所中学还叫师专附中。“他最初是1985年从山东被招到长治的，主要是为了能在这里解决老婆孩子的城市户口。”这位老师介绍，1985年，长治市从全国招聘了十几名教师，并承诺各种优惠条件。邱老师是从山东招的，因为老婆孩子农村户口转城市户口。
上述老师透露，1993年，在长治任教8年后，长治市“放回”邱老师。
长治市某附中原学生王丽丽告诉记者，他是1991年入学的，邱老师是1993年高二时调回山东的。说到这位邱老师，王丽丽对他的“山东话”印象深刻。“在我们当地的山西省，只有这一个老师坚持说山东话，让我和同学印象深刻，所以我们才想起他是山东兖州人。”
王丽丽出示的与同学交流的微信记录显示，这几天，同学们纷纷猜测，自学的邱老师是否就是新闻中的邱老师。一位同学说:“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山东有个济宁，只是因为邱先生是那里的人。”
“那时候我们行政调动很死板，他从山西调到山东，在我们学校很少见。邱老师转学花了很长时间，估计办理了很多手续。”王丽丽展示了一张模糊的班级照。他说，坐在第二排学生中间，穿着绿色中山装，拿着粉红色包装盒的人，就是邱老师。
王丽丽说，合影是1993年邱老师离开山西前夕拍的。邱老师手里拿着同学送的离别礼物。记者注意到，照片中“邱老师”的方脸、平头，与苟静某友厂镜头下出现的邱老师相似。王丽丽说，邱老师调到山东后，她还给山西的语文课代表写过信。课代表在课堂上大声朗读了这封信，但他记不清楚内容。
苟静曾对记者说，他很佩服老师在语文教学上的造诣。然而，王丽丽告诉记者，他并不认为邱的语言水平很高。“我觉得他没有学者的气质，但他是个照本宣科的老师。他经常喜欢在课堂上吹牛，吹嘘‘我在晋东南还是有点名气的’。”不过王丽丽也承认邱老师性格开朗，喜欢开玩笑。
“他的山东话好玩又平易近人，很多女生都会围着他。当时我并不觉得邱先生人品有什么问题。”王丽丽说，但他个人并不喜欢邱老师的教学方式。“总觉得他长袖善舞，不是那种清高文人。”
勾践的“两次替换”误区
2020年6月22日，苟静在社交网站上发布消息称，她被邱的女儿取代。但她最初所说的“被换了两次”可能存在认知误区。
在记者的反复询问下，苟静承认因为年龄原因，自己的记忆并不准确。实际上，勾践第二次高考后，被录取的黄冈水利电力学校并不是私立的“野鸡学校”，而是接受学籍的正规公办中学。
公开资料显示，湖北黄冈水利电力学校是经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于1979年创办的公办省部级重点普通中等专业学校。一张校友聚会的照片显示，苟静就读于黄冈水利电力学校98级520班。
根据信息通报，苟静在1998年7月的高考中获得569分，在任城区1710名理科生中排名第265位。当年山东高考本科录取分数线是625分，济宁学院是600分，中专是570分，后来调整到555分。
据说勾京这次高考成绩达到了济宁市中专调剂录取分数线。苟静当年志愿填报了泰安人口学校和武汉生物工程学校，他选择服从调剂，考上了湖北省黄冈水利电力学校。当时学校是公办省部级重点普通中等专业学校。1998年，原济宁市计委与学校签订了30人的招生计划。经原山东省计委、省教育厅批准后，纳入当年招生计划并向社会公开。苟静的高考档案随后被转到学校。在电厂和电力系统学习2年，完成全部学业。学校发给他中专文凭。
“苟静1998年高考成绩达到济宁中专录取分数线。我填了志愿，服从调剂。我考上了湖北省黄冈水利电力学校。我是按程序正常录取的，不存在当年被冒名顶替上学的问题。”《情况通报》指出。
第二次高考是老师伪造的。
苟静所在的黄冈水利电力学校1998级520班的一位同学告诉记者，学生被录取后，“学籍要转发给学校，但我们学生是不会和学籍取得联系的，就是只拿着准考证、身份证、录取通知书之类的东西过去报到”。这说明这个学校当年是接受了勾践的档案的。
进入黄冈的学校，是苟静复读一年的结果。她向记者反复证实，1997年参加高考后，在邱老师的劝说下没有填报复读志愿，也不知道自己被顶替了。得知此事后，2002年，苟静的妹妹在高考前夕收到了邱老师的道歉信。信中，邱老师向苟静坦白，女儿“利用”苟静的成绩上了一所学校。作为父亲，他对此很无奈。作为老师，她心里难受，于是给勾践写信忏悔道歉。
调查组核实，1997年和1998年，真假勾经两次录取，有两次调档。也就是1997年，苟静第一次参加高考后，邱涂改了苟静的档案，为她填了一个志愿，等她考上北京煤炭工业学校后，由女儿邱晓慧顶替。1998年，邱帮助苟静伪造了另一份档案，使她得以参加高考并被录取。在这个过程中，勾践并不知道。
《信息通报》显示，1997年7月下旬，苟静因选择在原高中复读，按照学校要求上交了准考证。邱林吟在苟静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苟静的考生档案卡和准考证上的照片换成邱晓辉的照片；涂改苟静的学生档案，将父母姓名分别改为“邱”和母亲“苟淑玲”，家庭住址改为王金山的工作地址“济宁市广河路9号任城区建设银行”，这也是录取通知书的接收地址；以苟静的名义填报志愿，委托中专志愿中的培训班填报济宁警校、北京煤炭工业学校、济宁商学院。邱将涂改后的勾经考生档案卡交济宁市实验中学教导处审核后上报济宁市任城区招生办。时任济宁市实验中学副校长兼教导处主任李耀利、时任任城区招生办副主任张勇失职，两人均未发现档案卡被涂改。
据称，1997年9月，邱晓辉以苟静的名义被北京煤炭工业学校录取，邱涂改的苟静学生档案被转入北京煤炭工业学校。学校按照预留的地址将录取通知书寄到济宁市任城区建设银行，王金山按照邱的要求找到苟静的录取通知书，交给邱。邱晓辉随后拿着录取通知书到学校报到。勾践复读期间，邱利用整理学生档案的便利，为勾践伪造了学生档案。
中专包分配“末班车”
虽然之前苟静认为她的分数是“假”的，但经过多次面试，苟静确认她两次高考的分数都在500分左右，比专科少，但能考上中专。尤其是98年，她靠邻居家的电话查分数。
当年的中专生，正赶上包裹发放的“末班车”。1997年12月25日，国家教委、国家计委《关于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并轨改革的意见》要求，招生并轨后，不再实行国家任务计划和调控计划双轨制，实行统一招生计划，统一录取标准，实行单轨制录取交费学生。毕业后在国家就业政策的指导下，在一定范围内自主择业。
《情况通报》称，1998年，原济宁市计委与该校签订委托培养招生计划30个，经原山东省计委、省教育厅批准后纳入当年招生计划，并向社会公开。苟静的高考档案随后被转到学校。在电厂和电力系学习2年，完成全部学业。学校给他颁发了中专文凭。
1997年，邱晓辉接替了苟静的中专学校——北京煤炭工业学校，这是煤炭部直属的中专学校。1994年开办高等职业教育，1999年正式改制更名为“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记者拨通了他的招生电话，一位老师说，学校现在已经升格为大专了。90年代学校录取学生后，学籍档案邮寄到学校。“大部分经过学校，也有以县为单位的”。它还提到，在1990年代，中等技术学校将招收已经任命的学生，其中一些学生将被分配。
为了在当时的北京煤炭工业学校学习，邱晓辉还被伪造了居住证。《情况通报》称，1997年9月，邱银水联系时任兖州市公安局孟晓派出所所长的王伟忠，由王伟忠安排户籍民警栾为民违规为邱晓辉出具苟静名字的虚假户籍材料。
通报称，邱晓辉的大哥秋桐持虚假户籍材料，时任济宁市任城区分局北湖派出所户籍民警的李秀芳伪造了姓名为苟静、住址为济宁市任城区徐庄镇的虚假《户籍证明》。后来，邱晓慧拿着这个证明把户口迁到了北京煤炭工业学校。时任北湖派出所所长的韩宁在日常监督管理中失职，伪造居住证。
据说，2001年4月，邱晓辉以苟静的名义到济宁市任城区教师进修学校参加工作，档案转到原任城区人事局，户口迁到学校集体户。时任任城区教委副主任的崔荣兴失职，在邱晓辉档案中未发现相关信息不一致，导致其通过考核并被录用。2001年8月，邱晓辉利用在学校办公室工作、保管学校公章的便利，在户籍变更申请材料上加盖了自己单位的公章，向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李营派出所提出将户籍姓名由苟静变更为邱晓辉。
通报指出，时任任城区教师进修学校办公室主任的高，日常监督管理不到位，存在失职渎职问题。为帮邱晓辉改名，2002年1月，秋桐找时任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副局长李峰、李营派出所所长鞠建义帮忙协调。鞠建义安排户籍民警王将户籍名由苟静改为邱晓辉。
